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他对着这一页看了半天。
  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手臂微微动了一下,缠在他手腕上的红线跟着晃了晃。
  那根红线跟系在裴聿白手腕上的那根不一样,这根更细,更亮,像是活的,在他皮肤上游来游去,没有固定的形状。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红线:“宝贝儿,帮我找到云隐。”
  红线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朝一个方向伸出去。
  慢慢地缠上亓官缘的尾指,细微的拉扯感顺着尾指传来。
  亓官缘顺着拉扯的方向走,红线拉着他穿过一片灌木丛,绕过一棵倒下的枯树,拨开一丛蕨类植物。
  铜风铃的声音传过来了。
  细细碎碎的,不响,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很清楚。
  亓官缘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到了自家的院门。
  门框上挂着那串铜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
  他伸手在风铃上弹了一下,风铃晃了晃,声音更密了一些:“真棒。”
  然后抬手点了点缠在他尾指上的红线,红线乖乖地缩了回去,缠回原来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亓官缘推开院门,走进去。
  前院和当时裴聿白他们看到的一般无二。
  青砖铺地,砖缝里的青苔绿得很新鲜。老榆树站在院子中间,树冠撑开,把半个院子罩在阴影里。树上挂满红绳。
  亓官缘走到老榆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树很高,枝条伸向天空,在蓝色的天幕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线条。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绕到树的背面。
  树的背面有一小块空地,不大,被树根和石头围着,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空地上的泥土比别处松软一些,颜色也深一些,像是经常被翻动。
  亓官缘弯腰,从树根旁边拿起一把铲子。
  铲子是铁的,木制的手柄被磨得很光滑,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他握住手柄,把铲头插进土里,踩了一脚。
  土不算是很紧,一铲下去就挖开了。
  他一下一下地挖,动作不急不慢。
  土被翻到一边,露出下面的东西。是酒坛的坛口,封着红布,红布已经有些褪色了,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用铲子把坛口周围的土拨开,露出整个坛口,然后把铲子放在一边,蹲下来,双手抱住酒坛,往上提。
  酒坛很沉。他使了一点劲,把酒坛从土里拔出来。坛身上沾满了泥土,湿乎乎的,贴着手指。
  他把酒坛放在地上,又去挖第二个。
  他一个一个地往外拿。
  有的轻一些,有的重一些,有的坛口的红布还完好,有的已经烂了一半。他把它们挨个摆在树根旁边,摆了一排。
  一、二、三、四、五……他数了一遍。十八个。
  没有少,虽然也不可能会少,但是他习惯了对一遍数量,
  他蹲在那些酒坛前面,看着它们。坛身上的泥土还没擦,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的手指搭在最近的一个坛口上,轻轻敲了一下。坛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一声短促的叹息。
  他有些迷茫:“咦?是哪坛来着?”
  他抬起头,看着老榆树。树枝在风里轻轻晃,红绳飘起来,又落下去。有几根垂得很低,几乎要碰到他的头发。
  “云隐,你还记得哪一坛时间足了吗?”
  风吹过树冠,沙沙响。红绳晃了晃,像是有人在摇头,又像是没有。
  亓官缘等了一会儿。
  但是没有人会回答他。
  他低下头,目光从那些酒坛上扫过去。有的坛身光滑,有的坛身粗糙,有的坛口封着红布,有的封着黄布,有的什么封都没有,只用泥巴糊住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最左边的那一坛抱了起来。
  那坛酒不大,坛身比其他的都小一圈,但摸上去很沉。
  坛口的红布已经烂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木塞。木塞上刻着一个字,被泥土糊住了,看不太清。他用拇指把泥土蹭掉,那个字露出来一半。
  “隐。”
  他把酒坛抱在怀里,用袖子擦掉坛身上的泥土。
  泥土被擦掉之后,坛身露出原本的颜色,深褐色,泛着暗沉的光,摸上去很光滑。
  他把铲子扔在一边,抱着酒坛靠着老榆树坐下来。
  树干很粗,贴着后背,树皮粗糙,硌得有点疼。他把酒坛放在膝盖上,揭开红布,拔出木塞。
  酒香散出来了。不是那种浓烈的,冲鼻子的香,是很淡的,幽幽的香,像是梅花,又像是松针,混着一丝丝不怎么明显泥土的味道,说不清楚。
  他举起酒坛,喝了一口。
  酒液从坛口流出来,凉凉的,滑过喉咙,落进胃里。
  不辣,不呛,很柔,像是一团温水从喉咙一路淌下去。但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气从胃里升上来,慢慢散开,把整个人都暖了。
  他又喝了一口。
  第二口比第一口更慢。酒液在嘴里停了一下,舌尖尝到了甜,又尝到了涩,最后是一点苦,很淡,不仔细尝根本尝不出来。
  他靠在树干上,仰着头,看着天。天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
  几朵云飘得很慢,从树冠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用了很长时间。
  “又一年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老榆树说话:“云隐,你离开了八百一十二年了。”
  风吹过来,红绳飘起来,有一根垂得很低的,轻轻扫过他的额头。他伸手拨开,手指碰到红绳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这个事我也是才发现没有两日。”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我记不得你的模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酒坛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的,没有停。
  “你不要怪我。寻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相见时,我才恍然,原来你的面容于我而言已经模糊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热意从胃里散开。
  “直到看见你那日出现在姻缘村,那副白衣扮相,我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八百年了啊。”
  他把酒坛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坛口。坛口圆圆的,黑洞洞的,酒液在里面晃,映着天光。
  “好在,还是让我找到了你。”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一排酒坛。十七个坛子整整齐齐地摆着,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或许,当初我们那场不醉不归的约定,终于要来了。”


第29章 节目组可不可以请亓官缘上节目啊
  他举起酒坛,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暗红色的衣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酒坛空了。
  他把坛口朝下倒了倒,最后一滴酒落在地上,渗进土里,只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亓官缘把空坛子放在身边,靠着树干,闭上眼。
  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吹动满树的红绳。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唱歌。
  铜风铃在院门那里响着,细细碎碎的,很远,又很近。
  亓官缘的呼吸慢慢变沉了。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胸前。手指还搭在空酒坛的坛口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睡着了。
  老榆树的影子从他身上移过去,从左边移到右边,从短变长。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又移开。红绳在风里晃,有一根垂得很低,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但始终没有碰到。
  他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树冠的另一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黄色。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榆树的影子,酒坛的影子,他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树冠。树枝在风里轻轻晃,红绳飘着,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了。
  他坐直了身体,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空酒坛,又看了看面前那一排还没开封的坛子。
  站起身进了里院,又抱了一坛新的酒出来,然后把这一坛放在了那十七个坛子中间,拿起铲子,开始把土往回填。
  一铲一铲的,不急不慢。土落回坑里,盖住坛口,盖住坛身,盖住坛底。他把土拍平,又用铲背拍了几下,让土面跟周围一样平整。
  做完这些,他把铲子靠回树根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歪了歪头,看着老榆树:“我着实是困了,先去睡一觉,再去找你。你且等等吧。”
  他顿了顿,银发被风吹得微动:“云隐,你知道的,我睡不饱总是忍不住会打人。你也不希望刚见面,我便打你吧。”
  他说完,转过身,慢悠悠地走进了月洞门。
  暗红色的衣袍在门洞里闪了一下,消失在回廊深处。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红绳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叹气。
  大巴车上,颠簸还在继续。
  车子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了。中途没有停过车,嘉宾们都被折腾得没了精神,现在基本都在睡觉。
  直播虽然还在继续,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看点,只有观众不停地在刷着弹幕。
  嘉宾的个人直播分屏已经关了,只有一个摄影师在录着车里的情况。
  裴聿白坐在最后一排的另一边,靠窗。
  他没有睡。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准确地说,是看着自己的手腕。
  袖子被他往上推了一截,露出手腕上那根红线。车子在颠簸,红线跟着微微晃。
  车里的空调开得不大,温度刚好,但他觉得手腕上那一圈红线贴着的地方,温度比别处高一些。
  他把手腕翻过来,看着那个结。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个结。他又碰了一下线头,线头在他指腹上蹭了一下,痒痒的。
  沈予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了揉眼睛,偏头看到裴聿白在发呆。
  他顺着裴聿白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根红线。
  “裴哥,你手上那个到底是什么啊?都看了一路了。一条红线,有什么特殊的吗?”
  裴聿白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手腕。
  “没什么。”
  沈予洲撇了撇嘴,但没有追问。他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开始刷。
  刷了一会儿,他忽然坐直了:“咦?裴哥,亓官缘又上热搜了。”
  裴聿白没说话。
  沈予洲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热搜榜。
  第三位挂着一条词条:#亓官缘解签#,后面跟着一个“沸”字。
  沈予洲点了进去,第一条是一个录屏,画面是昨日早上亓官缘在偏殿解签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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