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听到这个解释,谢攸宁说:“没事,时晏不会介意的。”
  “对,攸宁你放心,我不介意!”陆时晏听到他们的对话,接话。
  “谁要你介意了!”彭小树一把将陆时晏往自己那边拉,“你站过来点,别挤着他们!”
  陆时晏见他愿意和自己挨这么近,心里乐开花,乖乖往他那边靠过去。
  “阿哥还是靠我近一点,这样也好看清我动作。”秦茨继续瞎编理由,“就算阿哥碰到我也没关系,我知道阿哥不是讨厌我的,我一点都不介意。”
  向蛮看着眼前这两对黏黏糊糊的人,无语望天,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在心里发誓,以后他恋爱了,绝对不会像他们这样腻歪,也希望对方不要太黏着他,给足彼此私人空间才好。
  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就蹦出陆予安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的脸。
  他猛地甩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人。
  这一甩,藏在头发里的饭饭直接被甩了出来,好在它反应快,抓住了秦茨衣服上的红飘带。
  “师兄?”秦茨疑惑地回头,伸手接住快要掉下去的小胖墩。
  谢攸宁看了过来,他肩上的斟和星振翅飞起,迅速落到秦茨手边,一左一右,把饭饭围在中间。
  饭饭哆哆嗦嗦地在秦茨手心爬来爬去,刚想起飞逃跑,翅膀就被斟和星分别抓住。
  看着两只青冥蝶费劲地把圆滚滚的饭饭往上托,谢攸宁惊讶,又担心三小只掉下来,连忙伸出手,跟着它们的动作慢慢移动。
  “没事,刚想到点不好的画面。”向蛮战术性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饭饭左右翅膀被抓住,只能无助地蹬着几只小短腿求救。
  它一动,斟和星就被带着往下坠,两蝶又扑腾着翅膀把它往上拽。
  向蛮想去救又怕惹恼两只小霸王,只能无奈地捂着脸。
  知道斟和星不会伤害饭饭,它们只是想和饭饭一起玩而已,正确地说是把饭饭当玩具。
  谢攸宁倒是看得有趣,又有些担心:“它们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万一等会儿掉地上被踩到……”
  “阿哥别担心,它们三个精得很,不会有事的。”秦茨说道,调整好站姿,“阿哥,准备好了,要开始了。”
  谢攸宁收回目光,跟着调整站姿,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瞟一眼空中忽高忽低的三小只。
  随着欢快的歌声响起,三个圈子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谢攸宁学着秦茨的动作,双手跟着节奏摆动,脚下也踩着步子慢慢往前走。
  他学得认真,依葫芦画瓢,模仿得有模有样,可因为与秦茨靠得太近,偶尔还是会不小心碰到少年的手臂。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谢攸宁忍不住有些好笑地道歉,可秦茨的心里却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飞,一遍遍地偷偷数着次数。
  他甚至开始期待,下一个动作,谢攸宁会不会再碰到他。
  可谢攸宁为了避免再打到他的手臂,稍稍把步子迈大一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秦茨发现他的动作,趁着转身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往谢攸宁那边挪一小步,手上的动作也故意放慢,等着谢攸宁的手臂落下,然后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
  谢攸宁转头,以为又是自己动作失误,无奈地笑道:“抱歉,又打到你了。”
  秦茨强装镇定地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又立刻抿住,生怕被谢攸宁发现。
  歌声唱到一半,第一圈已经转完。
  “第七次了!”彭小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瞪着陆时晏,“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茨莫名心里一紧,心虚地收回手。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陆时晏连忙摆手,一脸慌张地哄他,“我就是不会跳,动作老是出错,绝对不是讨厌你!”
  谢攸宁侧头,就见彭小树的耳尖都跟着红了起来,陆时晏则是手足无措地解释着。
  他刚想拉开一点和秦茨的距离,免得再碰到他,结果手臂又一次碰到秦茨的胳膊。
  谢攸宁下意识地目测一眼和陆时晏之间的距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快和陆时晏靠拢,反倒是秦茨,离他越来越近。
  他疑惑地转向秦茨,刚要开口问,少年猛地低下头。
  秦茨没说话,只是偷偷瞄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小声嘟囔一句,声音轻得快要被歌声掩盖:“……是你先碰的我。”
  语气里半点责怪都没有,反倒有藏不住的窃喜和委屈。
  谢攸宁抿唇,无声一笑。
  从彭小树的反应,再到秦茨现在的表情,他已经有了大致推测。
  所谓“碰到别人就是讨厌”,根本就是这小祭司编出来骗他的。
  跳摆手舞的时候碰到对方,哪里是讨厌,分明是喜欢才对。
  想通这一点,他也不再刻意挪动步子,反而往秦茨那边靠过去,继续跟着队伍前进着。
  空中,斟和星带着饭饭,笨拙地随着他们一起移动。
  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欢快的摆手歌响彻整个山寨,歌声里,藏着少年们未曾说出口的,滚烫的心意。


第86章 酒赛藏情,灯下藏忧
  在第一轮摆手舞结束时,谢攸宁已经记不清自己碰了秦茨手臂多少次,也记不清秦茨又偷偷碰了他多少回。
  这会儿大家休息时间,有的抱着酒坛继续喝着咂酒,有的围着一起分吃粽子,场坝里依旧热闹非凡。
  谢攸宁想起之前的打算,对着秦茨问:“后面还有需要你要做的事情吗?”
  “没了。”秦茨摇头,脸上的笑意还在。
  “那我们换个地方?”
  “什么地方?阿哥有什么事吗?”
  “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秦茨一边说,一边抬手把两只青冥蝶召唤回来。
  原本追着饭饭到处跑的斟和星,转了方向飞了过来,落在谢攸宁肩上。
  饭饭总算是能缓口气,委屈巴巴地飞回向蛮的头顶,麻溜地钻进头发里藏了起来。
  “走吧阿哥。”
  “把那坛没喝完的咂酒也带上。”
  秦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言抱着那坛咂酒,趁没人注意到他们,带着谢攸宁悄悄溜出场坝。
  谢攸宁本以为不喝完咂酒真的不能离开,想着和秦茨在附近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没想到秦茨直接带着他回了吊脚楼。
  廊下的笼子里,那只红嘴蓝鹊依旧很安静,谢攸宁一如既往地给它喂了食,秦茨才将鸟笼收回屋子。
  为了等会儿方便做针灸,两人直接待在谢攸宁的房间。
  “阿哥,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事啊?”秦茨把坛子放在桌上,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谢攸宁笑着拉过两把椅子坐下,把那坛咂酒放到桌子中间。
  “我们来比赛。”
  “比赛?”
  秦茨跟着坐下,看着他又将两人的吸管插入坛子里。
  “嗯,比谁先喝完这坛酒,赢了的人有奖励。”
  “什么奖励?”秦茨坐直身子,似乎很期待。
  见他因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比赛,就兴致勃勃的样子,谢攸宁认认真真地思考着奖励。
  “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输的那个人必须办到,怎么样?”
  “好!”
  这可是他当了大梯玛后,除了向蛮,第一次有人找他玩游戏。
  他连忙坐直身子,双手放在桌子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个等着老师发令的小学生。
  “阿哥,我肯定能赢!我酒量可好了!”
  “巧了,我的酒量也不差。”
  斟和星落在酒坛的边缘,当起了啦啦队,一边一蝶。
  秦茨偷偷把自己的吸管往谢攸宁那边挪一点,这样两人的头就能挨得近一点。
  “预备——开始!”
  谢攸宁喊完,秦茨低下头含住吸管,凹着腮帮子用力吸。
  他本来酒量就好,喝得又快又急,喉结滚得飞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谢攸宁也不示弱,含着吸管慢慢喝着。
  他抬眼就能看见秦茨认真的样子,像只偷喝蜜的小松鼠。
  他故意放慢速度,看着秦茨因为喝得太急,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
  星急得在酒坛边飞来飞去给谢攸宁加油,一会儿停在他肩膀上扇翅膀,一会儿又用触角碰他的耳朵。
  偶尔还会调皮地落在谢攸宁的吸管口,被他鼻息间的热气轻轻一吹,才晃悠悠地飞开,转头又去捣乱秦茨,落在他的吸管上晃悠。
  斟也跟着有样学样,两只蝴蝶闹个不停。
  喝到一半,秦茨呛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咳嗽,眼角都呛出生理性的泪水。
  谢攸宁连忙递过纸巾,伸手轻轻拍他的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也是难为这少年,在两只蝴蝶的轮番捣乱下,还能喝这么快。
  “我没事,我们继续。”秦茨擦掉嘴角的酒水,喘了口气。
  “好。”
  第二轮又开启,秦茨却悄悄放慢动作。
  他含着吸管,偷偷抬眼瞟了谢攸宁一眼,见对方正低头认真喝着,便把吸的力度放得更轻。
  他想让谢攸宁赢。
  他想知道,谢攸宁想让他做什么。
  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
  谢攸宁垂着眼眸,认真喝着酒。
  他生了这么久的病,酒量早就大不如前,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输的准备。
  直到坛子里的酒快要见底,秦茨才重新加快速度。
  最后一口酒,被谢攸宁吸进嘴里。
  两人同时松开吸管,抬起头。
  谢攸宁清楚自己喝得还不及秦茨的一半,刚想认输,就听秦茨兴冲冲地说:“阿哥赢了!好厉害!”
  谢攸宁无奈又好笑:“阿茨,故意让我的?”
  “才不是,是阿哥厉害。”秦茨歪头,一脸真诚,“我们喝的同一坛酒,本来就无法判断谁喝得多,只能比谁喝到最后一口。阿哥刚才喝到了,自然就是阿哥赢了。”
  谢攸宁被他这通歪理说得找不到反驳的话,放下吸管:“既然阿茨这么说,那就是我赢了。”
  “阿哥想让我做什么?什么都可以的!”秦茨一点都没有输了的沮丧,反而满脸期待。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哪怕是让他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给摘下来。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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