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秦茨解释:“需要对方长期贴身佩戴过的东西才行。”
  “以前有病得来不了的人,就家里人带着物品,来找秦茨师兄做祈福卜卦。”田柔嘉补充道。
  谢攸宁和陆时晏再次被秦茨惊讶道。
  “来了来了!”彭小树抱着一个八宝铜铃,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跑了过来。
  秦茨示意两人将物品并排放到桌上,抬头看向几人:“你们俩谁来问?”
  “问什么?”陆时晏茫然。
  “就是问卦,问他们两人的姻缘。”彭小树恨铁不成钢地解释。
  “你来问最好,越亲近的人问卦,秦茨师兄算得越准!”田柔嘉怂恿道。
  陆时晏点头,兴奋得不行。
  谢攸宁无奈又好笑。
  要是让陆予安知道,他们居然背着他卜这种卦,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秦茨取下腰间的铜线,举到胸前:“在心里默念你想问的事就好。”
  “嗯!”陆时晏点头,闭上眼,一脸虔诚。
  “青冥引路,红线传音。”
  随着秦茨话音落下,一直落在谢攸宁肩上的斟和星振翅飞离,绕着陆时晏飞了一圈后,又绕着桌上两个物品转一圈,最后来到铜线的两端。
  众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双蝶各衔起红线的一端,慢慢向上飞起。
  当飞到与手齐平时,秦茨缓缓张开手。
  斟衔着红线紧跟在星的身后,两蝶一前一后又飞了一段距离,随即同时松开细足,弃线飞离,落在秦茨的肩上,铜钱落入秦茨手中。
  “怎么样怎么样?”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秦茨握着铜钱,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缓缓开口:“一人有情,一人不觉。”
  “意思就是,他们其中一个已经心动,另一个人还不知道?”田柔嘉问道。
  “所以我二哥他……确实是喜欢向蛮?!”陆时晏激动得要跳起来。
  “应该是。”彭小树摸着下巴,一脸了然,“虽然昨天你二哥是中了蛊才说那些话,但蛊只会逼出真心话。至于阿蛮嘛……他就是个比钢筋混凝土还直得直男,寨子里那么多姑娘喜欢他,他一个都没看出来。对你二哥,估计以为是……”
  谢攸宁转头,见秦茨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铜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这卦象,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彭小树又偷偷摸摸地把八宝铜铃放回原位,几人约定,这件事绝不能让两个当事人知道。
  陆时晏原本还想偷偷把这件事给他二哥说,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秦茨转向谢攸宁,还没开口,就听谢攸宁笑着说说:“我也不说。”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几人的秘密。
  直到傍晚,篝火晚会要开始时,向蛮才和一位妇人出现。
  晚会举办的地方在寨子里一个巨大的场坝里,绚烂的焰火在夜空中腾升而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粽子香,混着众人的欢声笑语。
  和向蛮一起来的妇人,正是他的阿涅,覃彩凤。
  秦茨,田柔嘉和彭小树像小鸟一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覃彩凤笑着挨个回应,忙得不可开交。
  谢攸宁和陆时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也跟着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覃彩凤不过四十出头,五年来为蒙冤入狱的丈夫四处奔波,鬓角藏霜,却肩背挺得笔直,清凉的杏眼里,有着干练利落的风骨,与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坚韧。
  等几人嘘寒问暖完,覃彩凤才注意到还多了两个外人在场。
  “这两位是?”
  谢攸宁对着她礼貌笑了笑,温声道:“您好,我是谢攸宁,暂时居住在阿茨家。”
  覃彩凤一双杏眼倏地睁大,视线来回在谢攸宁和秦茨之间移动,带着几分探究。
  秦茨垂眸,傩袍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心里莫名慌起来。


第83章 篝火夜饮,咂酒传情
  覃彩凤打量起谢攸宁,笑着连连头,连说了好几声“好”。
  秦茨暗暗松了口气。
  “我叫陆时晏,暂时住在小树家,请多关照!”陆时晏连忙上前自我介绍,想到他二哥,又立刻补一句,“我二哥是律师,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
  覃彩凤疑惑这人为什么十分激动,问道:“你二哥是?”
  “陆予安,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
  “听过,怎么会没听过!”覃彩凤一脸激动,又说,“我一直想联系他,可每次别人都说他很忙,没时间,这次好不容易听说他来鄂西,特意回来看看能不能碰上。”
  向蛮愣住,满脸惊愕地看着覃彩凤。
  他没想到他阿涅居然早知道陆予安,还一直在找他。
  “阿涅,你怎么知道这人的?”
  “我去阿念的校看她,听她提起的,她让我去陆律师的事务所碰碰运气。”覃彩凤解释,又问陆时晏,“你二哥现在还在鄂西吗?”
  “昨天就回北京了。”彭小树接话,又带着点告状的语气补了一句,“昨天他和我们聊过,还给阿蛮留了联系方式。结果阿蛮不信他,也没留人。”
  田柔嘉听得一脸笑意,默默松开抱着覃彩凤胳膊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
  秦茨像是有预感似的,也往旁边挪了两步,远离向蛮,站到谢攸宁身边。
  覃彩凤依旧保持着笑,对向蛮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向蛮乖乖弯下腰,她一把揪住他的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兔崽子!老娘拼死拼活想见的人,你居然直接给我赶走了?”
  “痛!痛!阿涅你先放手!”向蛮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谢攸宁看着秦茨忍着笑,显然是见惯了这场面,视线又落在向蛮和覃彩凤两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见他,跑了他们事务所多少次?人家现在主动上门来帮忙,你倒好,直接给我把人打发走了!”覃彩凤脸上再也没了刚才的和蔼可亲,活脱脱一个严母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您要找他啊!”向蛮委屈巴巴地辩解,平时挺拔的身躯弯着,半点不敢反抗。
  “现在知道了?赶紧想办法联系上人家,听到没?”
  “您至于为了他这样对我吗?我可是您亲儿子!”
  “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你阿爸!只要能帮你阿爸平反,把你送人当老公都行!”覃彩凤没好气地说。
  她此时不过是随口气话,怎么也没想到,这句无心之言,后来居然成了真。
  “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手,耳朵都要掉了,这么多人还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啊!”向蛮连忙认怂。
  覃彩凤这才消气,松开手,对着谢攸宁和陆时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蛮有没有欺负你?”
  向蛮捂着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盯着秦茨看。
  秦茨很给面子地说:“没有,阿蛮师兄对我很好。”
  这下,不光是向蛮,连彭小树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们真怕秦茨把之前鬼片的事情说出来。
  “让路咯!让路咯!”
  远处传来几声高喊,一群汉子每人抱着一坛酒,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几人连忙侧身让路。
  “走走走!喝咂酒去!”田柔嘉兴奋地喊了一声,拉着覃彩凤就往那边桌子走去,“我要和师母一起喝!”
  “阿哥,我们也去尝尝。”秦茨说道。
  谢攸宁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陶坛酒,坛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可连一个酒碗都没有。
  “这是……一人一坛?”谢攸宁问。
  每一坛看着分量都不小,少说也够五六个人喝。
  秦茨挑眉问道:“阿哥酒量这么好?”
  “怎么可能一人一坛,也就阿蛮能干掉一坛。”彭小树打趣道,换来向蛮一个白眼。
  “那怎么喝啊?又没碗,总不能抱着坛子你一口我一口吧?”陆时晏问道。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等他们到了之后,有人从一旁的木桶里抽出长长的细竹递给几人。
  谢攸宁道谢接过,打量着手里的竹管。
  里面是中空的,做成了吸管的样子,长短不一,他手里这根估摸有二十厘米,算短的。
  其他人手里挺长的,还有些差不多一米的。
  “阿哥,咂酒就是用这根吸管喝的。”秦茨解释。
  谢攸宁抬眸望去,果然见不远处几个汉子三五成群,将手里的吸管插进同一个酒坛里,笑着喝上一口,然后咂咂嘴,一脸满足。
  “这就是我们土家族的咂酒,大家共饮一坛,才热闹。”
  秦茨抱起一坛,递到谢攸宁面前,等着他插吸管。
  谢攸宁还没动作,彭小树已经眼疾手快地举着吸管,就要往坛子里插:“那正好,我们五个喝一坛吧!”
  秦茨手腕一转,将手里的坛子往旁边一挪,彭小树插空。
  “不行。”
  陆时晏也伸手,抓住彭小树的手腕,咬着牙说:“你怎么能跟他们喝一坛?”
  彭小树一脸茫然地看看秦茨,又看看陆时晏:“为什么不能?咂酒就是要一群人喝才有意思啊。你看看嘉嘉和师母她们,喝得多开心。”
  向蛮扫一眼四人,完全不想理会他们,转身直接去和其他人凑一队。
  “因为……因为……”陆时晏结结巴巴得找借口,结果找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你们这么豪放?居然和别人一起喝一坛,不觉得暧昧吗?”
  “这哪里暧昧了?我们土家人就是这么咂酒的啊,是吧秦茨?”彭小树完全没get到他的点,一脸不解。
  他们喝咂酒,一直都是几个人凑齐,用吸管喝一坛的。
  秦茨以前也从没觉得这种喝法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有了谢攸宁,他半点都不想让别人和谢攸宁共喝一坛酒,哪怕只是用不同的吸管。
  “你和阿蛮他们一起喝。”他对着彭小树说道。
  以往情商一直在线的彭小树,在这方面却格外迟钝,还在不依不饶:“为什么?阿蛮他们那边人已经够多了,我们就喝你这一坛好了。”
  谢攸宁看着秦茨将坛子护得紧紧的,像只护食的小兽,忍不住轻笑一下。
  “哎呀,就让他们喝一坛,我们重新开一坛!”陆时晏急了,生怕彭小树真去和别人喝一坛,连忙从桌上抱起一坛,“我们俩喝这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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