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本我(近代现代)——柳淮

分类:2026

作者:柳淮
更新:2026-08-10 08:44:33

  兰德尔有千万种方法,平淡的,冷酷的,直接或间接,他最后只是把兰迪带到坟墓旁,烘托好氛围,给他讲了一段鬼故事——而他小学时就不会被鬼故事吓倒了。
  “我觉得你没有想清楚……”
  “我很清楚,真正没有想清楚的是你。”兰迪反驳,他放轻语气,带着点诉说的味道,“我知道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不会再有另一个了。我知道你亦然。”
  “每个人都需要爱他自己,这和爱情不一样。”
  “你难道能辨别出这两个的区别吗?少了什么?你用刀刺向每一个受害人时候的欲望吗?”兰迪眼神挑衅,他知道这句话能激怒他。
  兰德尔死死地盯着他,愤怒在眼底涌动,仿佛灼烧着周围的空气。他伸出手,按住了兰迪平放在双腿上的手腕。
  “你不会是在告诉我,你只能在那种情况硬起来吧。”
  回应他的是手腕处传来巨大的拖拽力,兰迪跌倒在兰德尔怀里。
  兰德尔用一种绝对的力量按住兰迪:“这是你自找的。”
  *唯一令人感到罪恶的,是在其欲望上的让步。*
  这其实很难称之为吻。兰德尔几乎是报复性地咬在兰迪的嘴唇上,刺痛让兰迪本能地张开嘴,舌尖侵入,裹挟着,于是他品尝到自己鲜血的味道。
  身体贴得太近了,他只能听见耳畔环绕着擂鼓般的心跳,却分不清究竟是从哪具躯壳里发出的。
  当他感觉到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兰德尔终于松开了钳制的手,抬起头。
  兰迪气喘吁吁地躺在沙发上,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现在听清楚了,是自己胸腔里发出的声音。
  兰德尔的手顺着他的胳膊移动到躯干,从毛衣下摆伸进去,触碰到腰部的皮肤。冰冷的手让兰迪瑟缩了一下。
  移动的手停止了。
  房间里很安静,兰迪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这让他脸颊发烫。
  乌云盖住了月光,客厅里很暗,他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他听见黑影说:
  “你现在知道我能不能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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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力竭……总算生出来了,依旧感谢点赞和评论呀~
  *“唯一令人感到罪恶的,是在其欲望上的让步。”*——拉康 《第七个研讨班:精神分析的伦理学》
  这句话并非表示要克制欲望,相反,人们为了迎合社会期待所压抑的自身真实的欲望,主体对自身的背叛,才是罪恶感的来源。


第23章 圣诞快乐
  “跪下。”
  兰迪听到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抬起头,看到兰德尔正低头盯着他,眼神冷漠,语气不容置疑。
  兰迪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直到捕捉到一丝不耐,他慢慢地,顺着大腿滑下去,双膝跪地。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抚摸了两下头发,微微用力向下压迫。
  “你知道该做什么。”语气变得柔和,幽灵般鬼魅,带着一点诱哄的味道。
  他沿着力道延伸的方向,目光聚焦,明白了兰德尔的意思。他伸出手。
  “啧。”不赞同的声音,“用你的嘴。”
  兰迪又抬头看了一眼,脑后的手没有加重力道,也没有离开,隐隐表达着威胁。阴影里,眼前人的面容依然模糊不清,但下颚线,鼻梁,眉骨,依旧能勾勒出熟悉的样貌,更不要说那双黑暗中愈发幽深的眼。
  反对是不被允许的。
  兰迪没有说话,顺从地俯下身子,咬开裤链。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好在他的牙齿还算听话,没有花费太久让人丧失兴趣。真正令他犹豫的是一点一点暴露出来的东西。
  直面另一个男性的欲望是一件非常,非常羞耻和危险的事情。扑面而来的热气和眼前的鼓包让兰迪不适,有一种骨子里的本能在叫嚣,提醒他,让他站起来然后给眼前人——无论是谁,一拳,告诉他这么做的代价。
  可实际上他将嘴唇贴上了那片抬起来的布料,成功逼出主人的抽气声。
  脑后的压力骤然增加,手指纠缠进柔软的金发,力度让兰迪感受到刺痛。
  他试探性地用嘴唇研磨那片突起,想象着那些AV女演员的动作,探出舌尖,尝试性舔舐,濡湿布料,代价是他感觉到被包裹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更具威胁性地跳动。
  “你玩够了吗?”他很少听见兰德尔不耐烦的催促,大多数情况下,对方都是游刃有余的,更加从容不迫的那个。于是他侧头,确保自己能看到兰德尔的表情。
  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的时候,兰迪拼尽全力控制才住自己往后闪身的冲动,这股冲动和他想用牙狠狠把眼前的东西咬断不相上下。虽然他知道兰德尔一直在审视着他,确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他看见兰德尔眼里溢出的暴虐,他看见嘴角满意的笑容。黑暗在此刻具象化了,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他想知道那些被害人死前看到的是否也是这样的景象。
  他刻意地延缓动作,倾斜角度保证兰德尔能够看见他含住性器的过程,保证他能看出自己是在展示给他。
  入口的咸腥味比他想象中的要淡,毕竟前列腺液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吞咽这件事相比之下更加困难,龟头,冠状沟,阴茎的形状清晰的被口腔黏膜的触感反馈到大脑。口腔被撑大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干呕,这是生理上的反应,他没有办法控制。
  但兰德尔根本没给他后退的机会,他趁着这瞬间揪住头发操进喉咙。喉管柔软,紧致,不自觉收缩挤压着性器,上面人的动作越来越快,一下下往更深处凿去。兰迪在无数次想要干呕却被强制性堵塞住的痛苦中头脑发胀,被逼出生理性泪水。他手脚无力,整个人趴在大腿上,仿佛口中的器官成为了唯一的支点。他根本无法思考,恍惚间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供人使用的杯子,在即将窒息的临界值,终于靠本能想起人可以用鼻子呼吸。
  氧气让神智回复了些许,可还没等兰迪能夺回身体的掌控权,他先感知到阴茎上的血管在跳动,他意识到这意味着对方快要到达高潮。
  兰德尔在最后射出来的时候稍微往后撤了一点,至少不会让人以口交被呛死这种悲惨的死法离开这个世界,但兰迪还是被灌了一嘴精液。在钳制住后脑勺的手松开的刹那控制不住向后仰头,捂住嘴猛烈咳嗽起来。
  白浊的液体从指尖溢出,口腔里,鼻腔里都是淫靡的味道。他抬起头,看到罪魁祸首还处在高潮的余韵里,慵懒,迷醉,毫不设防。
  于是他强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挤压上前,把嘴里残留的东西渡过去,让对方也尝尝自己精液的味道。
  兰德尔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微微蹙眉——可能是医生的洁癖在作祟,不过还是允许了这点小小的报复。唇齿间津液混杂,最后不知道究竟是谁吞下了更多的液体。
  喘息声和腥膻味儿充斥了整个房间,兰迪跨坐在对方的大腿上,他的嗓子难受得厉害,原本想要骂出口的话也懒得说了,但解决了一个人的,他的东西还顶在两人中间,硬得发疼。他隔着衣服摩蹭了一下,俯下身用脑袋顶了顶兰德尔的胸口。
  对方没说话,那只原本用来钳制住他的手慢悠悠滑进裤裆,漫不经心地动作着。他揪紧眼前的衣服,借着力道向前顶撞,最后脸埋在柔软的衣物间,听着胸膛里跳动的心跳声释放。
  “你可真是给我找活儿干。”兰德尔搂着怀里的少年,率先将这种事后宁静的氛围打破,“现在我要洗澡,洗衣服,检查沙发后才能休息。”
  “那你最好睡死过去,这样我半夜后悔的时候起来动手方便一点。”兰迪沙哑着嗓子开口,收获对方一声嗤笑的轻哼。
  他感觉到兰德尔的唇落在他的耳朵上,勾勒着轮廓,然后落在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疼痛让兰迪的身子颤了一下,似乎没有出血,但很快就发热,胀痛起来。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声音在耳畔响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发烫的耳朵上。“现在后悔有点晚了。”
  *
  塔蒂亚娜回到酒店后,心里一直潜伏的念头又都浮现出来,她犹豫良久,还是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里奥拉打开门,看到她后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放她进来。
  塔蒂亚娜走进来后才发现对方床上铺满了犯罪现场照片,零零散散几十张,鲜血淋漓地摆在洁白的床单上。
  “睡不着吗?”她关心地问道。
  “你不也是,不然为什么来找我。”里奥拉低头摆弄那些照片,将其按照某种规律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我今晚察觉到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塔蒂亚娜正准备说出口,里奥拉先一步出声:
  “塔妮娅,我有一个想法。”
  “我觉得他**是**一个性虐待狂。你看第一个案子,一般而言,凶手应该在第一个案子时最内敛,随着杀戮越来越血腥越来越残暴,但他不是,他在第一个犯罪现场留下了大量喷溅型血迹,胸腔的破坏程度也最大,无法辨认他一共刺了被害人几刀。我们只是通过后面的案子判断他是一刀刺中心脏使被害人快速毙命,但那样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血迹呢?我们一开始认为这是因为他第一次犯案手段不熟练,如果他其实是故意刺了这么多刀呢?”
  塔蒂亚娜双手缓缓抱臂横在胸前,神色凝重:“你是说这才是他真实的目的。”
  里奥拉指向并排放置的四张犯罪现场的照片:“是的,你看最新这起,哪怕是因为模仿犯玷污了他的名声而愤怒,这比起他第二三起案子似乎也过于夸张了,不是吗?犯罪现场的大量血迹不符合他一贯异常整洁的作风,被害人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痕,虽然表面上都被清洁干净,但可以看出手术刀留下的痕迹。”
  “所以他其实是在第一案后,不知为何压抑了他的欲望,在接下来两起案子里有意识地减小了虐杀的部分,但在模仿犯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导致原形毕露?”塔蒂亚娜看向里奥拉,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认为是这样的。”
  “那证明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狡诈。”塔蒂亚娜喃喃自语。他容许自己放纵,但他又高度自律,计划详尽,他不满意自己在行凶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他不喜欢自己因此失控。所以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身份,一个角色,方便掌控。
  这证明他不会在平时暴露出他的傲慢,正相反,他应该足够温和,热情,良善。
  塔蒂亚娜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身影,宴会上那个站在男孩身后,随和地微笑着的医生。但她紧接着有些犹豫,究竟是因为她们现在的分析将她导向了这个人,还是因为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少年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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