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他抬起头,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
  镜子里,浴室门口多了一个人。
  林烬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不知道看了多久。
  温清羽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林烬没动,嘴角勾着:“看你刷牙。”
  温清羽的脸又红了,扯下毛巾擦了脸,从林烬身边挤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林烬没躲,被他撞得晃了晃,笑出了声。
  温清羽看着靠在门框上的人,耳朵还红着。
  “你出去。”他说。
  林烬挑了挑眉,不动如山。
  温清羽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洗!澡!”
  林烬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了一下,终于转身走了。
  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温清羽反手锁了门,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一点。雾气升腾,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洗完才发现不对劲。
  他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不见了。衬衫、裤子、内裤都没了。他在浴室里翻了一圈,连个布片都没找到。
  妈蛋。
  一定是那个林什么王八蛋干的。
  他没办法,只能扯下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浴巾不算大,刚好遮住重点部位,露出一大片锁骨和两条光裸的长腿。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又红了。
  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林烬坐在书桌后面,正对着电脑。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温清羽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粉,水滴还没擦干,顺着锁骨往下淌。
  他一步一步走到林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我衣服呢?”声音压着怒气。
  林烬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经过胸口、腰线,最后落在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上。嘴角慢慢勾起来。
  “扔了。”他说,语气轻描淡写。
  温清羽的眼睛瞪圆了:“你扔我衣服干什么?”
  “都破成什么样了,”林烬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挑剔,“丑死了。”
  温清羽更气了,胸口起伏着,浴巾跟着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按住腰侧,声音拔高:“丑也不关你事!我这样怎么出去?”
  林烬没说话。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温清羽的手腕,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温清羽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磕在椅子扶手上,重心全失了。他本能地去撑住什么东西,手掌按在了林烬的肩膀上。
  然后他发现自己坐在了林烬的腿上。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了一截,他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拽。
  天知道,他都快一米八的人了,被林烬这么一拉一扣,窝在人家怀里,竟然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林烬的手臂箍着他的腰,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温清羽挣扎起来,腰身扭动,浴巾又松了。
  他吓得立刻停住动作,两只手死死抓住腰间的浴巾边缘,整个人僵在林烬怀里,又气又窘,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烬没放。
  他一只手箍着温清羽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微微按低。然后低下头,鼻尖凑近温清羽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说,声音闷在皮肤上。
  然后他张嘴,含住那块皮肤,用力吮了下去。
  温清羽吃痛,肩膀猛地一缩,轻呼出声:“你属狗的?”
  林烬没有松开嘴唇。他的唇贴着那片被吮红的皮肤,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你好香。”
  温清羽僵在他怀里,浴巾堪堪挂在腰间,后颈被那只手扣得死死的,动不了,逃不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算什么?
  恶霸欺负良家妇女。
  他就是那个被欺负的。
  “你神经病!”温清羽又推了他一把,“放开我!”
  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腰身刚离开林烬的腿,腰间的浴巾就往下滑了一截。他吓得“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住浴巾,整个人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这一坐,恰好落在了敏感之处。
  林烬喉间溢出一声低哑闷哼,箍在他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重得如同铁铸,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温清羽浑身一僵。
  他清晰地察觉到——
  隔着单薄的布料,对方身上骤然紧绷的异样与难以忽视的灼热,正无声地抵着他,带着不容闪躲的强势。
  “你——”他的声音都在抖,又羞又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滚开!”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腰身拧来拧去,浴巾又松了几分。
  林烬的呼吸骤然变沉了。
  他一只手按住温清羽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摁在自己的肩窝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警告。
  “别动了。”
  他的胸腔在温清羽耳边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烫。
  “再动,”他的声音沉下去,像一根绷紧的弦,“就别怪我。”
  温清羽不动了。
  他僵在林烬怀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浴巾松松地挂在腰间,随时可能掉下去,但他不敢去拽,不敢动,甚至不敢喘气。
  他就那么僵着,感觉着林烬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的,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过了很久。
  林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箍在温清羽腰上的手臂微微松了一些。他偏过头,嘴唇贴着温清羽滚烫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平复下来的沙哑。
  “衣服已经让人送了。”
  温清羽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整个人缩在林烬怀里,又凶又委屈,像一只被揉乱了毛、又不敢伸爪子的猫。
  林烬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有松开手。
  门铃响了。
  林烬松开手,起身去开门。温清羽趁机把浴巾重新裹紧,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烬接过纸袋,关上门,走回来把袋子放在温清羽面前。
  “换上。”他说,转身走向书桌,背对着他。
  温清羽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新衣服,从里到外,尺码刚好。他抱着袋子冲进浴室,把门反锁了。
  穿好出来的时候,林烬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查到了……确认是他……”
  林烬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换好衣服的温清羽。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走吧,出去吃饭。”
  温清羽没说话,跟着他往外走。
  电梯里,林烬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几个字。
  “那个人回国了。”
  电梯门打开,林烬迈步走出去。温清羽跟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


第9章 周行知
  吃完早饭,林烬真的送他回去了。
  车子停在福安小区门口,温清羽推开车门,抱着吉他下了车。他站在车旁,犹豫了一下,弯腰朝车里看了一眼。
  林烬靠在座椅上,正低头看手机,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温清羽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他以为林烬会说点什么,或者跟上来,或者再捏一下他的脸。结果什么都没有。
  车子在他身后发动,驶离,尾灯拐过街角就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
  温清羽站在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甩了甩头,上楼。
  回到出租屋,他把吉他放在沙发上,换了鞋,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身新衣服,尺码刚好,面料柔软,领口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他盯着镜子里那件衣服看了两秒,伸手拽了拽领子,把那股味道扇散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
  “清羽,我回国了。我们见一面吧。”
  温清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点一点暗下去。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删除,又点了拉黑。
  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拿起吉他,坐到窗边,开始练歌。
  手指拨动琴弦,是那首练了一半的老歌。前奏弹完,他张嘴唱了一句,声音是平的,没有感情,像是机器在发声。
  他停下来,重新调了调弦。
  又唱了一遍。还是不对。
  他把吉他放在腿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阳光很好,楼下有人在晒被子,远处有小孩在叫。一切都很正常,很安静。
  可他心里不宁静。
  他回不回国,关他什么事?
  温清羽低下头,指甲无意识地刮着琴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响。他皱了皱眉,把吉他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张短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已经三年了。
  ——
  微雨如雾,悄无声息地漫过街巷。
  晚上,温清羽提前到了咖啡厅。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那个靠舞台最近的位置。
  空的。
  林烬不在。
  他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抱着吉他往台上走。走了两步,他停下了。
  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他坐在那里,姿态从容,目光热烈,嘴角挂着笑。
  周行知。
  温清羽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三年没见,他还是那副样子。衣冠楚楚,从容不迫,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行知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炽热,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温清羽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走上台,把吉他放好。
  小张端着托盘从后台出来,一眼看见了周行知。周行知朝他招了招手,小张赶紧走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小张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凑到舞台边,弯腰压低声音:
  “浮生哥,那位先生说要花钱点歌,点名让你唱。”
  温清羽拨弦的手停了。
  “点的什么?”
  “《唯一》。”
  温清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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