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陆氏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贵不可言的年轻人,那句承诺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她怔了半晌,才连忙福身:“那……那便劳烦殿下多加照拂了。”
  回程的马车里,一路无话。
  周黎安抱着怀里还带着余温的点心包,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
  “今日这般……我爸妈万一多想……”
  马车里光线昏暗,楚景渊靠着车壁,侧脸的轮廓模糊不清。他发出一声轻笑,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多想什么?”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想你对我图谋不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周黎安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说。
  见他不答,楚景渊又靠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蛊惑般的低沉嗓音,替他说了出来。
  “想孤在图谋他们的儿子?”
  周黎安浑身一僵。
  只听楚景渊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坐直身体,靠回原处,扔下一句足以让周黎安心脏骤停的话。
  “那他们想得不错。”
  马车里死一般寂静。
  这人怎么能用这样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口吻,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楚景渊却好整以暇,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评论了一下今晚的月色。
  直到马车停稳在东宫门口,周黎安都还处在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下马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爹娘要是知道太子殿下亲口承认了,怕不是要连夜扛着他跑路,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第二天,周黎安没等来爹娘的“救援”,却等来了两份圣旨。
  第一份,是给楚景渊的。
  皇帝以太子监国日久、德行卓著为由,正式下旨,允太子入主文华殿,总领朝纲,批阅奏本。
  这道旨意一出,整个朝堂震动。这意味着,楚景渊从一个“见习”的储君,正式转为了手握实权的“摄政太子”。
  他离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只差最后一步。
  而第二份圣旨,是给周黎安的。
  “……襄侯府世孙周黎安,敏而好学,性资聪颖,特免其国子监伴读之职,改任东宫随侍,兼领顾问之衔,钦此。”
  宣旨的内官笑得一脸褶子,将明黄的卷轴交到他手上:“恭喜周大人,贺喜周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呐!”
  周黎安捏着那卷圣旨,指尖发凉。
  免去伴读,改任随侍?
  听起来似乎是从一个闲职换到了另一个闲职,可后面那个“兼领顾问之衔”就耐人寻味了。
  他的躺平大计……似乎出现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果然,当天下午,楚景渊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德全就亲自送来了一份“课业表”。
  当周黎安看到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列着的《帝王策》、《御人术》、《权谋论》以及一堆他闻所未闻的典籍时,他那点不祥的预兆,终于变成了板上钉钉的噩耗。
  楚景渊的原话是:“阿黎天资聪颖,国子监的课业于你而言太过浅显,孤特意为你另备了些书,以供消遣。这些课业,待孤登基之日,便可结束。”
  周黎安捏着那张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消遣?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的咸鱼人生,他安稳躺平的伟大梦想,在这一刻,被楚景渊亲手撕了个粉碎。
  卷王被迫重操旧业,周黎安只觉得眼前一黑。
  作为新晋的东宫随侍,他被分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名曰“听竹馆”。
  当他踏进院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院里没有奇花异草,只在墙角种了几丛挺拔的紫竹,随风沙沙作响。
  屋内的陈设也极为简素,一张素面书案,一架博古架,一铺罗汉榻,连熏香都是他惯用的、最不引人注意的沉水香。
  书案上,还温着一壶他最爱喝的君山银针。
  这一切的布置,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喜好上,甚至比他自己在侯府的院子还要合心意。
  周黎安满心诧异,他自问从未在楚景渊面前表露过这些细微的偏好,他是如何知道的?
  这份细致入骨的安排,让他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入夜,周黎安辗转反侧。
  他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在经过那架巨大的黄花梨博古架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地面上的一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
  本能让他蹲下身,好奇地敲了敲。
  “叩、叩。”
  声音是空的。
  周黎安的神经瞬间绷紧。他顺着地砖的缝隙摸索,果然在博古架的底座下,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他试探着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面摆满了珍奇古玩的博-古-架,竟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暗道。
  周黎安:“……”
  他还没从这堪比话本小说的发现中回过神来,暗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修长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正是本该在自己寝殿安歇的太子殿下,楚景渊。
  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还是楚景渊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身后的暗道,神色自若地解释:“东宫之内,或有宵小,此暗道连通你我寝殿,若遇急事,方便互为照应。”
  周黎安:……
  周黎安看着他一身睡袍的打扮,再看看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急事?
  什么样的急事需要您穿着寝衣过来?
  是被子不够暖和,还是枕头不够柔软?
  周黎安还是没忍住的问:“急事?什么急事需要半夜从墙里钻出来?!”
  楚景渊没回答这个问题,径直坐上他的床,伸手把他拉过来按倒在枕上:“急事就是,孤睡不着。”
  周黎安挣扎未果,被一条长臂稳箍住。
  他感受着身后熟悉的体温和呼吸,脸颊烧得厉害嘀嘀咕咕的说:“这跟偷情有什么区别……”
  楚景渊在他耳后轻笑:“偷什么情,这里是孤的东宫,连地砖都是孤的。”
  自此之后,楚景渊的夜访成了常态。
  此后连续数夜,楚景渊都循着暗道准时出现。
  有时是真的谈论政事,白天不便说的话,夜里两人并肩而坐,推心置腹。有时纯粹是楚景渊批完奏折后精神亢奋,拉着周黎安下棋到深夜。
  更多时候,是两人无言地靠在一起,共享一盏灯、一壶茶、一段无人窥探的静谧。
  白日里,周黎安以东宫官员的身份,低调地处理着楚景渊交办的各项事务,他从不主动冒头,却总能在众人束手无策时,于细微处悄然献上解决思路。
  短短七日,东宫上下对他的评价,就从“太子跟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红人”,变成了“有真才实学的周大人”。
  詹事府的老詹事李大人,一开始对这个坐火箭上来的年轻人颇有微词,觉得他不过是仗着太子的宠信。
  直到有一次,户部和工部为了一笔修缮河道的款项扯皮不休,眼看就要入冬,再拖下去就要耽误明年春耕。
  满殿官员吵得不可开交,李大人急得火上房。
  最后还是太子说:“分段承修,以工代赈,引商入股。”
  但是风光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第七日傍晚,周黎安照旧在书房陪着楚景渊批阅奏折。
  他正研究着一份关于西北边镇的军报,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然降低。
  周黎安抬起头,正对上楚景渊沉如寒潭的眼。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此刻的脸上竟是毫不掩饰的森然冷意。
  楚景渊一言不发,将手中一份奏折推至他面前。
  那折子是用上好的宣纸所制,此刻却让周黎安感到有千斤之重。
  他缓缓拿起,目光落在了奏折的开篇。
  “臣,御史中丞王启年,泣血上奏,弹劾东宫随侍周黎安,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其心可诛!”
  周黎安:……
  突然觉得自己和太子迟早会翻车,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别的事。


第74章 面圣
  周黎安放下折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入东宫才七日,行事低调至极,就算有人不满,按官场常理,至少要观望月余才会动手。
  这说明,有人早就盯上了他和楚景渊。
  不,是盯上了楚景渊放在他身上的这份“恩宠”。
  加冠大典那日,太子亲赴襄侯府的举动,怕是早已让某些人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而这七日的朝夕相处,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由头。
  “王大人。”楚景渊的声音响起,反倒比他镇定,甚至带着几分冷峭的笑意,“此人素来自命清流,但他背后站着谁,你可知道?”
  周黎安几乎没有思索:“吏部尚书,钱明远。”
  楚景渊颔首,慢条斯理地将那份奏折折好,动作优雅,仿佛在处理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公文:“钱明远的女儿,年前被太后提过一嘴,想送入东宫做良娣,被孤婉拒了。”
  周黎安:“……”
  所以,这是因爱生恨的报复?格局会这么小。
  楚景渊薄唇微勾,一针见血:“不止。有人想试探孤对你的态度,看你……值不值得他们认真对付。”
  周黎安的第一反应是想退。
  他可以主动请辞,搬出东宫,回到侯府,暂时与太子拉开距离。
  等风头过去,一切自然平息。这是最稳妥,也最符合他“躺平”本性的做法。
  他刚要开口:“殿下,为今之计,臣以为不若先……”
  话没说完,他便对上了楚景渊的视线。
  里面全是不满,似乎知道周黎安会说什么。
  “周黎安。”
  楚景渊难得叫了他全名时,总意味着他不接受任何反驳。
  “你若此时退了,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你是孤的软肋,谁都可以拿捏你,来要挟孤。”
  周黎安霎时醒悟。
  他若退,不是息事宁人,而是示弱。从此以后,他将成为悬在楚景渊头顶的一把刀,任何想对付太子的人,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
  他的躺平大计,将永无宁日。
  楚景渊站起身,背手在书房中踱了两步,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储君姿态:“此事孤来处理,你只需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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