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皇后这才将目光落在淑妃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规劝之意:“淑妃妹妹,本宫知道你是恨铁不成钢,忧心深宫祸事殃及于她,可瑾瑶终究还是个孩子。你这般又是当众动手责打,又当着这么多人说尽狠话,未免太过狠心了些。”
  “孩子还小,行事不知分寸,慢教导便是,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皇后微蹙眉,语气温和也很中肯。
  “既伤了母女情分,又让底下宫人看了笑话去,徒生闲话,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罢,皇后又将目光转向仍在抽噎不止的楚瑾瑶,刻意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公主莫哭了,你母妃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宫里行事不知深浅,日后吃更大的亏,方才是急狠了,并非真心厌你。”
  淑妃垂手站在一旁,冷盯了楚瑾瑶一眼,面上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并未多说半句,只是俯身向皇后行了个礼,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谨记了。”
  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了楚瑾瑶的心尖上。
  就连旁边的周黎安、楚景渊和楚之宴三人,看着这母女间这副光景,心里都莫名发紧,说不出的别扭。
  楚瑾瑶全程麻木地坐在椅子上,被张嬷嬷轻柔地涂抹着药膏。
  她透过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自己母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满心都是解不开的疑惑与茫然。
  她的母妃,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自己不过是耍了点脾气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
  等着药膏上好,淑妃便要带着楚瑾瑶告退。
  临走前,淑妃还压着女儿的肩,将她推到周黎安面前,示意她赔礼道歉。
  周黎安一看这架势,心里也直嘀咕这淑妃是不是对亲女儿过于冷厉了些,连忙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些小误会,方才也都说开了,淑妃娘娘不必如此。”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谁也没想到,楚瑾瑶在低头的瞬间,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恨意。
  下一刻她猛地暴起,一把拔下头上的银簪,发了疯似地朝周黎安的眼睛直戳去!
  “都怪你!都怪你!凭什么大家都向着你,现在连我母妃也要我给你低头!你去死!去死!!”
  太快了。
  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周黎安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在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可这具五岁的身体四肢像是被灌了铅,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他只能眼睁地看着那根银簪尖锐的末端,带着寒光,一寸寸逼近自己的眼睛……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裹住了他全身。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侧一道玄色的身影骤然暴冲而出。
  楚景渊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他猛地侧过身,一手将周黎安的脑袋死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撑住他瘦小的肩将人整个护在身后,用自己的左肩——硬生生迎上了那支疾刺而来的银簪。
  “噗嗤!”
  尖锐的簪头破开衣料,狠狠扎进皮肉深处的闷响,伴随着骨膜被刺穿时细微的钝裂声,太子的身形猛地一震,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
  他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却没有松开护着周黎安的手。
  暗处的几个暗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飞身而下,将楚瑾瑶死按倒在地上,夺去她手中的凶器。
  那支银簪扎得极深,大半截簪身已经没入了左肩的肩胛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汩地沿着簪身往下淌,不过片刻便浸透了他那身玄色常服。
  大片大片刺目的猩红从肩头蔓延开来,在深色衣袍上洇出触目惊心的一大片湿痕。
  有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的金砖上,“啪嗒、啪嗒”地响,每一声都砸在周黎安的心上。
  一旁的楚之宴看见那喷涌而出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一黑,腿一软便直挺地向后倒去,被身后的内侍慌忙接住。
  周黎安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尽这具小身体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扶住了往前倾倒的楚景渊。
  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沉,大半的重量已经压了过来,滚烫的血液顺着肩头淌下来,沾了他满手满袖。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周黎安头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刚才那一簪的后怕,而是怀里这个人正在不断流血、不断变冷的恐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愧疚、慌乱、还有某种他不敢细想的酸涩,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地漫上来,几乎将他整个淹没。
  “殿下!”
  周遭伺候的宫人太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些胆子小的已经腿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还有些惊叫着四处乱撞,整个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周黎安死撑着快要倒下去的太子,鼻尖萦绕着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看着楚景渊肩头那个还在不断涌血的伤口,看着那截扎入血肉深处的银簪,整个人从指尖到脚底都冰凉透了,声音发着颤,带着连自己都察觉到的哭腔:“楚景渊……”
  他想伸手去碰那个伤口,想做点什么,可又怕碰到了会让他更疼,指尖悬在半空,僵在那里,不知该往哪里放。
  周黎安拼命咬着唇想忍住,可这具五岁身体的情绪来得太猛太烈,完全不受控制。
  豆大的泪珠啪嗒地砸下来,落在楚景渊染血的衣襟上,他咬得嘴唇都快破了皮,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从没为谁这样哭过。
  淑妃看着自己女儿手上那柄簪子扎进太子肩头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便彻底褪尽了。
  她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方才喷溅的血星子也落到了她的面颊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抹,指腹触到湿热黏腻的液体,低头一看,满手猩红。
  淑妃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向后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楚瑾瑶,那个刺出簪子的人,在银簪扎入太子肩膀的那一瞬间,也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见了溅出的血,看见太子哥哥猛然一颤,看见他衣袍上迅速蔓延开的大片殷红。
  她的手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刺入时传来的那股令人胆寒的触感。
  “不……”她嘴唇翕动着,浑身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
  不对!
  不该这样的!
  她要害的明明不是太子。
  还没等她说出完整的话,暗卫已经扭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狠狠按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不是的!”楚瑾瑶发了疯似地嘶吼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劈裂,“我要杀的是周黎安!不是太子哥哥!凭什么你们都护着他!凭什么!太子哥哥我没想伤害你啊……”
  她疯了一样想挣开束缚,似乎要扑过去拔出那根簪子,却被暗卫死按在地上,面颊贴着冰冷的金砖,动弹不得。
  皇后看见太子中簪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从凤座上栽下去,被身旁的掌事嬷嬷死扶住,才勉强撑起了身子。
  “景渊!景渊!!”
  皇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太子跟前。看见那支深扎入肩胛的银簪和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她伸出的手都在剧烈发抖,想去拔那根簪子。
  “不能拔!”
  周黎安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死握住皇后伸过来的手,虽然声音还带着哭腔和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娘娘不能拔!簪子现在堵着伤口,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凶,会止不住的!先压住周围止血,等太医来处理!”
  皇后被他这一声喝得愣了一瞬,手僵在半空。
  她恍惚地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却还在拼命维持冷静的孩子,看着他死撑住自己儿子、不让他倒下去的模样,一时百感交集,终是含着泪收回了手。
  “快!快去禀报陛下!太子殿下遇刺重伤!”随侍皇后的总管太监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朝殿外冲出去,声音里满是惊恐,在长的宫道里回荡开来。
  “再传太医院所有值守太医,全部到坤宁宫来!快!!”
  太子斜靠在周黎安瘦小的身体上,左肩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席卷而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处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把舌尖咬穿。
  冷汗从额角密麻地渗出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
  可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感觉到了身前那个小的人在拼命撑着自己,感觉到了落在衣襟上温热的泪。
  楚景渊费力地抬起右手,颤抖着去触碰周黎安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指尖冰凉,带着微的血腥,却极其轻柔地擦过他眼下的泪痕。
  “好了,别哭。”
  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断续续,气若游丝。
  “我没事的……不疼。”
  他勉力弯了弯唇角,像是想笑,可那笑意还没成型就被痛意扭曲了。唇色已经变得惨白,一缕血丝从唇角缓缓渗出。
  “就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今天……不能带你去看母后那些……新奇物件了。”
  “下次……一定补上……”
  话音未落,他原本勉强聚焦的视线开始涣散,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沉沉地靠了过来。
  手也终于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第9章 天子之怒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
  “去找皇上了吗?”
  周围的宫人急得团转,尖声细语乱成一片。
  ……
  皇上这时刚下朝,正在永兴殿和几个大臣谈论南方水患的事,每年到了夏季,南方的水患都是压在朝廷心头的一块巨石,堤坝年久失修,河道淤塞严重,去年决堤淹了三郡的噩梦犹在眼前。
  几位臣子正各执己见,有的主张拨银修堤,有的建议迁民避水,争得面红耳赤,楚帝手执朱笔在奏折上圈点着,眉头蹙着。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急促得几乎在地砖上踉跄。
  紧接着,一个报信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殿来,“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砰”地磕在金砖上。
  那人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嘴唇抖得根本合不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走调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太,太子殿下遇刺、血流不止——”
  最后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整个永兴殿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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