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其他小孩也跟着喊起来。
  “漂亮哥哥!”
  亓官缘朝他们笑了一下,小孩们的声音更大了。
  寨老用竹杖在地上敲了敲,不重,但声音很脆。
  小孩们立刻安静了,坐回板凳上,双手放回膝盖上。
  寨老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嘉宾们面前。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亓官缘身上,多看了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开口就直接开始教学:“苗语,跟你们平时说的话不一样。”
  他的普通话带着很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能听懂:“我今天教你们的苗语有八个声调,你们平时说的话只有四个声调。所以你们学的时候,声调是最难的。”
  他说完,转过身,在鼓楼的木板上写了一个词:Mongb。
  他指着这个词。“这是‘你’的意思。读mongb。声调要往下沉。”然后他给嘉宾们示范了一遍读法。
  沈予洲张了张嘴:“Mongb。”
  寨老摇头:“声调不对。往下沉,不是往上飘。”
  沈予洲又读了一遍。寨老还是摇头。沈予洲读了第三遍,寨老终于点了点头。
  寨老又写了第二个词。
  Bib。
  “这是‘我们’的意思。读bib。唇齿要闭合,气流从鼻子出来。”
  程砚秋跟着读了一遍。寨老点头。
  寨老一个一个地教。
  教的都是最基础的词:你,我,他,我们,你们,他们。
  然后是简单的日常句子:你好,谢谢,对不起,没关系。
  小孩们坐在旁边,跟着寨老一起念,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念。
  嘉宾们念得磕磕绊绊,声调不是高了就是低了,读音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一时之间直播间里笑得人仰马翻的。
  亓官缘站在最后面,没有跟着念。
  他安静地听着,听寨老的发音,听小孩们的发音,听嘉宾们念错的音。
  裴聿白站在他旁边,跟着寨老念。
  他的声调也不对,念了三遍才勉强过关。念完之后,他转头看了亓官缘一眼。
  亓官缘正在看他。
  “你为什么不念?”裴聿白问。
  亓官缘回答:“因为我会啊。”
  之前在月老庙有一个解签的人就会说这个语言。
  他当时因为好奇,便和他学习了苗语,只是学会后不怎么用。
  他看着寨老在黑板上写的那些词和句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念给裴聿白听:“Mongb。Bib。Koj。Wb。”
  他的发音跟寨老几乎一模一样。声调,气息,唇齿的位置,没有一处不对。
  寨老停下手中的竹杖,转过身看着亓官缘,眼睛里有一点惊讶。
  小孩们也安静了,一个个张着嘴看他。
  沈予洲瞪大了眼睛:“缘哥,你会苗语?”
  亓官缘点头。
  沈予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挂!他不玩了!
  寨老继续教。教了几个新词,又教了几个短句。教完之后,让大家自己练习。
  亓官缘站在鼓楼的阴影里,观察着姜晚棠和纪时予。
  裴聿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寨老发的苗语词汇表,正在看。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有一个词的声调他念了几遍都不对。
  亓官缘回过神,凑过来,看了他一眼:“哪句?”
  裴聿白指着词汇表上的一行。亓官缘看了一眼,读了一遍。
  裴聿白跟着读。
  裴聿白学得很快。
  亓官缘点了点头,没有夸他,也没有再说别的。
  他站在裴聿白旁边,看着词汇表上那些苗语单词,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面对着裴聿白,笑着对他说:“Koj yog kuv txoj hmoo sib yuav, yog kuv lub neej no tib tug uas kuv lub siab xaiv.”(汉语近音:靠 哟 古 豆 磨 细 越,哟 古 噜 内 脑 滴 都 阿 古 噜 席 赛。)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音都发得很准。
  尾音微微往下沉,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还是一如既往地勾人耳朵。
  裴聿白抬起头,看着亓官缘。
  亓官缘眼睛里带着点笑意看他。
  裴聿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英语和法语都很好,但苗语他今天才开始学,能听懂的只有“Mongb”“Bib”这种最基础的词。
  亓官缘说的这句话,他一个词都没听懂。
  “这是什么意思?”裴聿白问。
  亓官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睁眼说瞎话:“就是说裴聿白你长得很好看的意思。”
  裴聿白看了亓官缘两秒。亓官缘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裴聿白低头看了一眼词汇表,又抬起头。
  他不信。
  亓官缘那句苗语明显比词汇表上任何一句都要长,发音也比任何一句都要复杂。
  夸他好看能用这么复杂的句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寨老。
  寨老站在鼓楼门口,拄着竹杖,正在看沈予洲他们练发音。
  听到亓官缘说的那句话,寨老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亓官缘一眼,又看了裴聿白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亓官缘和裴聿白,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这些小年轻的情趣啊,年轻真好。
  裴聿白看到了寨老的反应。他更加肯定亓官缘那句苗语绝对不是“你长得很好看”的意思了。
  “亓官缘。”裴聿白叫了一声。
  亓官缘看着他。“嗯?”
  裴聿白张了张嘴,还不待他开口,亓官缘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何必这么纠结呢?没准以后我便告诉你是什么意思了。”
  裴聿白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亓官缘的直播间里蹲着的观众们知道啊。
  网友里总有那么几个神通广大的,在亓官缘说出来的同时,就有人在屏幕上翻译了出来。
  [哈哈哈,缘缘,想不到吧,我会苗语。你就撩我们太子爷吧]
  [我现在觉得,裴聿白落在缘缘手里,真的好像一朵纯情小白花]
  [白啊,投降吧,这你真玩不过]
  [所以!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有谁能告诉我!]
  [Koj yog kuv txoj hmoo sib yuav, yog kuv lub neej no tib tug uas kuv lub siab xaiv. 释义:你是我姻缘命定,此生唯一心之所选。]


第41章 姻缘线
  裴聿白没有再多问。
  他把词汇表翻到新的一页,重新读了一遍刚才念错的那几个词。
  虽然声调还是不太对,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读完之后,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然后合上词汇表,闭上眼睛,把那些词的发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态度很认真。
  既然亓官缘说或许以后会告诉他是什么意思,那么他便不打算去网上查。
  他知道网上一定有人翻译,想要知道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其实很简单。
  但是他不是很想从别人嘴里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那句话是亓官缘对他说的,要解释,也该是亓官缘来解释。
  至于亓官缘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不在意,他可以等。
  亓官缘站在旁边,看着裴聿白合上词汇表闭眼默念,没有说话,转过身,背靠着鼓楼的木柱,目光落在空地上的嘉宾里。
  纪时予和姜晚棠站得很远。纪时予在鼓楼的东侧,靠着另一根柱子,手里拿着词汇表,低着头在念。
  他的声音不大,离得远听不清念的是什么句子。
  姜晚棠在空地的西边,站在一群小孩旁边。
  她蹲下来,正在跟那个扎小揪揪的小孩说话,小孩指着词汇表上的一个词,她凑过去看,念了一遍,小孩摇头,她又念了一遍,小孩还是摇头。
  她的表情很耐心,毕竟是请教,就应该拿出请教的样子。
  亓官缘看着他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里,纪时予和姜晚棠之间不是空的。
  有两条线,从他看到姜晚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两条姻缘线,从两个人的身体里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缠。
  但现在纪时予和姜晚棠那两条线没有交缠,它们纠缠在一起,打了一个很乱的结。
  结的位置大概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方,像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线球。
  线球的形状很不规则,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线头翘出来,像一簇炸开的绒毛。
  两条线从线球的两端伸出来,一条连着纪时予,一条连着姜晚棠。
  连着的部分很细,细得像一根蛛丝,随时都会断。
  线球里面更乱,看不清哪条线是纪时予的,哪条线是姜晚棠的,全都搅在一起。
  而两条姻缘线靠近断口的地方,各有一个缺口。
  缺口很大,几乎把线切断了。但缺口和缺口之间还有一丝线连着。
  极细的一丝,比头发丝还细,在风里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崩断。
  亓官缘看了那个线团一会儿。
  他在想陆昭的那个小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两条线揉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至于断口处苦苦支撑的那根细丝,让这段姻缘既不断也不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这大概才是正缘变成孽缘的原因。
  这段姻缘本应该早就断了的。
  对于奇怪的姻缘,亓官缘总归还是好奇的。至少在他出手解决这件事之前,他想知道那一根细丝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于是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红线缠在上面,安安静静的,像一根普通的红绳。
  他用手指碰了一下红线。红线没有动。
  亓官缘又看了一眼纪时予和姜晚棠的方向。
  裴聿白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词汇表,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在默念一个词的发音。
  亓官缘等他念完这一遍,确定他不会突然抬头看自己,才把目光收回来。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红色。整个过程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手腕上的红线便消失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
  红线从亓官缘的手腕上离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纪时予和姜晚棠之间的那个线团旁边。
  它像一条蛇一样游过去,缠上线团,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线团在红线缠绕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手从中间捏了一下,所有的结同时松开了。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线头一根一根地散开,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乱成一团的姻缘线在红线的作用下重新变成两条,一左一右,各自连着纪时予和姜晚棠。
  但是断口还在。
  两个断口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但就是没有碰上。
  只有那一丝线还在顽强地连着,细得像马上就要断了,却一直没有断。
  红线绕着那个断口转了一圈,停在断口的旁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