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不过这药性至少要折腾大半夜才能散尽。”
  楚景渊点了下头。
  暗七立刻去抓药煎汤。大夫写完方子,被楚景渊打发走之前,又嘱咐了一句:“今夜切莫让他着凉,药性退后会有一阵虚寒。”
  等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周黎安还在烧着,浑身上下湿透了,把自己缩成一团又展开,反复折腾。楚景渊坐在床沿,一遍遍地换湿巾帕,按住他乱动的手,被踢了好几脚。
  汤药端上来的时候,周黎安已经闹得没什么力气了。
  楚景渊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半靠在自己怀里。
  周黎安的脑袋耷拉在他肩窝,还在小声地呼着气。
  “张嘴。”
  周黎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嘴倒是乖乖张开了。
  楚景渊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往里灌。那汤药极苦,周黎安喝了两口就皱着眉要往外推,被楚景渊扣着下巴硬灌了下去。
  “苦……不要……”
  “乖,喝完了给你吃蜜饯。”
  一碗药灌完,周黎安的嘴角挂着药汁,整个人还是烫的。
  楚景渊拿帕子给他擦了嘴,然后往对方嘴里塞了颗糖。
  接着就把人按倒,拽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
  周黎安在被窝里又开始蹬腿。
  楚景渊干脆躺到他身边,从背后把人圈住,两只手臂锁死了他乱动的身子。
  “别折腾了,安安,睡吧。”
  也不知道周黎安听没听懂,但被箍住之后,他慢慢不怎么挣了。
  大概是楚景渊身上的体温比他低,靠着舒服,他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闷闷地叹了口气,总算消停下来。
  这一夜漫长得没有尽头。
  楚景渊几乎没合眼,中间又喂了一回药。
  周黎安的体温在后半夜终于开始往下降,烧退了之后果然应了大夫的话,整个人开始打寒颤。
  楚景渊又让暗七去烧了热水灌了几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自己也没挪地方,就那么圈着人捱到了天亮。
  清晨的光透过窗纸,落在床铺上。
  周黎安是被热醒的。
  不是药劲的那种热,是被子裹得太厚、背后又贴着个人形暖炉那种热。他迷迷瞪瞪地眨了几下眼,先看到的是自己敞开的衣襟,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解了,里衣皱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感觉到了背后的呼吸。
  均匀的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有点痒,还有一只手臂,搭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箍着。
  周黎安的脑子“嗡”了一下,然后昨晚残存的碎片一股脑地涌了回来。
  糕点……燥热……失控……楚景渊……还有自己扑上去……
  他猛地闭上眼。
  不,再想想,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喝药?好像被灌了很苦的东西,再往后呢?
  记忆模糊得厉害,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触感。
  好像有人按着他的额头换帕子,然后被扣着下巴喂药,睡觉的时候还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周黎安僵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动了一下。
  身后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醒了?”
  楚景渊的声音带着一整夜没睡的沙哑,从头顶上方传过来。
  周黎安没敢转身。
  “……嗯。”
  沉默了几息。
  周黎安咽了口唾沫,决定装糊涂。
  “我昨晚……是不是发烧了?这镇上的水土不太行,估计是着凉了,对吧?嗯肯定是着凉了,我就说嘛那个什么花茶糕。”
  “安安。”
  楚景渊的声音不大,但周黎安的嘴立刻闭上了。
  然后他被翻了过来。
  楚景渊侧躺着,和他面对面。那双眼睛带着熬夜之后的微红血丝,头发散了大半,昨天刚插上去的那根墨绿竹节簪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
  看起来狼狈得很,但那股子压迫感半点没少。
  周黎安感觉两人离的太近,想偏一下头,脸却被对方捏住了。
  楚景渊的拇指和食指掐着他两边脸颊,力道不重,但摁得结结实实,不让他转开。
  “看着我。”
  “……你先松手,捏疼了。”
  “你昨晚可是蹬了我一整夜,还咬了我肩膀一口。”
  楚景渊语气有些委屈,“我都没喊疼。”
  周黎安:“……”
  接着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楚景渊看着他涨红的脸,手指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掌心贴着他的脸侧。
  “你昨日吃的那盘糕点里被人加了合欢散。”
  周黎安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从楚景渊嘴里听到,胃里还是翻了一下。
  “是那个碧漓姑娘……”
  “是冲我来的,她本意是让我吃。”楚景渊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火气。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周黎安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倒霉的怎么是我”,又觉得这个场景下说这话太欠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鼻尖几乎要碰上,呼吸交错。
  周黎安心跳得有点快,想往后缩,但被子把他裹得死死的,动弹余地有限。
  “那个……事情都过去了,我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周黎安。”
  楚景渊用了全名,语气忽然变的有些郑重。
  其中带着某种认真到几乎沉重的东西。
  “我认为,我很喜欢你。”


第50章 挚爱
  话落,屋子里完全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鸟叫都清晰得过分。
  几个字个字,看着轻飘飘的却重重的落在了周黎安的心上。
  他整个人定住了。
  他看着楚景渊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了很多东西。
  其实他不是完全没有预感的。
  那些多出来的停留,无端的纵容,眼底偶尔闪过的温度,如果换一个人,他可能早就当笑话翻过去了。
  但对方是楚景渊,是当朝太子,是位男子。
  周黎安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惊或者排斥,而是,理所当然。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
  理所当然?凭什么理所当然?
  他在心里问自己:你喜欢楚景渊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又觉得这个“喜欢”和楚景渊说的那个“喜欢”不是一回事。
  世界上的喜欢太多了。
  好兄弟之间有喜欢,仰慕强者也是喜欢,志同道合、惺惺相惜是喜欢。
  他前世就见过不少,漂亮大方的小姐姐走在路上,女孩子一样看直了眼追着夸好看。
  高中男生崇拜的篮球明星,海报贴满整面墙,那种狂热不比恋爱差。
  人天生慕强,天生会被闪光的东西吸引。
  楚景渊这种人,站在那里就自带引力场。
  聪明、果决、有手段、有担当,偶尔温柔起来的时候,更是没人能招架的住。
  喜欢这样的人,太正常了,可那是情爱吗?
  周黎安说不清楚,他开了口,结果越说越乱。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喜欢,我确实挺……就是……你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我觉得……不对,我的意思是……”
  他把自己说了个大红脸,舌头差点打结。
  周黎安在国子监辩得世家子弟哑口无言,在宣政殿对着满朝文武也能滔滔不绝。
  此刻他对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出来。
  楚景渊看着他憋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没催他,也没再逼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很笃定的耐心。
  “我知道你一时给不了我答案。”
  楚景渊的拇指在他脸颊上慢慢蹭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周家的规矩我清楚,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信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周黎安抿着唇没出声,心里七上八下。
  “你给我时间,我也给你时间。”楚景渊坐起身来,然后对着周黎安发誓道。
  “但这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日后不会有后宫,也不会有旁人。”
  周黎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你,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屋外院子里传来暗七的脚步声,似乎是端着什么东西过来。
  楚景渊听到了,从床边站起来,顺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用那根墨绿竹节簪重新别好。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
  “对了,碧漓那件事,我让暗七去查了。”
  “查什么?”
  “那盘糕点到底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在后面撺掇的。”
  周黎安愣了一下。
  楚景渊拉开了门,没回头:“一个镇长家的闺女,手里能搞到合欢散?”
  “安安,你动动你那颗聪明脑袋。”
  说着就走了出去,步伐有点不稳。
  门在身后合上。
  周黎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脑袋里乱成一团麻。
  一半在想楚景渊刚才那番话,一半被最后那句拽了回来。
  对了,合欢散。
  这东西在民间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
  那碧漓姑娘冲楚景渊下药,如果不是一个十多岁小姑娘能自己想出来的事?
  那背后站着谁?
  这边,楚景渊关上门,在走廊站了好一会儿。
  手掌按在胸口,底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猛,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靠着廊柱,仰头盯着房梁上蒙了灰的蛛网,吐出一口浊气。
  最终还是这么没有任何准备的说出来口。
  他原本没打算在这种场合开这个口。那番话在心里藏了多久,他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可今早看着周黎安红着耳朵缩在被子里躲他,那副明明心虚得要死还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实在是没忍住。
  这时暗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低着头站在台阶下。
  “公子。”
  楚景渊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寻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查清楚了?”
  “还在查。属下跟了那个送糕点的伙计,他说碧漓姑娘让后厨做的糕,药是她自己加的。”
  “药是哪儿来的?”
  “这个有点眉目了,和镇上的醉红阁一点关系。”
  “醉红阁?”
  “就是这里的一家青楼。”
  楚景渊垂着眼想了想:“继续盯着碧漓,别打草惊蛇。”
  暗七领命,身形一闪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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