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那就最好,免得那些人以为我不行了,开始倒戈。”
  “话说,我怎么感觉有这两只蝴蝶跟着,你好像就不会咳嗽。”陆时晏盯着两只青冥蝶。
  “你没感觉错,确实是这样。秦茨说它们是善蛊,可以治病。”谢攸宁抬起手,两蝶轻轻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那我们直接买下它们不就好了?”陆时晏说道,又觉得这想法行不通,“不过按那祭司的脾气,大概也不会卖。而且,蛊这种东西,我们也不懂,搞不好,还会害死人,算了算了。”
  “知道你还说。”谢攸宁有些好笑地回答。
  陆时晏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场坝上传来一阵神秘低沉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是秦茨他们的祈福仪式。
  几人穿着傩袍,从吊脚楼的楼梯,一路跳着傩舞来到那顶红色的轿子前,又绕着轿子转圈。
  秦茨一手拿着青铜铃,一手拿着傩面,身体柔软,摇曳生姿,褪去了少年感,变得庄重肃穆,神秘又威严。
  他们停下后,从他们刚走下来的楼梯处,田柔嘉和向念走了出来。
  她们举着一块大红布,慢慢走下台阶,除了她们,身后还有另外八个同样穿着的土家姑娘举着这张红布。
  在那块宽大的红布下,是喜庆美艳的新娘。
  和刚才抛绣球的样子不同,她此刻是哭着,跟着其他人走下台阶。
  来到平整的场坝上,十个土家姑娘举着那块红色的布,慢慢转着圈。
  新娘子站在红布下,哭声还在,可那调子听着,又像是在唱,帽檐上的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悠。
  秦茨从红色的茶盘里抓起一把混着铜钱的米,扬手撒向新人头顶的红布。
  他一边撒,一边念着:
  “新郎新娘桥上过,前世姻缘今世合。”
  “一过桥头无灾难,二过桥尾子孙多。”
  撒完,他们做了几个鬼魅的动作后,便离开场坝。
  “这新娘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陆时晏好奇地问,拍照的动作也没停,“还边哭边喊。”
  谢攸宁也奇怪。
  结婚本该是高兴的事,他还是第一次见新娘哭成这样。
  一旁应该是新娘的父母,也跟着哭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泪流满面。
  “她在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懂,她是不是不想嫁给新郎?”陆时晏看得认真,见人越哭越伤心,喊的话虽然听不懂,却惹人心疼,他忍不住说,“这些人该不会是逼着人姑娘嫁人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逼婚?!”
  他刚说完,后背就被猛地拍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他紧张地抱紧怀里的绣球。
  “那叫哭嫁!什么逼婚!”彭小树白了他一眼,就差直接骂他。
  秦茨来到谢攸宁身边,拿起谢攸宁的手给他把脉,确定没事后,才松开手。
  “你轻点!看你小小的,力气倒是不小!”陆时晏揉着被拍的地方,不满地垂眸看着彭小树。
  这人比他矮半个头,体格也比他小很多,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那还不是你乱说话。”彭小树哼了一声,解释道,“这是我们土家族婚礼的习俗,我们土家姑娘,是哭着出嫁的。那也不是喊,人家那是唱,唱的都是她舍不得父母亲戚。”
  “知道了。”陆时晏嘟囔着。
  “还有,我不小!我二十四了!”彭小树又补了一句。
  “哎哟,我二十六,就是比我小!”
  谢攸宁和秦茨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也不阻止。
  谢攸宁看向秦茨,问:“她看着哭得挺伤心的,真的没事吗?”
  “她是假哭,在我们土家文化里,女孩子出嫁前,要哭上三天三夜,这会儿早就哭不出来了。”秦茨解释。
  刚说完,又是一阵哭声传来,也可以说是边哭边唱。是那十位土家姑娘,她们围着新娘,一起边哭边唱。
  “她们怎么也跟着哭起来了?”陆时晏又问,“她们也在哭嫁?看着也哭得好伤心呢。”
  说完,胳膊上又挨了一下。
  彭小树解释:“这是我们土家婚嫁里的陪十姊妹,她们唱的是新娘子出嫁了也要记得回来,都是假哭。”
  “哦——”陆时晏委屈地揉着胳膊,嘟囔着,“你再打我,我就成在场真哭的那个了。”
  “那你倒是哭一个看看?”彭小树抱着手臂,看着他。
  “我才不哭,要哭也是你哭!”陆时晏说道。
  谢攸宁嘴角弯了一下。
  秦茨问:“阿哥,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哭归哭,眼睛倒是挺诚实的。”
  谢攸宁示意他看新娘子。
  站在红布下哭嫁的新娘子,偶尔会隔着帽檐的长流苏,偷偷看一眼人群中的新郎。新郎似乎也感受到她的视线,往红布下偷看。
  “他们两情相悦嘛,不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彭小树开口,“他们结婚前,还找秦茨给他们卜卦,是天生一对。感觉都不用卜,看都看得出来。”
  几人都表示同意。
  哭嫁刚结束,新郎就一脸幸福地笑着,迫不及待地喝着拦门酒,去迎接他的新娘。他的伴郎们一起喝着拦门酒,帮他挡去重重阻碍。
  等新娘子上了轿子,秦茨他们的任务也就结束。
  陆时晏还想继续看,让彭小树带他去新郎家看另一边的活动,他说还想再随个礼,尝一尝这里的酒席。
  秦茨带着谢攸宁去了向蛮家拿上药材,就回吊脚楼,并没有去新郎家。


第20章 暗卜姻缘,药浴蚀骨
  草药房里,秦茨挑选着等会儿药浴要用的药材。
  等挑选得差不多,他瞟一眼门口喂鸟的谢攸宁,从腰间取下那枚铜钱,低声说:“他喜不喜欢我?”
  问完,他握着铜线的手伸到胸前,一脸期待地看着。
  双蝶扑扇着翅膀靠近红线两端,沉默着不飞,也不衔线,只在红线旁边原地扇着翅膀。几秒过去,依旧是这样。
  秦茨嘴唇紧抿,重新把线收好,系在腰间。他调整好表情,脸上带着笑,端着药走出来。
  “阿哥,药拣好了,我去给你熬。”
  “我和你一起,没事做挺无聊的。”谢攸宁转身。
  “好。”秦茨端着药材,瞥一眼鸟笼里的红嘴蓝鹊。.
  “你这鸟儿也太乖了,一点也不吵,挺讨喜的。”谢攸宁笑道。
  “是啊,乖的才讨喜。”秦时茨的视线转向谢攸宁,又转身走向厨房。
  “你是在哪里发现它的?”谢攸宁跟上他的脚步。
  “是它自己来我吊脚楼的,每天都来招惹我,我看着挺喜欢的,就把它留下来。”秦茨回答。
  谢攸宁还以为是秦茨买的,或者山里抓的,不曾想,是鸟儿自己找上门来的。
  两人来到厨房,秦茨把其中一大部分药材用布袋子装着,扔进锅里,又掺了水,开始煮。其余的部分,开始用小布袋装。
  “这要怎么装,我帮你一起。”谢攸宁拿起一个小布袋。
  “阿哥看我装什么,就跟着装就行,这些药是待会儿泡的时候用的。”秦茨一边解释,一边捡起一粒药材放进布袋里,动作也放慢许多。
  “好。”谢攸宁跟着他一起,拣着药材。
  见竹编的簸箕里,有一颗红色像是茧子的东西,他问:“这是斟和星它们的茧?”
  “是,这个一次用一个就行,太多了药性过猛。”
  “过猛会怎么样?”
  “过猛的话,药效会更好,但那过程也很难熬,会伴随着一阵剧痛,大概就是无数根丝线穿透皮肉一样。”秦茨望着谢攸宁,嘴角上扬,“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需要用到那么猛的药效,而且要是挺不过去,反而会对身体造成加倍的伤害,阿哥还是别想了。”
  “居然让你猜中我在想什么。”谢攸宁无奈地嘴角勾了起来。
  当听到“药效会更好”的时候,他确实有想过,让秦茨多放一点。
  “我见过的病人,可不止阿哥一个。”
  “那我争取做一个完全遵照医嘱的病人。”
  秦茨很满意他这句话,把药装进布袋后系好。除了那颗茧,其他的都装进去。
  等药熬好,他们又辗转来到秦茨那间挂满红绸的房间。
  原本除了红绸,就是红线,略显空荡的房间,多了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刚刚熬好的药,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
  谢攸宁打量着房间。
  山风穿过木窗涌进来,红绸微微晃动,供桌上的长明灯火苗纹丝不动,微风绕着供桌打了个旋,只掀动符纸边角。
  “阿哥进去泡着就行,要泡半个小时,之后就是针灸。”秦茨把熬好的药全部倒进桶里,又扔了一小包药材进去。
  谢攸宁收回视线,按照他说的,脱掉衣服坐进桶里,温热的药水浸泡着全身,快到锁骨处。
  原本背对着他的秦茨转过身,把那颗红色的茧放进桶里。
  见斟和星落在那枚拇指大小的茧上,谢攸宁笑着打趣:“它俩这是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用,已经是我的了。”秦茨一脸偷了别人的家,还理直气壮的表情。
  谢攸宁看着两小只还舍不得离开,担心它们落水,对着它们轻轻吹一口气,将它们吹走。
  吹完才想起什么,抬头就见一旁的秦茨,耳尖泛起了红,鸦羽似的睫毛遮去了眼底的情绪。
  “抱歉,一时忘记了。”
  秦茨红着脸不说话,继续往桶里丢药材,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两只青冥蝶在他头上绕着圈盘旋。
  当药包全部放完后,不出一会儿,那颗红色的茧,开始融化分解。
  谢攸宁低头观察着。
  有很细的,像是红色丝线的东西,从茧上脱离,慢慢靠近他的身体。
  当第一根线扎进皮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手紧紧抓住桶沿,咬着唇。
  “阿哥要是忍不住,就喊出来。”秦茨站在桶的边缘,凝视着那些丝线,两只蝴蝶落在他肩上。
  “还能忍。”谢攸宁艰难开口。
  终于知道秦茨说的,丝线扎进皮肉的感觉。那感觉,比针扎进皮肤,要疼上千倍万倍。
  可针扎皮肤只是一时的,那些丝线像是活的一般,扎进身体后,能清晰得感觉到,它们在身体里穿行游动,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谢攸宁脸上冒起细密的汗,不知是疼的还是热的。
  才进了几根,他就已经快要忍不住站起身离开木桶。只能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从嘴角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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