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不到十天。
　　周行知吐出一口烟，眯了眯眼。十天，能有多深的感情？也许飞机上那些亲昵的举动，那些暧昧的照片，都是故意做给他看的。也许那个男人只是占有欲作祟，想在情敌面前示威。
　　他想起机场门口那一幕。
　　林烬揽着温清羽的腰，低头吻下去。温清羽的手搭在林烬的后颈上，像是在回应。那个画面太亲密了，亲密到不像是演出来的。
　　周行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管怎样，他还有机会。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情未必有多深。而他不一样。他和温清羽之间有三年，有过去，有那些谁都无法抹去的回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他们在临城住在哪个酒店。”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临城的夜很亮，万家灯火。他想起三年前温清羽站在学校门口看他的样子，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
　　这一次，他不会只是远远地看着。


第12章 和我在一起吧
　　一大早，酒店餐厅。
　　温清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林烬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黑咖啡，慢悠悠地喝。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温清羽低着头吃东西，林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
　　吃完饭，温清羽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又端起水杯漱了口。
　　刚把杯子放下，林烬忽然探过身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温清羽愣了一下，随即炸了。
　　“你干嘛？”他猛地往后一仰，用手背擦着脸，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色痞！”
　　林烬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擦脸的动作，嘴角勾着。
　　“擦什么，”他说，语气带着笑，“又没口水。”
　　温清羽瞪了他一眼，拿起毛巾用力擦了两下脸，像是要把那个吻的痕迹连皮带肉地蹭掉。
　　林烬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温清羽，”他说，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和我在一起吧。”
　　温清羽擦脸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烬。林烬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眼睛里有他没见过的东西，认真的，甚至有点郑重。
　　温清羽沉默了两秒，把毛巾放在桌上。
　　“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他说。
　　“林烬，”林烬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温清羽抿了抿唇：“我又不了解你。”
　　林烬看着他，声音放低了：“和我在一起，慢慢了解。”
　　温清羽摇头：“不行。”
　　“那我追你。”
　　“我不是gay。”温清羽说，语气硬邦邦的。
　　林烬轻轻笑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暧昧。
　　“不是gay？”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温清羽的嘴唇上，“那我亲你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
　　温清羽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红得透亮。
　　他抓起桌上的毛巾，猛地甩到林烬脸上，站起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差点撞上旁边的服务员。
　　林烬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温清羽快步走出餐厅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没有追。
　　低头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餐厅外面，温清羽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砰砰砰地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
　　温清羽回到酒店套房，换了身运动衣，准备去楼下健身房。
　　刚走到门口，门铃响了。
　　他拉开门，一个服务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外，笑得职业而客气：“请问是温清羽先生吗？这是送给您的。”
　　温清羽愣了一下，接过花。很大一束，沉甸甸的，至少有九十九朵。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他关上门，抱着花站在玄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林烬？追人还搞这一套？他想起早餐时林烬说“那我追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好笑，有点意外，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他把那点甜味迅速按下去，换上嫌弃的表情。
　　门又开了，林烬走进来，手里拿着房卡，抬眼看见温清羽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客厅中央。
　　温清羽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干净，语气带着调侃：“林总，你追人都是跟电视剧里学的吧？这么土。”
　　林烬看了一眼那束花，没说话。
　　温清羽把花举了举，又嗅了一下：“不过还挺好看的，谢谢啊。”
　　林烬看着他，表情淡淡的，声音不大：“不是我送的。”
　　温清羽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不是我送的。”林烬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但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温清羽低头看花束侧面，那里夹着一张卡片，他刚才没注意到。他放下花，抽出卡片，翻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圆润工整，他太熟悉了——
　　“清羽，我爱你。我好怀念我们的大学时光，怀念你看我的眼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温清羽的手指微微发抖。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下一秒，林烬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卡片，低头扫了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空气忽然沉了下去。
　　他看完，把卡片塞回花束里，然后连花带卡一起拎起来，直接塞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处理一堆垃圾。
　　温清羽还没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一只手扣住了。林烬把他拉过来，另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你看他什么眼神？”林烬的声音低低的，不像质问，更像一种危险的、压抑着什么的平静。
　　温清羽的后背贴着墙，腰被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他咽了一下，喉咙发紧。
　　“嗯？”林烬的声音又低了一度，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温清羽的耳朵红了。
　　林烬压着温清羽，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像一座温度过高的山。
　　温清羽只感觉到腰腹间那不容忽视的灼热，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听清林烬在说什么。他腿发软，后背贴着墙，全靠林烬箍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才没滑下去。
　　“人家都说爱你了，”林烬的声音低低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你怎么说？”
　　温清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烬低笑了一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温清羽轻呼出声：“林烬！”
　　人被扔到了床上，床垫弹了一下。林烬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到抿紧的嘴唇，再到起伏不定的胸口。
　　“原来我家小清羽这么招人啊，”林烬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慵懒，“怎么办呢？”
　　他拉起温清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
　　林烬握着他的手，慢慢往下带。
　　温清羽的脸红透了，整个人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抽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烬俯下身，呼吸落在他耳畔，又重又烫。
　　一声低沉的喘息贴着温清羽的耳朵滑进去，带着压抑的、隐忍的尾音。紧接着又是一声，更沉，更近。
　　温清羽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可以这么好听。性感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林烬把温清羽翻了过来。
　　温清羽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林烬的嘴唇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的凹陷，一寸一寸地往下。
　　温清羽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着枕头，指节泛白。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林烬每落下一个吻，他的脊背就跟着颤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水面。
　　林烬的唇很烫，贴在他的皮肤上，慢慢地、不紧不慢地往下移。
　　他的手掌扣住温清羽的腰侧，微微用力，将他的腰身往上抬了抬。
　　温清羽整个人被他摆弄成跪趴的姿势，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发亮，连后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想骂人，想挣扎，但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任由林烬的手掌沿着腰线往下滑。
　　林烬的嘴唇落在他的尾椎上，轻轻一吻，然后继续往下。
　　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
　　温清羽数不清了。
　　他只记得林烬的呼吸烫在他的皮肤上，一重一轻的，像某种规律的、让人发昏的节奏。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枕头，指节泛白，喉咙里压着声音，不敢松出来。
　　后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那么紧张了。身体从紧绷变成瘫软，从瘫软变成一种懒洋洋的、不想动的倦意。
　　林烬还在亲他，但力道轻了很多，像在安抚什么。
　　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越来越亮。
　　从上午到中午，林烬一直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地折腾。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温清羽觉得自己像被拆了一遍又重新装回去，浑身散了架似的。
　　他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往下坠。
　　林烬停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住温清羽的肩膀，在他后脑勺落下一个吻。然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林烬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都挖墙脚挖到我眼皮底下了，那就别客气了。”
　　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收到。”
　　林烬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过身。
　　床上，温清羽已经睡着了。
　　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脊背。那上面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窝，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红的、紫的，深深浅浅，像落了一场花瓣雨。
　　林烬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片刻，走回去躺下来，把温清羽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温清羽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往林烬怀里拱了拱，不动了。


第13章 收手
　　周行知最近没空去挖墙脚了。
　　先是旗下刚捧红的小鲜肉被爆出在片场耍大牌，视频拍得清清楚楚——助理蹲着穿鞋，他一脚把人踢开。热搜挂了整整一天，公关部撤都撤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