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树都长得差不多,分不清哪里来过哪里没来过。他经过一棵倒下的枯树,树干上长满了蘑菇,五颜六色的,跟那天他采的那三朵一样漂亮。
  他看了一眼,绕过去了。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他站在一块空地上,四周全是树。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踩在脚下。
  他的鞋上沾了泥,裤腿被灌木刮了好几道口子,黑色的薄外套上沾了几片树叶。
  裴聿白想:他为什么要来找亓官缘?
  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句。
  他给亓官缘穿过一次鞋袜,亓官缘给他发过一次任务。亓官缘问他喜不喜欢他,他说不是。
  他站在那块空地上,看着四周的树,沉默了很久。风把树叶吹得翻过来,露出背面浅绿色的脉络。
  远处有鸟叫,一声一声的,不紧不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一格都没有,但时间还能看。
  已经快九点了,孟叙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走了。
  他转过身。
  “你在找我吗?裴聿白。”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懒懒的,尾音微微往上翘,是裴聿白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裴聿白转过身。
  亓官缘靠在一棵树上。他还是穿着那件深红色的长衫,颜色似乎又比前两天那几件都深,像是快要干涸的血。
  银发散着,没有束,垂在肩上和胸前。
  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皮是红色的,纸页泛黄,看起来很旧。
  他斜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姿态随意。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暗红色的衣袍上印着斑驳的光影。
  银发在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了。他看着裴聿白,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像狐狸。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第一个字卡在嗓子眼里,顿了一下才出来:“嗯。我在找你。”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银发从肩上滑下来:“找我做甚?”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懒懒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好像裴聿白出现在这片森林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值得惊讶。
  他似乎早就知道裴聿白会来找他。
  裴聿白看着他。
  亓官缘靠在树上,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银发垂在暗红色的衣袍上。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裴聿白,眼神里有一点好奇,但不多。
  裴聿白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昨天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不是。我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亓官缘“哦”了一声。那个“哦”拖得很长,尾音往下滑,又往上翘,像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现在又喜欢了?”
  裴聿白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看着亓官缘,亓官缘也看着他。
  亓官缘的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就是很耐心地等着,好像不管裴聿白说不说,说什么,他都不着急。
  裴聿白垂下眼睛,看着地上的落叶。落叶是褐色的,卷着边,铺了厚厚一层。
  “我不知道。”
  他说了四个字,停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我不讨厌你,亓官缘。”


第27章 红线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亓官缘,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停了,鸟也不叫了。
  亓官缘把那本书合上,手指夹在书页中间,没有放回袖子里。
  他从树上直起身,朝裴聿白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踩在落叶上,没什么声音。
  他走到裴聿白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亓官缘抬起手,手指捏住了裴聿白红透了的耳垂。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贴着耳垂,轻轻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动作很慢,不急不忙的,像是在感受他耳垂的质地。
  裴聿白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有躲。也并非不想躲,是身体不听使唤。
  亓官缘的手指从他耳垂上滑过去,指腹的温度凉凉的,触感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皮肤上。
  亓官缘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
  那股冷香味把裴聿白整个人裹住了。不是昨日在月老庙偏殿里那种淡淡的,带着檀香的味道。
  是很纯粹的冷香,没有檀香,是从亓官缘身上散发出来的,皮肤的温度把它烘出来,暖洋洋的,又冷冷的,说不清楚。
  “那我便姑且当作你喜欢我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给裴聿白一个人听的。每一个字都贴得很近,气息拂在裴聿白的脸侧,痒痒的。
  “既然如此,在我去找你期间,请为我守身如玉。”
  他眯着眼睛,又捏了捏裴聿白的耳垂:“裴聿白,你能做到吗?”
  裴聿白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后。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但没有往后退。他看着亓官缘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自己映在里面的影子。
  “好。”
  亓官缘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冷香味淡了一些,林子里草木的味道重新涌上来。
  亓官缘把那本书收进袖子里,转过身:“你该回去了。期待我们的下次相遇,裴聿白。”
  他迈步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暗红色的衣袍在绿色的林子里很显眼,银发垂在背后,随着步伐轻轻晃。
  走到一棵大树后面,他侧了一下身,身型被大树遮了大半。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树后面的那半个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他站了很久。久到风又吹起来了,树上的鸟又开始叫了。
  他垂下来的手动了动,手背处传来一点微弱的痒意。
  他抬起手。
  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线。很细,绕了两圈,系了一个小小的结。
  结打得很整齐,两个线头垂下来,不长,刚好碰到手背。
  线头的末端微微卷曲,随着他的手动来动去,轻轻划着皮肤,痒痒的。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根红线。红得很正,像亓官缘衣服上那种红。
  线很细,但很结实,系在手腕上不紧不松,刚好贴着他的皮肤。
  他不知道亓官缘什么时候系上去的。可能是刚才捏他耳垂的时候。他也不知道。
  他低下头,把红线的一端拉起来,用嘴咬住另一端,慢慢拉紧。
  结打得很牢,拉紧之后更贴服了。他松开口,红线贴在他的皮肤上,白色的手腕衬着红色的线,颜色很鲜明。
  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树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树。
  他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步子大,不犹豫,落叶在脚下被踩得沙沙响。他穿过灌木丛,绕过倒下的枯树,沿着来时做的标记往外走。
  阳光越来越亮,林子越来越疏,远处的天空从树叶的缝隙里露出来,灰蓝色的,有几朵云。
  走出林子的时候,他站在土路上,回头看。那片森林安安静静的,树冠连成一片,风吹过去,绿色的波浪从近处推到远处,推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转回头,往镇上的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孟叙发来的消息:“我们在村口了,你人在哪呢?要出发了。”
  回了孟叙,告诉他自己马上到之后,裴聿白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
  走到村口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
  沈予洲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正在逗一只狸花猫。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端着水杯。纪时予靠着老槐树,垂着眼睛。林晏如在看手机。
  姜晚棠坐在行李箱上,手里还是拿着那把团扇。看到裴聿白,她的视线扫了过来。然后不一会又移开。
  孟叙看到裴聿白,招了招手:“走吧。”
  裴聿白走过去,站在人群边上。
  沈予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忽然看到裴聿白的手腕。
  “裴哥,你手上戴的什么?”
  裴聿白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没什么。”
  沈予洲还想问,程砚秋拉了他一下。沈予洲把嘴闭上了,但眼睛还是往裴聿白手腕上瞟。
  裴聿白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向大巴车,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旁边座位上,跟来的时候一样。
  车子发动了。云隐镇在车窗外慢慢后退,老槐树,石板路,青灰色的房子,远处的山。
  雾还没有散,山腰上白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山顶。
  裴聿白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车子拐了一个弯,云隐镇被山挡住了,看不见了。
  他低下头,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红线露出来,绕在手腕上,两个线头垂在手背上,在风里轻轻晃。他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
  裴聿白闭上眼。
  他似乎又闻到了冷香。很淡,若有若无的,混在车里的空调味里,像是从手腕上那根红线上散发出来的。他没有睁眼,把手腕贴在鼻尖,闻了一下。
  是亓官缘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手腕放下来,放在膝盖上。车子颠了一下,红线跟着晃了一下。
  他没有再睁开眼。
  而此时的森林里,亓官缘手里拿着写着姻缘簿的那本书,眯着眼睛看着书上自己的鬼画符:“奇了怪了,明明就是这里的啊!我家呢?又迷路了?”


第28章 酒坛
  亓官缘站在那片空地上,把手里的姻缘簿翻过来又翻过去。
  非常烦躁。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又翻了翻姻缘簿。
  姻缘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
  只是在有些空白之处,就是亓官缘的鬼画符。
  他总是会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上面。上面多数是路线。
  实在是亓官缘真的是一个路痴,他总是迷路。于是养成了走到哪里记到哪里的习惯。
  但是因为他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字又很潦草,于是,亓官缘成功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亓官缘停在其中一页上。这一页原本应该是空白的,但现在被他画满了。
  画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他怎么可以写出这么丑的字?
  上面的东西像是地图,中间还夹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一个“云”字,一个“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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