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到第十题的时候,纪时予看着任务板,沉默了很久。
  姜晚棠看着他,等着。纪时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任务板,最后只说了一句话。“算了。这题过。”
  孟叙在旁边喊了时间到。九分。姜晚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有看他。
  纪时予走回柱子旁边,背靠着木柱,把词汇表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亓官缘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纪时予放弃的第十题,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猜得到,那题大概是跟感情有关的词。
  纪时予在逃避什么呢?
  亓官缘把目光收回来。
  最后一组。裴聿白站在空地边上,看着亓官缘。
  亓官缘正靠在鼓楼的柱子上,手里的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绕在手指上了,一圈一圈的,绕得很慢。
  “缘……缘缘,谁比划?谁猜?”裴聿白问。
  亓官缘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比划还是想猜?”
  裴聿白想了一下:“我猜吧。”
  亓官缘把手里的红线收好,缠回手腕上。
  他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空地中间,面对着裴聿白。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亓官缘看了一眼任务板。
  第一题:月亮。亓官缘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举到眼前。
  他透过那个圆看着裴聿白,另一只手指了指天上的方向,然后收回手,把手掌摊开,掌心朝下,从高处慢慢往下落。
  裴聿白看着他。亓官缘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之后,把手放下来,歪了歪头。
  “月亮。”裴聿白说,同时将苗语说了出来。
  亓官缘笑了一下:“很棒呢。”
  转身比了个一。
  第二题:红线。亓官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手臂,用手指在空中慢慢地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从左边画到右边,画得很慢。
  画完之后,他把手指举到嘴边,用牙咬住线头一样的位置,做了一个拉紧的动作。
  裴聿白的目光从亓官缘的手指上移到他的嘴唇上,又移回到手指上。
  眼神有些逃避,缘缘……是怎么知道他当时又将红线收紧了些的?
  但是他还是先答道:“红线。”
  亓官缘比了个二。
  第三题:等待。
  亓官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远处,目光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他在思索这个应该怎么比划。
  但是还不待他有动作,裴聿白看着他,下意识就说出了:“等待。”
  亓官缘歪了歪头:“嗯?怎么猜到的?难道是你我之间的心有灵犀?”
  第四题:心跳。
  亓官缘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看着裴聿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那样看着他。他的眼睛微微弯着,声音里带着些笑意:“不能答错,这个很简单。”
  裴聿白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他垂下眼睛,又抬起来。“心跳。”
  亓官缘的手从胸口放下来,比了个四。
  接下来亓官缘的比划方式越来越简单,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动作。
  裴聿白都能猜中,每一题都猜得很快。
  直接把在场的人以及直播前都观众们都看呆了。
  人和人怎么可以这么默契?
  第十题。
  亓官缘看着任务板,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面,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裴聿白。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了一步半。
  他又走了一步,变成了一步。
  然后他说:“Koj yog kuv txoj hmoo sib yuav, yog kuv lub neej no tib tug uas kuv lub siab xaiv.”
  这一次他说的跟他在鼓楼前说的那一句的发音一模一样,语气也一模一样。
  尾音微微往下沉,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贴上来的冷香味把裴聿白整张脸都熏红了。
  裴聿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亓官缘退回去,站在裴聿白面前,眼底是笑意:“猜。”
  裴聿白看着他。
  脑子里全是刚才亓官缘勾人心痒的声音。
  他知道那句话不是“你长得很好看”的意思。但是亓官缘没有告诉他意思。
  “我猜不到。”裴聿白说。
  “你没猜怎么知道猜不到?”裴聿白想了一下。他猜不到。
  不是因为他猜不出来,是因为他不敢猜。他怕自己猜错了。更怕自己猜对了。
  “亓官缘,这不公平。”他说。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哪里不公平?”
  裴聿白看着他。
  亓官缘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发亮。银色的头发垂在黑色的衬衫上,整个人好看得不讲道理。
  “你用了苗语。苗语我还没有学会。你应该用一个我能听懂的方式比划。”
  亓官缘听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想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他没有踮脚,没有凑到耳边。
  他伸出手,食指抵住裴聿白的胸口。指尖隔着衣服贴在他的心口:“我不会用苗语说了。这样可以吗?”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亓官缘的指尖。亓官缘的手指凉凉的,透过薄薄的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心跳顺着指尖传过去。
  “可以。”裴聿白说。
  亓官缘看着他。“那猜。”
  裴聿白抬起头。他看着亓官缘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你。”裴聿白说。
  亓官缘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我。”亓官缘说。他的手指从裴聿白的胸口收回来:“猜对了。”
  孟叙在旁边喊了一声时间到。
  沈予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指着他们喊:“他猜对了!为什么他猜对了?”
  亓官缘转身看了沈予洲一眼:“他没有说出词。他只是说了‘你’。‘你’不是答案,但是也算我,不是吗?”
  沈予洲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亓官缘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亓官缘走回鼓楼的阴影里,靠在柱子上。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着亓官缘离开的方向。
  他的耳朵还红着,胸口那块被手指抵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痒意。


第44章 绑蘑菇
  三组嘉宾全部完成了游戏。
  孟叙站在鼓楼前面,手里拿着本子,把每组的积分记上去。
  沈予洲那组对了六题,得六分。纪时予和姜晚棠对了九题,得九分。
  亓官缘和裴聿白……孟叙看了一眼亓官缘,又看了一眼裴聿白。
  最后一题裴聿白的答案模糊,也不得分。
  最后一题他给亓官缘的题干是:亓官缘。
  “积分已记录。”孟叙合上本子,“提醒一下今天的每日任务还没做的,现在可以去了。插秧,摘菜,抓鱼,采蘑菇,你们自己分配。晚上之前完成就行。”
  沈予洲伸了个懒腰,拉上程砚秋和林晏如,往寨子外面走了。
  纪时予和姜晚棠一前一后,也走了。
  孟叙收了本子,转身下了鼓楼的台阶,走到一半,亓官缘开口了:“孟导演,我也要做每日任务吗?”
  孟叙停下来,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了亓官缘一眼。黑色的衬衫,银色的长发,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的。
  这双手不太像能插秧的样子。
  他想象了一下亓官缘卷起裤腿踩进水田里的画面,额,想象不出来,他的发小裴聿白这个京圈太子爷他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让他下田。
  但是让亓官缘下田,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太对。
  加上现在亓官缘可以说是他的财神爷,比裴聿白还财神爷。
  “不用。”孟叙说,“你是特邀嘉宾,不用做每日任务。”
  亓官缘点了点头。“好。”
  孟叙走了。
  亓官缘转过身,走到裴聿白面前。裴聿白正站在鼓楼的柱子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亓官缘站过去,裴聿白抬起头。
  “那我陪你好不好?”亓官缘说。
  裴聿白看了他一眼,但是他的想法跟孟叙差不多。
  亓官缘这个人,不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管站在什么地方,都跟“干活”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再者,他也不想让亓官缘去做这些事。
  “不用。”裴聿白说,“我自己来。”
  亓官缘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意味深长:“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帮你呢?”
  “一个合格的伴……同伴,最基本的便是拥有过硬的体力。裴聿白,你可以独自完成,不是吗?”
  裴聿白没说话。亓官缘抬起手,把他额前耷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
  手指从他的额角滑过去,指腹凉凉的,触感很轻:“我想看看你怎么完成任务的,可以吗?”
  亓官缘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难道不想随时看到我吗?”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很小,但很清楚。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狡黠,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有点小小的坏心思。
  裴聿白伸手抓住了亓官缘的手腕。不重,刚好握住。
  亓官缘的手腕很细,他的手指能轻松圈住。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裴聿白。
  他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屈起手指在裴聿白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带路吧,裴聿白。”
  裴聿白松开手,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走了。
  亓官缘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走到吊脚楼下的时候,裴聿白停下来,回头看亓官缘。
  “昨天抓的鱼还在水缸里养着,今天不用抓鱼。去采蘑菇。”
  亓官缘点头:“好。”
  两个人上了楼,裴聿白从厨房拿了一个竹篮,又从杂物间拿了一把小铲子。
  他把铲子放进篮子里,拎着篮子下楼。亓官缘跟在他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后山在寨子的北边,从吊脚楼走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路是土路,两边长着杂草和灌木,走的时候裤腿会被草籽粘上。
  裴聿白走在前面,亓官缘走在他旁边。亓官缘走得不快,但步子很轻,踩在土路上没有声音。
  后山的林子跟云隐镇那片不一样。
  云隐镇的林子密,树冠遮天蔽日,地上全是落叶,走进去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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