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弹幕刷得更快了。
  他念的那些话被观众听到了,屏幕上开始有人刷屏。
  [他念了念了]
  [缘缘看到我了]
  [我死了我死了]
  还有人开始发更直白的话,像是在赌他会不会念出来。
  下一条弹幕飘过来的时候,亓官缘的眼睛眯了一下。
  [缘缘!缘缘!缘缘!美死我了!做我媳妇儿好不好!洗衣粉儿~]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念到“洗衣粉儿”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这个词的意思。然后他笑了。
  眼睛弯了一下,嘴唇很明显有弧度,让看见的人忍不住眼睛黏在他身上。
  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啊~那么官人什么时候来寻我呢?可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呢~”
  眼睛里全是笑意。
  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蜜。尾音微微往上翘,又往下沉,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撩拨。
  那个“呢”字拖得有点长,舌尖抵住上颚,轻轻弹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屏幕上清一色地刷起了[洗衣粉儿~洗衣粉儿~]
  一排一排的波浪号,像是在集体起哄。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这档综艺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有人已经开始截图录屏了,有人在弹幕里喊[我心脏受不了了]。
  有人发了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把整个屏幕都占满了。
  亓官缘看着屏幕上那些“洗衣粉儿~”,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清脆,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点鼻音。
  声音透过手机和直播间的设备传出去,又通过几百万人的手机扬声器放出来。那一瞬间,无数人同时红了耳朵。
  裴聿白站在旁边,听到了那声笑。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红色从耳廓蔓延到耳垂,顺着脖子往下,消失在衬衫的领口里。
  他垂着眼睛,没有看亓官缘,但也没有走开。
  亓官缘看忽然看到一条弹幕:
  [缘缘!缘缘!等我!我已经买票了,现在就飞去云隐镇!这就来见你!]
  他念完这条,笑着摇了摇头。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别来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不是拒绝,是那种好心劝告的语气:“我很快便会离开。缘来缘去,你我之间,若是有缘,总会再见的。”
  弹幕里那个发了“买票”的粉丝,过了几秒发了一条新的。
  她说她把票退了,后面跟着一个哭泣的表情。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呜呜呜,缘缘,那我还能再看见你吗?你可不可以加入这个节目啊,呜呜呜。]
  亓官缘看着这条弹幕,摇了摇头:“有一个故人在等我。我不能爽约。”
  他没有解释故人是谁,也没有说要去哪里。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很是让人无奈却又无法说些什么地地拒绝了这个粉丝的要求。
  果不其然,弹幕里开始刷:
  [呜呜呜]
  [缘缘不要走]
  [舍不得]
  一片哭泣的表情包,一片心碎的文字。
  但亓官缘没有再回答这些问题,他只是看着屏幕,嘴角还挂着那一点弧度。
  依旧没有改口。
  裴聿白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耳朵还是很红,但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至少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区别。
  他垂着眼睛,看着亓官缘手腕上那根红线,红线在阳光下似乎闪了一下,又暗了。
  亓官缘注意到一条弹幕。
  那条弹幕混在密密麻麻的字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亓官缘也看到了。他停了一下,把那条弹幕念了出来。
  [听见缘缘要走,裴聿白的神情都耷拉了下来。他是不是喜欢缘缘啊!(我瞎说的!别打我!)]
  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裴聿白。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亮的。他看着裴聿白,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递到裴聿白面前,指着那条弹幕。
  “裴聿白,你喜欢我吗?”


第24章 有缘再见
  裴聿白整个人僵住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僵住。
  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耳朵在那一瞬间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红色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下巴,从下巴蔓延到颧骨。
  最后甚至脸上也带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我……不是……”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说了三个字,然后停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所有的词汇,逻辑,反应能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喜欢吗?应该不是。不喜欢?可他的异常他自己也知道不对。
  亓官缘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脖子,点了点头:“哦~没有啊。”
  亓官缘接着说:“那真是遗憾呢。”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机递还给裴聿白。
  裴聿白伸手接过去,手指碰到亓官缘的指尖,凉凉的,像早上帮他穿鞋袜时碰到他脚踝的那种凉。
  两个人的手指接触了不到半秒,裴聿白就把手机拿过去了,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亓官缘从栏杆上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先是把垂下来的那条腿收上来,踩在栏杆上,然后撑着柱子站起来,最后理了理被坐皱的衣袍。
  银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到腰际。
  他低头看着镜头,不是裴聿白的手机,是跟拍摄像师的镜头:“不必为一个过客献上你们的喜爱。”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说“过客”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似乎他真的就是那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有缘再见。我的……粉丝们。”
  他说“粉丝们”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词有点新鲜,又有点好笑。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裴聿白挥了挥手:“先走一步,裴聿白。有缘自会相见。”
  他转过身,朝偏殿的后门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暗红色的衣袍在阴影里显得很深,银发在背后晃着,像一匹流动的绸缎。
  整个人在直播间的观众和裴聿白的目光下,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
  他走得干脆,似乎刚才问裴聿白那令人遐想的问题的不是他。
  事了拂身去,独留裴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个亮堂堂的长方形。
  亓官缘的影子在那片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他站了很久。
  久到偏殿里那个和尚给三个香客解完了签,久到沈予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程砚秋端着一杯茶从他身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没有看手机。但他知道,直播间里现在一定全是亓官缘最后说的那些话。
  [有缘再见。]
  他垂下眼睛,把手插进裤兜里。
  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是早上亓官缘发布任务时给他的那支姻缘签的包装纸,他忘记扔了。纸是竹浆做的,很薄,摸上去沙沙的。
  他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折了两折,又放回去了。
  然后他转身,朝偏殿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弹幕还在刷。亓官缘走了之后,屏幕上全是哭嚎。
  [缘缘有缘再见]
  [呜呜呜舍不得]
  [缘缘!你不是过客!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一定要再见啊!]
  过了好一会儿,弹幕慢慢安静下来。
  但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没有掉太多。那些因为亓官缘而来的人,有一部分走了,但还有很多人留了下来。
  也许是想再看看,也许是无处可去。
  毕竟喜欢上一个不是圈子里的人,就是这样。
  你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你能做的,就是在可能的地方等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镜头。
  裴聿白走出偏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的耳朵已经不红了。他沿着回廊往前走,步子不大,走得也不快。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走到前殿的时候,沈予洲正蹲在台阶上吃苹果。看到他过来,沈予洲举起半个苹果晃了晃:“裴哥,吃不吃?”
  裴聿白摇了摇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沈予洲看着他的背影,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他怎么了?”
  程砚秋站在旁边,端着那杯茶,看了一眼裴聿白离开的方向:“不知道。”
  大概是媳妇儿跑了,心里不得劲吧。程砚秋心里腹诽。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
  姜晚棠坐在回廊的美人靠上,手里还拿着那把团扇。
  她看着裴聿白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扇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
  纪时予站在柱子旁边,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手指捏着信封的边角,信封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林晏如从月老庙的前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签,正在看签文。
  她看到裴聿白走过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签。
  裴聿白走到后院,穿过回廊,走到自己的独院门口。他推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院子里很安静。竹子还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小块光斑。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纸上面没有字,就是一张空白的竹浆纸。但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窗前,坐下。
  窗外是那道矮墙,墙那边是亓官缘住过的院子。门关着,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人都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剧本。
  翻开第四幕,从第一行开始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很神奇,他看进去了。


第25章 寻人
  天黑得很快。山里的夜不比镇上,太阳一落,光线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眨眼就暗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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