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他听见林烬在窗边轻轻笑了一声,更气了。
  林烬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
  “收手,”林烬的声音不高,语气淡淡的,“给他个警告就行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应道:“收到。”
  林烬没有挂断,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开口了。
  “另外,”他说,“把温清羽跟他的痕迹都删了。学校论坛、微博、照片……所有能查到的地方。”
  助理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收到。”
  林烬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兜,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把整座城市照得通透,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床上,温清羽还趴着,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他不知道林烬打了这个电话,不知道那些关于他的旧照片、旧帖子正在被一条一条地清理掉,也不知道林烬在这通电话里替他做了多少事。
  他只知道嘴疼、喉咙疼、浑身都疼。
  林烬转过身,走回床边,低头看着那一团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温清羽感觉到床垫陷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离林烬远了两寸。
  林烬没再靠近。他坐在床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温清羽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上,白得发光。
  林烬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靠在床头,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


第14章 出门
  本来说好的三天助理,后来变成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又变成两个星期。
  等温清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林烬在临城已经待了半个多月了。
  又一个林烬不满足的夜晚之后,温清羽无力地窝在林烬怀里,浑身瘫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泛着薄红的脸和一双放空的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间透进来一线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是酒店惯用的那种高级木质调,沉静的,不扰人。
  温清羽动了动,把脸往林烬的肩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事后的沙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烬的手指正在他后背上漫不经心地画圈,闻言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让我完事,”林烬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又慵懒,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就什么时候回去。”
  温清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连窝在林烬怀里的身体都跟着烫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林烬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又低了几分,“我真的会爆的。”
  温清羽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害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做好准备。”
  林烬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低鸣。
  他以为林烬会不高兴。
  但林烬只是叹了一口气。
  “行,”林烬说,手指从他的后背移到后脑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
  温清羽抬起头,看着林烬的下巴。
  林烬没有低头看他,眼睛望着天花板,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祖宗。”林烬说。
  温清羽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把脸重新埋进林烬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林烬感觉到他的笑意,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林烬说,“祖宗。”
  温清羽闭上眼,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收。
  窗外的临城夜色正浓。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映在深色的木质墙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安静而妥帖。
  ——
  新闻终于慢慢压了下去。
  周行知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
  “查到他们在哪了吗?”
  “查到了。也在临城,JHotel。”
  周行知皱了皱眉。JHotel,临城最顶级的酒店,保密措施出了名的严。
  “房间号呢?”
  “……查不到。门都进不去。”
  周行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画面——温清羽和那个人在酒店里,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
  他恨得牙痒。
  但没办法。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又拨了过去。
  “派人守着酒店门口,二十四小时。他们一出来,立刻告诉我。”
  “收到。”
  周行知把手机扣在桌上,点了根烟。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温清羽在酒店待腻了。
  半个多月。酒店再大,设备再齐全,也转腻了。健身房、游泳池、行政酒廊、空中花园,每一个角落他都摸了个遍。
  林烬一直在忙工作。白天开会,晚上回邮件,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
  温清羽没什么事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在林烬旁边躺着刷手机,像一只被圈养的家猫。
  “我想出去走走。”温清羽趴在林烬腿上,仰头看他。
  林烬正在看电脑,头都没抬:“不行。”
  温清羽眉头一拧:“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
  林烬还是没抬头:“我能。”
  温清羽气得坐起来,瞪着他。
  林烬的侧脸绷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硬的不行,来软的。
  温清羽翻身压到林烬身上,把电脑从他手里抽走,往旁边一扔。然后他搂着林烬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下来,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就出去逛逛,买个东西就回来。”
  林烬没说话。
  温清羽又蹭了蹭,声音更软了:“林总~烬哥~求你了~”
  他凑上去亲林烬的下巴,亲他的嘴角,亲他的喉结。亲一下说一句“求你了”,亲一下说一句“让我出去”。
  林烬的呼吸沉了几分,手扣住他的腰,声音低哑:“就这样?”
  温清羽愣了一下:“什么?”
  “就这样求我?”林烬的拇指在他腰侧慢慢摩挲,眼神暗了下来,“你觉得够吗?”
  温清羽还没反应过来,林烬已经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床垫陷下去,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温清羽仰面躺着,手腕被林烬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不是想出去吗?”林烬低头看着他,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拿出点诚意来。”
  温清羽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咬了咬嘴唇,伸手探向林烬的衣领,慢慢解开了两颗扣子。
  林烬没有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着。
  温清羽红着脸,手指顺着林烬的胸膛往下滑,同时微微仰起头,嘴唇贴上林烬的锁骨。他亲得很慢,很轻,带着一种生涩的、笨拙的讨好。
  林烬的呼吸越来越重,扣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改为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温清羽的手和嘴并用,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让林烬满意地闷哼了一声。
  林烬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温清羽红透的脸和微微肿起的嘴唇,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记住了,”林烬的声音沙哑,带着餍足的慵懒,“下次想出去,就这样讨好我。”
  温清羽瞪着他,眼眶还红着,嘴唇还肿着,整个人又羞又恼。
  林烬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把他捞进怀里。
  “去吧,”林烬说,“3个小时。”
  温清羽愣了一下,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跳下床,动作快得像只兔子。
  他冲进浴室洗了把脸,换了身休闲服——白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头发随便抓了两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出了酒店大门,阳光很好,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然后他看到了门口那辆黑色迈巴赫。
  助理陈安站在车旁,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温清羽的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陈安。
  “陈安,”温清羽说,“你老板到底给你发多少工资?”
  陈安笑了笑,没回答,伸手拉开了后座车门。
  温清羽不死心,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陈安,咱俩也算朋友了吧?”
  陈安看着他,笑容不变。
  “要不你就当休个假,”温清羽眨眨眼,语气带着诱惑,“我回来马上告诉你,咱俩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林烬不知。行不行?”
  陈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把车门又拉开了一点。
  “温先生,”他说,语气温和但坚定,“请上车。”
  他弯腰钻进车里,在宽敞的后座坐下。陈安回到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温先生,去哪里?”
  出来的好心情落了一半,温清羽随口说:“去卖唱片的地方吧。”
  陈安想了想:“我知道临城有个很有名的唱片店,里面还有咖啡厅,很有格调。”
  “那就去那里吧。”
  车子驶入车流。
  温清羽靠在后座,又开口了:“陈安,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
  陈安语气温和但坚定:“温先生,我对林总忠心耿耿。林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温清羽撇嘴,心想:什么年代了,还兴忠心吗?
  唱片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
  门头是复古的木制招牌,橱窗里摆着几张黑胶唱片,透过玻璃能看到暖黄色的灯光和木质书架。
  温清羽推开车门,对陈安说:“你就车上等我。”陈安点了点头。
  推门进去,冷气开得很足,和门外的热浪像是两个世界。
  空气里飘着低沉的爵士乐,咖啡和纸张的味道混在一起。墙上挂着经典摇滚乐队的海报,角落里一台老式留声机正慢慢转着一张黑胶。
  温清羽慢慢逛着,手指划过一排排CD和黑胶。
  然后他停下来了。
  披头士的《The White Album》。纯白色封面,只有乐队名字浅浅地压印在上面。他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封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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