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红色的茧丝一根根分裂,又一根根朝着他的身体游去,再没入身体。
  他忍不住本能地就要站起身,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按回木桶里。
  “别动。”秦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双手的力道大得他挣脱不了,“忍一忍。”
  更多的丝线从茧中涌出,它们在水中扭动着,似有意识一般,朝着谢攸宁的身体聚拢。
  “啊……”谢攸宁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丝线在身体穿行,从脚踝到小腿,从腰腹到胸口。它们在血管里游走,在经脉中扎根,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这些年为了治病,他忍受过无数次疼痛,从一开始会喊疼,到后来麻木地忍着。
  大概是少年那句“阿哥要是忍不住,就喊出来”,击溃他所有的防线,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秦茨的衣袖:“阿茨,太痛了,我好痛……”
  “我知道。”秦茨翻身上桶,侧坐在桶沿上,“阿哥,忍一忍,现在起来一切都白费了。第一次会很痛,后面就会好一些。”
  尽管咬着牙,可痛苦的呻吟声,还是会从唇齿间不断溢出。
  “再忍忍,马上就好。”秦茨俯身,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谢攸宁在剧痛中艰难地点头,从齿缝间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21章 针灸撩拨,羞赧遁走
  他闭着眼,感受着丝线在心脏周围缠绕,在肺腑间游走,如同要把他的身体,重新编织一遍。
  就在这时,他听到秦茨的声音。
  他说着他听不懂的呢喃细语,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又像是祈福的祝祷词。
  声音很轻,奇异般地穿透剧痛,响在耳边。
  谢攸宁在痛苦中微微睁开眼,见到的是侧坐在桶沿上的秦茨。
  宽大的袖子被药水打湿,他也毫不在意。风从窗户吹进来,掀起满屋红绸,以及少年乌黑的长发。
  少年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薄唇一开一合,闭着眼,在祷告祈福一般,一脸虔诚。
  谢攸宁闭上眼,耳边是少年的低语,和一阵阵清越的铜铃声,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痛了。
  时间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桶中的红茧终于完全分解。
  秦茨起身,观察着木桶里的动静。
  当最后一根丝线没入谢攸宁的体内后,他说:“还有十分钟,阿哥就可以出来了。”
  谢攸宁摊靠在木桶壁上,扯了扯嘴角:“还好听你的,没加大药效。”
  “还能笑,说明还能接受。”
  谢攸宁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阿哥等会儿直接来卧房,我去房间等你。”秦茨转身走出房间,留下谢攸宁一个人泡在药水中,感受着体内丝线渐渐安静下来。
  屋外,古树上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作响。
  谢攸宁穿着宽松的睡袍回到房间,秦茨已经准备好针灸要用的东西。
  秦茨说:“阿哥过来。药浴不用每天都泡,但针灸是每天都要做的。”
  “好。”谢攸宁听完,一阵放松。那药浴要是天天泡,他还真受不了。
  等他来到床边,秦茨拿出一根串着细小银铃的红绳。
  “给阿哥准备了驱邪的东西,看看怎么样?”
  谢攸宁接过,打量起来。
  “这材质看着像是丝线。”
  “嗯。用茧丝制作的。”
  “简单,好看。”谢攸宁触碰一下上面那颗极小的银铃,因为太小,声音细小,“谢谢你。”
  秦茨从他手里拿回红线,心里窃喜:“那我给阿哥系上。”
  “麻烦你了。”谢攸宁撩起睡袍的袖子,把左手伸过去。
  秦茨却说:“系脚踝上才行。”
  “手腕不行?”谢攸宁一想到要系脚踝,耳朵热感升起,心里生出一丝痒意。
  “不行。脚踝是接地气之处,邪气易从脚底侵入,系在这里才能挡住邪祟。”
  说完,他定定地凝望谢攸宁,等着回答。
  想到秦茨脚踝上也系着一根红绳,谢攸宁轻咳一下,把那点异痒压下去:“……好。”
  秦茨的眼睫几不可察颤了一下,起身单膝跪在床边,拿起谢攸宁的右脚,轻柔地脱掉拖鞋,将纤细的脚踝搁在膝盖上。
  谢攸宁脸有些发烫,活这么大,第一次在脚踝上系东西。
  他别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
  艳红的红绳缠上雪白皮肤,秦茨将它系好,眼里露出满意的笑。
  “阿哥,不可以把它拆下来,这个不仅可以驱邪,还能缓解你身体的病痛。”秦茨仰头说着,握着脚踝的手没松。
  少年虔诚地单膝跪在床边,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谢攸宁强装镇定,点头答应。
  “那我们开始针灸。”秦茨将他的脚轻轻搁在床沿上,再次满意地看了一眼。
  “仰躺着还是趴着?”谢攸宁目光掠过脚踝上的红线,好在铃铛不大,走路应该听不到声音。
  “趴着。”
  谢攸宁解开睡袍,按照秦茨说的,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白皙的后背。
  他侧着脸,看着站在一旁的秦茨。
  少年正在整理针具,动作一丝不苟。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秦茨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他落在谢攸宁脊背上的目光。
  初见时,隔着衣料便记在心里的骨相,此刻正毫无遮拦地铺在眼前。
  “可能会痛,阿哥可以喊出来。”秦茨拿起一根又长又细的银针,坐到床沿上。
  “好。”
  秦茨右手拿着银针,左手贴在谢攸宁后背的皮肤上,指尖顺着骨节,描摹着刻在心里的轮廓。
  他的指尖,试探着落在谢攸宁的侧腰,轻轻按一下。
  谢攸宁身子极轻地一颤,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
  秦茨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漫上薄红,慌忙移开手指,指尖重新找准穴位,银针稳稳扎进去。
  “阿哥觉得怎么样?”
  “还好,不是很痛,和刚才比起来,差得太远。”
  半小时的药浴后,常年疼痛的身体,都舒展开来,好似血管和经脉都被打通了一般。
  “那我继续。”
  谢攸宁点完头,后背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秦茨的指腹顺着他的脊背,一节节轻滑往上游走。
  明明是找穴位的动作,却总在他微微发颤的地方,飞快地收回指尖。
  谢攸宁的肌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光滑得像上好的宣纸。
  每落一针,都像在这张宣纸上,落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接连扎了好几根银针后,秦茨收回手。
  斟和星像是来凑热闹,翩然离开秦茨的肩。一只落在谢攸宁扎着银针的肩胛处,翅膀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另一只落在谢攸宁扎着银针的后背上。
  谢攸宁忍着后背的酸胀回头,下意识就去看秦茨的脸,刚好撞进他慌乱闪躲的眼眸里。
  宽大袖子里,平日画符,摇铃,跳傩舞都稳得纹丝不动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颤。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连垂落的长发都挡不住。
  谢攸宁想起刚才好几次,这人的指尖碰到他的敏感处,他身子不过轻轻一颤,少年就慌慌张张地移开手指。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眼尾弯起,带着点浅淡的笑意:“阿茨,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这句话像根轻飘飘的羽毛,扫得秦茨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两只青冥蝶还停在银针附近,他没法伸手去抓。
  他索性闭上眼,偏头闷声开口:“我第一次给人扎这么多银针,自然是紧张的。”
  “是吗?”
  谢攸宁看了一眼少年,视线落在肩背上的斟身上。
  嘴角浅浅一勾,对着蝴蝶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攸宁!”秦茨猛地看向他,红着脸喊一声,原本狭长的眼线都绷直几分。
  “抱歉,斟动来动去,有些痒。”谢攸宁一双桃花眼里,笑意都快溢出来。
  秦茨咬了咬唇,凝视着他,深吸一口气,哼了一声,起身走出房间,还带上房门。
  谢攸宁看着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这人禁不起逗弄,这么容易脸红。
  斟和星依旧落在他身上,谢攸宁也不驱赶,困意逐渐来袭,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期间迷迷糊糊感觉到秦茨来给他换过针,可他实在太困,已经没有力气再睁眼。
  秦茨换完针,给桌上的香炉里加了一小撮他磨的香粉,淡而清冽的草药香漫开来。
  熏香很安神,谢攸宁舒适地度过一个没有疼痛的夜晚。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发生不小的变化。
  以前晨起必犯的胸闷咳嗽没了,呼吸是前所未有的顺畅,没有往日那种喘不上气的虚弱感,四肢里竟难得透出点力气。
  唯一不对劲的是,被子里他未着寸缕,睡袍不见了,只剩脚踝上的红绳!
  斟和星不在,房间里还有未散的草药熏香,和秦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其他的衣服在房间的衣柜里,离床有些距离。
  谢攸宁打算裹着被子,就这样起身去拿,刚一动,房门就被推开,他立刻用被子把自己裹好。
  秦茨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袍站在门口,就是不进去,漆黑的眼眸落在谢攸宁身上。
  “阿哥,是不是饿了,早饭已经做好了,一起去吃吧。”
  谢攸宁看着他手里的衣服,无奈说:“你先把衣服给我。”
  “可是昨晚给阿哥针灸那么久,现在手酸了,举不动。”秦茨歪头,笑得一脸纯良。
  两只蝴蝶离开他的肩,这次不是奔向谢攸宁而去,小小的身体挡在衣柜前,意图很明显。


第22章 晨起还衣,以牙还牙
  谢攸宁看向门口的少年,轻叹一下。
  这小祭司报复心还挺强,居然拿他的衣服,还故意来阻止他拿别的衣服。
  见秦茨站在门口等着,他裹着被子下床走过去拿,却扑了个空。
  秦茨故意把衣服举高,垂眸看着他,哪有半分手酸的样子。
  刚那一下,裹在身上的被子差一点滑落,好在他手速快,及时抓住,才避免走光。
  谢攸宁羞恼地瞪着秦茨,而少年依旧举着衣服,嘴角上扬。
  等把被子重新裹好后,谢攸宁豁出去,踮脚去抢,依旧没抢着,反而因为动作太大,被子瞬间滑落。
  心都提到嗓子眼,在那瞬间,他又被柔软的睡袍裹住,落入秦茨的怀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