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有啊。”谢攸宁忍着笑,又慢悠悠地补充,“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撒手,蹭来蹭去的,还拿我手贴脸颊降温,又说不让我走……”
  “阿哥别说了!”秦茨连耳尖也跟着烧得滚烫,恨不得蒙被子里去。
  “还有好多呢,你不想听了?”
  “我那是发烧烧糊涂了!阿哥快把这些事都忘记了!我其实不是那样子的!”秦茨急急忙忙地辩解,说完又抓起筷子,埋头疯狂扒饭。
  他心里懊恼得不行,怎么又在谢攸宁面前,做了这么多丢人的事。
  谢攸宁很给面子的点头:“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些事了。”
  星的精神好了不少,一直落在谢攸宁的肩上,和斟凑在一起打闹着。
  谢攸宁看着一大两小,紧张一天的心终于彻底放松。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星昏迷期间是怎么吸食带血的药粉的。
  他去的时候,木盒里的药粉一点不剩,连带滴入的血也不见了。
  饭后,谢攸宁将熬好的药给秦茨拿过来,本以为又能看到少年蹙眉喊苦的模样,没想到秦茨直接一口喝掉,什么也没说。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不苦吗?”
  当然苦,苦得秦茨舌根都发麻,只不过他不想谢攸宁觉得,他是个连吃药都怕苦的小孩子,强撑而已。
  “不苦。”他面不改色地答。
  说完,趁着谢攸宁转身放碗的间隙,蹙眉,飞快吐了吐舌头,想把嘴里的苦味散走。
  等谢攸宁快回过身,他又立刻收回舌头绷住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见时间差不多,秦茨便催着谢攸宁做针灸。
  谢攸宁本想着他身体不舒服,今天就算了,可秦茨坚持说昨天没针灸,今天必须针灸,他也只好随他。
  为了方便秦茨施针,今晚的针灸是在秦茨的房间做的。
  一套针灸做完,秦茨也累的躺下。
  谢攸宁放心不下,暂时留下来陪着他。
  他靠在床头看着书,两只蝴蝶落在书沿上,随着他翻书的动作,时不时振翅飞起,又落回原处。
  秦茨侧躺在他身侧,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大半。
  察觉到身边暖烘烘的温度,他反应过来是谢攸宁在身边,可人都醒了半天,也不见对方跟自己说一句话。
  他偷偷转头,就见一本医书将谢攸宁的脸挡得严严实实,两只蝴蝶倒是注意到他醒了,齐齐调整姿势对着他。
  秦茨抿了抿唇,一边嘴角轻微上扬,悄悄往谢攸宁那边挪了一点,见人没理他,又挪了一点,还是没得到回应。
  最后他心一横,一个翻身,直接翻进谢攸宁的怀里。
  谢攸宁看书正看得入神,里面写着关于情蛊怎么解的方法,怀里忽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人。
  他疑惑地垂眸。
  秦茨对上他的目光,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忙从他身上挪下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刚……刚想伸个懒腰,没发现阿哥在身边,就……”
  谢攸宁信以为真,说:“没事,身体还好吗?”
  秦茨见他注意力总算是被自己吸引,像是摸到吸引谢攸宁的诀窍,于是说:“阿哥,我额头好像有点热,你摸摸。”
  说完,他还特意观察谢攸宁的反应。
  谢攸宁将手掌轻轻搁在他的额头,确实带了点温热,但不至于到发烧的程度。
  “我去给你拿毛巾敷一下。”说着,他就要起身。
  “不用。”秦茨伸手拉住他,又连忙放缓语气解释,“阿哥刚刚摸了一下,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去拿毛巾。”
  谢攸宁又重新躺下,故意逗他:“那你头搁我腿上,我把手放你额头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一句话,直接把少年撩得面红耳赤。
  “你昏迷的时候,可就是这么做的。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谁不敢了!”秦茨哼了一声,赌气一般将头搁在谢攸宁的腿上,不敢抬头看他。
  谢攸宁左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降温,右手拿着书继续看起来,一低头就能看见秦茨偷偷掀开眼皮,又飞快闭上。
  秦茨抿着唇,闭着眼。
  他这样撒娇,今晚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把人留在他房间?
  那是不是……他也能靠着这样的撒娇,让谢攸宁心甘情愿地留下?
  额头上的微凉触感,混着谢攸宁身上清浅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困倦再次席卷而来。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
  阿爸正在给人做占卜,小小的他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等求卦的人走后,他好奇地问:“阿爸,占卜是不是就什么都能知道呀?那要是我什么都算到,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他阿爸笑了起来,摇摇头,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温柔地说:
  “小茅草,占卜渡人,不渡己。旁人的坎,我们能指方向,可自己的路,得自己迈。命里最要紧的那桩事,那个人,从来都是算不出的默卦。人心要自己看,卦象,是代替不了的。”
  小小的他听不懂,还叉着腰嘲笑是阿爸能力有限。
  他阿爸也不生气,乐呵呵地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向不远处的阿涅。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秦茨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睡在他身边的谢攸宁,心里暖融融的,那种想要每天都看见他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趁着谢攸宁回房间换衣服的间隙,他又拿出铜线,占卜谢攸宁是否会为了他留下。
  可双蝶依旧沉默不飞,是无解的默卦。
  两人吃完早饭,一如既往地来到古树院子,今日的寨子格外热闹。
  向蛮正和老寨主交谈着,从谈话内容可以知道,昨天的赛龙舟比赛,白虎寨获得了第二名,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寨子打算今晚举办篝火晚会,好好庆祝一番。
  田柔嘉正眉飞色舞地跟彭小树几人,描绘着昨天比赛的现场盛况。
  说当时竞争有多激烈,各个寨子的拉拉队也互不相让,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全民歌舞大比拼。
  虽然白虎寨赛龙舟只拿了第二,但是拉拉队却是全场第一。
  这还要多亏老寨主,当时眼见拿第一的那个寨子拉拉队声势浩大,老寨主直接带头,跟着白虎寨的拉拉队扭了起来,寨里的汉子们见状,也一窝蜂地跟着加入,最后愣是凭着全场最高的笑点,拿了第一。
  即使没亲眼见到现场,单听田柔嘉绘声绘色的描述,也能想到当时热闹又好笑的场景。
  田柔嘉说完,又问秦茨:“秦茨师兄,你没事了吧?听他们说,你昨天又是昏迷又是高烧,连走路都不行,还是阿蛮师兄抱你回去的。”
  秦茨一想到这事,只觉得丢人,说:“没事,别担心。”
  “那就好,你不知道,昨天你祭江的视频,现在正各大平台转发,热度超高!”田柔嘉笑道,“昨天阿念放半天假,还因为没赶上祭江,你们都回来了,失落了好半天。”
  谢攸宁倒不意外,昨天那样漫天蝶舞的壮观场面,又怎么可能逃得过网友们的转发评论。
  “我要下山一趟,你们有要一起的吗?”向蛮走过来,打断几人的交谈。
  “阿蛮你下山干什么?这么快就有人来找我们去做祭祀了吗?”彭小树激动地问。
  向蛮摇头:“我阿涅今天回来,我去车站接她。”
  几人高兴起来,连声催他快去,别耽误了接人。


第82章 暗问姻缘,故人归寨
  向蛮走后,几人的话题已经从赛龙舟转到别处。
  “他阿涅不在家吗?”陆时晏好奇地问道“我一直以为在家里养病,只是没见过。”
  谢攸宁也是这么觉得。
  之前听说师母身体垮了,他还以为是卧病在床,可细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人真的在寨子里,秦茨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去探望。
  秦茨解释:“师傅出事头一个月,师母确实病倒了,可没过多久就撑着身子起来,开始四处奔波,找能帮助师傅的人。”
  “这次是师母出门最久的吧,有三个月了,还挺想她的。”田柔嘉说道,“是不是特意赶回来,和阿蛮师兄一起去探监看师傅啊?”
  “有可能。”彭小树叹了口气,一脸惋惜,“要是昨天回来就好了,还能帮忙拿个主意,劝劝阿蛮那个死脑筋。”
  谢攸宁想,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就是说,我二哥都主动要帮那个大个子,他居然还不领情!”陆时晏愤愤不平地插话。
  秦茨昨天只听到后半段谈话,满脑子都是谢攸宁要走的事,前面的内容一概不知,转头看向谢攸宁,问:“阿哥,你们昨天还说了什么?”
  “还?”谢攸宁疑惑。
  “我是说,昏迷后你们还说了什么,昏迷前我还记得。”秦茨补充道。
  “昨天予安来你吊脚楼,我们说起你师傅的事,你师兄似乎还是不太信任他。”
  秦茨了然地点头。
  “没事!师兄最害怕师母,也最听师母的话!”田柔嘉眼睛一转,已经打好了小算盘,一脸得意,“等师母回来,我们再把这事告诉师母就行,保证师兄无异议。”
  彭小树点头:“只能这样,之前想着直接让阿蛮给余童下蛊,可他二哥说这种方法不行,也没人会相信余童说的是真话。”
  “为什么?师兄的蛊从来没失灵过。”秦茨皱眉,一脸不解。
  他小时候就被饭饭蜇过,说了一堆丢人的真心话,至今记忆犹新。
  ”因为予安说,那并不能让法律承认。“谢攸宁回答。
  陆时晏说道:“明明二哥昨天也中蛊,难道他昨天说的那些话真的是胡言乱语?”
  “不可能!阿蛮师兄的蛊从来没失败过,只要是被饭饭蛰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田柔嘉斩钉截铁地说。
  彭小树眼珠一转,一脸狡黠地提议道:“真不真,不如让秦茨验证一下?”
  田柔嘉点头,一双眼灵动地睁大,满是八卦的光。
  “怎么验证?”陆时晏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有你二哥贴身物品没?”彭小树问他。
  “有!这块表,昨天刚找他要的,他戴了好几年,行吗?”陆时晏将手上的腕表取下来,放到桌上。
  彭小树看向秦茨,见他点头,立刻起身:“那我再去看看阿蛮的法器在不在!”
  田柔嘉急不可耐地催着他:“快去快去!”
  谢攸宁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更加好奇,问秦茨:“你还能在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替别人卜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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