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周黎安和楚景渊对视一眼。
  楚景渊问:“他们查到了什么?”
  “他们在打听历年修堤坝的账目。”暗三顿了顿,“而且,他们好像知道工部的人不会来了。”
  周黎安慢慢靠回椅背。
  工部迟迟不到,银子下落不明,现在又有不明来路的人在查账……
  这青阳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第54章 阴谋
  暗三带来的消息太有意思了,京城来的人,查账,还知道工部的人不会来。
  他抬眼看向楚景渊。
  楚景渊正倚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是平阳侯。”楚景渊吐出三个字。
  周黎安把炭笔放下:“查账的,是平阳侯的人?”
  “八成。”楚景渊转过身,“他在朝里虽然闷声不响,但手伸得很长,青阳城年年水患,年年修堤坝,这里面的油水,他不会放过。”
  “那工部迟迟不来……”
  “要么,是他打了招呼,要把这笔钱吞干净,要么。”
  楚景渊走到桌边,手指点在周黎安画了一半的图纸上,“是有人想让今年的堤坝,彻底修不成。”
  周黎安心里咯噔一下。
  “和贵妃有关?”
  楚景渊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如果堤坝修不成,今年夏天洪水一来,青阳城就是一片泽国,死伤无数,流民四起,到时候朝廷要拨的就不是三十万两,而是三百万两、三千万两。
  这中间的差价,足够养肥好几头巨兽。
  而且今年都知道把这个差事交到了楚景渊手上,要是他解决不好,那不就……
  “明日一早。”楚景渊把图纸卷起来,“我们去找知府。”
  周黎安没问为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才能光明正大地介入青阳城的事务,楚景渊的太子令牌,在这里比什么都好用。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换了官服,带着手下直接去了知府衙门。
  知府姓吴,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些灰白,看到楚景渊亮出的令牌时,手抖得差点没接住。
  “殿、殿下……”
  “免礼。”楚景渊把令牌收起来。
  “本宫奉旨巡查南方水患,今日到青阳城,有些事要问你。”
  吴知府额头上瞬间冒出细汗:“殿下请问。”
  “今年的堤坝,什么时候动工?”
  “工、工部的人还没到……”吴知府声音发虚。
  “下官已经催过三次了,户部那边说银子已经拨了,但工部说人手紧张,要晚些时候……”
  “晚到什么时候?”
  “没、没说具体日期……”
  楚景渊看了周黎安一眼。
  周黎安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桌上展开。
  “吴大人,这是堤坝的新设计。”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配合沉箱基础,可以扛住三倍于往年的洪水峰值,材料、人工、工期,我都算过了,一个月内能完工。”
  吴知府瞪大眼睛:“这、这是……”
  “这是太子殿下从京城带来的方案。”
  周黎安把话接过去。
  “工部的人来不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夏天,青阳城不能淹。”
  吴知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年年看堤坝修,年年看堤坝垮,早就麻木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听起来不像假的。
  “银子呢?”他哑着嗓子问,“材料、人工……”
  “朝廷拨的三十万两,本宫会亲自盯着用。”楚景渊道,“另外,城中官蒲袋、木桩,今日之内清点完毕,分送沿河十六里乡社。”
  “各村保长按册清点老弱,定下避难点。距入汛尚有一月,今夏必有潦涝,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吴知府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下:“下官……领命!”
  从知府衙门出来时,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楚景渊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周黎安跟在后面,擦了把额角的汗。
  “你刚才那图纸,哪来的?”
  “我可是画了半宿。”周黎安喘了口气,“好在以前看过几篇论文,大致结构还记得。细节让水工去调整,主体框架应该没问题。”
  楚景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很是自然的牵过他的手。
  周黎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楚景渊收回视线,“下午开始清河固堤,你跟着走一趟。”
  “行。”
  接下来三天,周黎安跟着楚景渊,带着水工、三班衙役,把青阳城外的河道走了个遍。
  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
  河滩上全是豪强圈占的垦田,种满了水稻和蔬菜,河道被芦苇、乱石淤塞大半,有些地方窄得连一条小船都过不去。
  “这哪是河道。”周黎安蹲在河滩上,抓起一把淤泥,“这是菜地。”
  楚景渊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当日下午,行文各县的告示就贴出去了:三日内统计低洼村落,半月之内全线清河固堤,以工代赈调集乡民。
  消息传开,城中官仓连夜清点蒲袋、木桩,分送沿河十六里乡社,各村保长按册清点老弱,定下避难的古寺与义庄。
  但推进得并不顺利。
  到了第四天傍晚,周黎安和楚景渊从河滩回来,在城外小路上遇到一群村民拦着路。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膀大腰圆,手里攥着锄头:“大人,那河滩地,我们种了三年了,现在说挖就挖,这让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楚景渊没说话,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同样面色不善的村民。
  周黎安上前一步:“那片地在河道红线内,洪水一来,根本保不住,现在平了,还能领些工钱,等到真淹了,命都保不住,还要地做什么?”
  黑脸汉子梗着脖子:“那是我们家祖传的地!”
  “你家祖传的地,怎么种到河道里去了?”周黎安声音冷下来,“是哪朝哪代传下来的?县志上可有记载?”
  黑脸汉子噎住了。
  后面有人喊:“别听他的!他们就是想把我们赶走,好占那片地!”
  “就是!马老爷说了,只要我们不松口,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周黎安眉头一皱。
  马老爷?
  楚景渊动了。他上前两步,走到黑脸汉子面前。
  “你刚才说,马老爷?”
  黑脸汉子被他气势所慑,往后退了半步:“是、是啊,城南的马老爷……”
  “哪个马老爷?”
  “就是……就是做漕运生意的马三爷他堂弟,马四爷……”
  楚景渊转头看向周黎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又是这个马三爷。


第55章 河神
  “回去告诉你们的马老爷。”楚景渊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几人的心上。
  “三日之内,河滩上的作物自行清理,否则,官府代为清理,一粒粮食都不会留。”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留下那群村民面面相觑。
  又过了几日,清河固堤的进度还是很慢。
  那些被马四爷挑唆的村民,死活不肯平毁河滩良田,每次衙役过去,他们就一群人围上来,也不闹事,就堵着路不让人动。
  周黎安和楚景渊站在河堤上,看着下面那片绿油油的稻田,谁也没说话。
  “得想个办法。”周黎安捏着眉心,“光靠硬来,只会激化矛盾。”
  “你有主意?”
  “还没有。”周黎安叹了口气,“那些人被煽动了,觉得我们在害他们,得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片地保不住。”
  楚景渊没接话。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周黎安抬头,看见七八个汉子正在追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跑得飞快,头发乱糟糟的,边跑边哭。
  “站住!别跑!”
  “死丫头,给我站住!”
  小女孩眼看就要被追上,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芦苇丛里。
  那几个汉子骂骂咧咧地追过去,刚要钻进去,就看见芦苇丛里站着两个人。
  楚景渊负手而立,暗三按着刀柄站在他身侧。
  几个汉子愣住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汉子喝道。
  楚景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汉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又不甘心,指着芦苇丛:“那丫头是我们家的,她偷跑出来……”
  “你家的?”周黎安从后面走出来,“户籍拿来我看看。”
  汉子脸色变了变:“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话没说完,暗三已经亮出了腰牌。
  几个汉子看清腰牌上的字,腿一软,全跪下了。
  “大、大人饶命……”
  楚景渊这才开口:“那女孩是谁家的?”
  “是、是李寡妇家的……”汉子抖着声音,“我们是马四爷手下的,马四爷说……说要凑几个姑娘,等良辰吉日好献给河神……”
  献给河神?
  周黎安瞳孔骤缩,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真有这种泯灭人性的做法。
  楚景渊声音冷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这几天……”汉子趴在地上,“马四爷说,今年水患厉害,得、得献祭,河神才不会发大水……以前,以前也有过这种事……”
  “你们抓了几个人?”
  “三、三个……已经抓了两个,第三个丫头被她跑了……”
  周黎安快步走进芦苇丛,找到了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小女孩,她大概七八岁,脸上全是泥,眼睛哭得通红。
  “别怕。”周黎安蹲下来,声音尽量放轻,“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能告知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抽噎着:“小、小鱼……”
  “小鱼,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小鱼浑身发抖:“马四爷说……说要献给河神……我、我邻居家的两个姐姐,已经被抓走了……今天就要……”
  她哭得更凶了:“她们会被沉河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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