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阿哥昨晚逗我的时候,我的心也这么慌,现在也换你慌一慌。我们扯平了。”秦茨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给他裹上睡袍,才避免他一大早就和人坦诚相待。
  谢攸宁的脸颊烧得发烫,被秦茨包裹在睡袍里的身子还僵着。
  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应,只能慌乱地垂着眼,连呼吸都放松一些。
  秦茨没松手,反而借着裹睡袍的动作,指尖轻轻蹭过谢攸宁的后腰,看着他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谢攸宁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点得逞的坏:
  “阿哥怎么不说话了?昨日逗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
  谢攸宁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
  那里面全是藏不住的狡黠,和直勾勾的在意,像找到心仪猎物的小兽。
  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秦茨已经松手,直起身往后退一步,手指顺着腰带划过,最后捻起腰带一端,对着他一扬眉:
  “不逗阿哥了,快把衣服穿好,早饭要凉了。”
  说完,他才从容地转身带上门,脚步稳得很,身姿挺拔,像只战胜的小鸟,只留下谢攸宁一个人在房间里,耳尖的热度半天都褪不下去。
  屋外,秦茨靠在柱子上,垂眸注视着腰间的铜钱,低声道:
  “谢攸宁,你再逗我,我会当真的,当真了,可就舍不得还你衣裳了。”
  屋里,谢攸宁低头看着身上被裹得乱七八糟的睡袍,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等脸上的热度褪下去,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脚上的银铃声被脚步声掩盖,不仔细听很难听到。
  外面,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落在吊脚楼的廊檐上。
  秦茨正蹲在火堆前,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
  陶罐做的锅里飘出淡淡的米粥香,混合着草药的味道,一点也不刺鼻。
  两只青冥蝶落在他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扇动翅膀,像是也在为他出力。
  “阿哥,我熬了药膳粥,不苦,养胃的,里面有对你身体有好处的药。”秦茨回头,眼里带着笑意。
  谢攸宁苍白的脸色,终于有几分血色。
  他穿了件燕麦色的软糯圆领针织衫,里面叠穿一件纯白色翻领衬衫,领口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白边,配着无多余装饰的深蓝色直筒休闲裤与简约白板鞋,松弛自在,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温和涵养。
  “闻着好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谢攸宁走过去坐下。
  秦茨盛一碗粥递给他:“以前没事做的时候,就研究各种药理。阿哥这蛊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后续除了药浴针灸,还要配合着吃药才行。担心阿哥不想喝药,就把它们放在食物里了。”
  “谢谢。”谢攸宁低头看着碗里熬得软糯的白粥,用勺子舀一勺,入口温软,带着淡淡的甜,没有半分苦味。
  要是以后吃的药都是这种,别说,他还挺喜欢的。
  “怎么样?”秦茨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好吃。”谢攸宁笑着说。
  “阿哥要是喜欢,下次我变着花样给你做。”秦茨眉眼都弯起来。
  “想想都觉得好幸福。”谢攸宁继续吃了起来。
  等他喝完,秦茨又给他盛来一碗,靠近时,鼻子轻轻动了动,闻到谢攸宁身上和他相似的草药香,嘴角微微上扬。
  等喝完粥,他又仔细给他把了脉,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松开:“我要去白虎寨给人祈福,阿哥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谢攸宁点头应下。
  从吊脚楼到白虎寨的路上,大多是下坡的青石板路,两旁是青翠的树木,遮挡了夏日的阳光。
  谢攸宁走得很稳,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需要人扶着。
  之前上山时,他几乎是靠陆时晏半扶半搀着才能走,不过一夜的时间,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对生活又充满希望,以及对身边这人无限的感激。
  秦茨走在他的身侧,步子缓慢优雅,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观察他的脸色。
  斟和星一前一后地绕着两人飞,那动作,竟和它们的主人有几分相似。
  所以,这少年走的是“蝴蝶步”?
  谢攸宁抿唇笑着。
  路上,谢攸宁才知道,秦茨并不是天天待在吊脚楼里,等人上门来找他。
  寨子里或者外面谁家有婚丧嫁娶,需要做祈福,或者占卜,都会先在白虎寨里等着,由向蛮或者他同门的人来和他说,他再决定见不见。
  等他们慢悠悠地来到白虎寨,谢攸宁也终于见到秦茨之前说的那棵古树。
  这棵树比秦茨吊脚楼前的还要粗壮,枝繁叶茂的树冠,遮盖了小半片吊脚楼组成的院子,枝桠上挂满大大小小的许愿牌,红绳被风吹得轻轻晃。
  这间院子,也是秦茨师门所在的地方。院里有几个穿着傩袍的年轻学徒,正拿着傩面练习舞步,见了秦茨,都纷纷停下来,打起招呼。
  古树下已经站着几个人。
  向蛮正在和那些外来的人聊着天,不远处,彭小树和陆时晏两人又在斗嘴。
  “秦茨师兄,这是刚摘的樱桃,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的。”一个穿着傩袍的男生,捧着一捧樱桃递到秦茨面前,又在两步之外停下。
  秦茨眼角弯着,从他手里拿起两颗。
  谢攸宁问:“你喜欢吃樱桃?”
  “是,甜,好吃。”秦茨将其中一颗递给谢攸宁,剩下那颗一口吃掉,对着那人说,“两颗就好,剩下的你们自己吃。”
  等他吃完,向蛮说道:“他们就是来找你占卜,祈愿的。”
  “好。”秦茨应声,把星留在谢攸宁身边,又让人给他搬一把椅子后,进了一间房。


第23章 同性问情,执意向山
  “你们等一下,他一会儿就出来。”向蛮对着几人说道。
  谢攸宁看一眼手里那颗樱桃。
  并非市面上见到的纯红色,而是黄色混着红色。
  他放进嘴里品尝起来,确实如秦茨说的很甜,又带着一点微酸。
  陆时晏早在看到谢攸宁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时,就呆愣住。
  来到谢攸宁面前,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眼珠子都瞪得圆圆的:“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昨天还咳得肺都要出来了,今天这脸色……”
  谢攸宁将嘴里的樱桃吞咽下去,没立刻回答。
  “小场面,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彭小树走过来,忍不住打量着谢攸宁些微红润的脸,“难怪秦茨肯破例,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药罐子,分明是天仙下凡。”
  陆时晏转头看向秦茨进的房间,眼神从震惊变成狐疑,又变成某种复杂的敬畏:“他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谢攸宁被两人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我自己也挺意外的。”
  “哎呀,我怎么有一种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的感觉。”陆时晏说完,动了一下鼻子,觉得不对劲,又凑近谢攸宁嗅了嗅,“你身上什么味儿?”
  “我身上有味道吗?”谢攸宁疑惑。心里又紧张陆时晏发现别的东西,坐在椅子上,脚根本不敢挪动。
  “有!”陆时晏肯定回答,继续动着鼻子,“和那祭司一个味儿!”
  谢攸宁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情,莫名又觉得脸热。
  陆时晏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表情,低声惊呼道:“你们干什么了?怎么他身上的味儿窜你身上了?”
  “别乱想,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你刚为什么脸红?”陆时晏又问,一脸的不信。
  “你看错了。”谢攸宁死不承认,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你发的照片发了吗?”
  “已经发了。”陆时晏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寻找答案一般,可谢攸宁一脸任凭你怎么看,都得不到答案的样子。
  陆时晏见谢攸宁不告诉他,心里郁闷。回头,就见彭小树又在他的笔记本上,开始写起来,他悄悄走过去想看看,结果还是被发现。
  彭小树啪一声直接把本子合上,就是不给他看。
  “看一下会死啊?”陆时晏说。
  “是的,会死得很惨。你还要不要看?”彭小树抱着手臂看着他。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语言交流”。
  谢攸宁摇了摇头,转而去看那棵许愿树。
  上面的许愿牌上,写了很多心愿,有因缘,有事业,有学业,没有一个空牌。
  当秦茨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几块空木牌,身上带着淡淡的线香味,应该是刚上完香。
  谢攸宁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嗅了嗅。之前和秦茨走在一起时没闻出来,这会儿分开,他身上确实有和秦茨身上一样的,淡淡的侧柏叶香。
  秦茨来到古树下。
  那些人大概是听过传言,都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生怕碰到他的傩袍。
  “占卜还剩两次,谁要卜?”
  “我!”一名女生出声,来到秦茨面前,脸上是幸福又害羞的样子。
  “你想卜什么?”秦茨把木牌递给她。
  “我想卜因缘,我……”女生一脸羞涩,紧紧地握着那块木牌,“我喜欢一个人,我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缘分。”
  “把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木牌上。”秦茨说完,一旁有人给女生递了一支毛笔。
  女生认真的把信息写到木牌上。
  秦茨从腰间取下那枚铜钱,将手伸到胸前:“在心里默念着和他有关的事情,以及你想卜的事。”
  女生双手握着那块木牌,一脸期待地闭着眼。
  “青冥引路,红线传音。”
  当秦茨说完,女生又好奇地睁开眼。
  只见双蝶绕着她转一圈后衔线,向上飞起,铜钱脱离掌心,接着两蝶反向拉扯,几秒过去,双蝶弃线飞离,铜钱重新落入秦茨的掌心。
  那女生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的期待几乎藏不住,又多了些紧张。
  “情感波折,有缘无份。”秦茨吐出几个字,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女生脸上的笑容凝住,没有意外,有的只是难过和失落。
  秦茨没有安慰,继续说:“你现在可以选择把这个木牌挂在树上,也可以带走。”
  “如果我把木牌挂上去,我和他之间会有可能吗?”女生低落地问。
  “山神只负责保佑,不负责逆天改命。”秦茨垂眸看着她,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
  同行的一个女生看不下去,劝说到:“玲玲,算了别挂了。这世间本就是各走各的路,能在某个路口恰好遇见,恰好通行一段,已经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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