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等荣桦穿着他那身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出来时,裤子短了一截,其他还好,束函清已经坐在桌边,表情调整得尽可能自然,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仿佛讲述非洲大草原的纪录片是全世界最吸引人的东西。
  电脑是束函清在一次任务里获得的战利品,里面所有的视频这都是末世前的节目了。
  “快点吃饭吧。”束函清把一份饭推过去。
  束函清买的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菜,辣子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份清炒时蔬。
  屏幕里面正放着狮子捕猎的镜头。荣桦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轻轻搅弄着自己面前那份饭,也看得很认真似的,但吃得很慢,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在数。
  这顿饭吃得束函清浑身不自在。
  对面的人吃得慢条斯理,一根青菜要嚼半天,一粒米饭要在嘴里抿化了才咽下去,简直像在搞什么慢速进食行为艺术,不知道要吃到天荒地老。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色也彻底暗下来。
  等到荣桦终于放下筷子,碗里一粒米都不剩,束函清心里那口气才缓缓松了一半。
  荣桦主动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冷炙,把垃圾仔细打包好,又把他自己那套湿透的衣服卷起来抱在怀里。束函清没指望他能还,上次借出去的那套衣服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杳无音信了。
  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荣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束函清关上门,反手落锁,感觉空气都顺畅了不少。他把自己摔进床里,刚躺下没五分钟,没来得及酝酿出一点睡意,敲门声又响了。
  ——笃,笃,笃。
  束函清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认命地爬起来,拉开门,挑眉看着来人,荣桦还站在门外:“我忘拿了一样东西。”
  “什么?”束函清皱眉,他可不记得这屋里还有什么东西属于荣桦。
  荣桦没回答,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进去,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个柜子旁,拿起一颗橙黄色的水果糖,正是白天束函清给他的那颗。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走到门口,对束函清说:“再见。”
  束函清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再见。”
  真是屁事多。
  接下来的几天束函清发现自己走到哪儿都能偶遇荣桦。去食堂打饭的路上,那家伙要么在前面不远不近地走,要么就在后面几步远不紧不慢地跟着。
  去那个破教堂附近散步,没走几步,就能看见荣桦要么靠着断墙发呆,要么蹲在地上逗弄那些脏兮兮的野猫野狗,虽然大部分猫狗都不太搭理他。
  束函清烦了,索性连门都不怎么出,饭也让云映帮忙带。
  眼不见为净。
  有一天他刚准备下楼透口气,就被桑迈堵在了楼梯口。
  桑迈搓着手,表情有点为难:“束哥,有个小麻烦,咱们队里有个小孩,跟他一起住的人闹了点别扭,实在住不下去了。你不是一个人住吗?那边宿舍实在紧张,你看能不能加个人?”
  束函清知道队里资源紧张,桑迈也难做,他这个副队也该做出点贡献,他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行,谁啊?”
  然后他就看到桑迈从拐角处带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荣桦。
  另一个是队里出了名的花花肠子,叫王猛。
  王猛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私生活比较丰富,仗着有张还算能看的脸和一点小异能,身边女伴换得勤,在末世这种环境下,及时行乐也不算大错,没人会多说什么。
  但此刻王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眼神忿忿地盯着地面,明显是刚挨过揍还不服气。
  桑迈对束函清说:“就他们俩闹矛盾,还打架,束哥,你看你从他们里头挑一个跟你住。”
  束函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王猛虽然名声差点,但好歹是个正常人,不会像旁边那个一样,眼神跟黏了胶水似的,还总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于是乎束函清手指抬起来,指尖的方向,明显是朝着王猛那边——
  “他抽烟喝酒经常忘带钥匙不讲卫生带女人回来过夜随便乱动人东西大声说话还不尊重人!”
  束函清:“……”
  一串话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从荣桦嘴里噼里啪啦蹦出来,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另外三个人从来没听过荣桦说这么快过,说完荣桦用力抿了抿唇,像是怕自己漏掉什么罪状。


第9章 你没完了是吧
  束函清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向王猛的姿势还没收回来,看了看突然化身告状精的荣桦,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脸都气绿了的王猛。
  束函清在对面几人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下,指尖最终还是偏了那么一点,虚虚地指向了荣桦。
  “……就他吧。”
  语气有那么点勉为其难。
  荣桦那双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弯了弯,又飞快地抿住,恢复成那副有点乖又有点倔的表情。
  他旁边的王猛大概是被荣桦揭底气懵了,嘴里骂了句什么,突然就朝荣桦冲过去,伸手要推他肩膀。
  “你他*一个二椅子你说谁呢!”
  桑迈反应算快,立刻横身去拦,但王猛在气头上,劲儿不小,差点没夹住人。
  束函清皱了下眉。
  盛气凌人,口不择言,果然没什么素质。
  再看荣桦被指着鼻子骂,抿紧了唇,垂下眼睫,一副受了欺负又不敢还嘴,敢怒不敢言的小可怜样。
  这荣桦对自己的时候挺冲的,对别人就变了个人。
  束函清不由自主想,平时荣桦在宿舍是不是也这样被这个不讲理的舍友呼来喝去,受尽委屈?
  为了不再制造流血事件,桑迈赶紧拽住还要往前冲的王猛,又回头对荣桦说:“小荣,你快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过去。”
  他转向束函清:“束哥,你跟小荣住一起真的能行吗?你要是不习惯有什么不方便,我到时候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再协调一下……”
  反正现在是肯定住不了了。
  束函清看了一眼旁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荣桦,又想了想那个抽烟喝酒带女人回来的王猛,在心里迅速掂量了一下。
  跟荣桦住最多是面对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跟王猛住,那得忍受乌烟瘴气和夜半噪音。
  束函清闭了闭眼,有点自暴自弃:“……算了,选都选了,住吧。”
  他绝对不想跟一个不讲卫生还抽烟喝酒的人共享一个密闭空间。
  荣桦的东西少得可怜,就一个半旧边角磨损的旅行箱,外加一个瘪瘪的背包。他把东西搬进来,打开箱子收拾里面叠着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还有两套衣服,明显新一些,款式也眼熟,正是束函清之前借给他,没指望他还的那两套。
  合着这家伙早就当他自己的东西了。
  荣桦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套衣服单独拿出来,放在一边,跟自己的旧衣服划清界限。
  束函清把自己的杂物往自己那边的柜子和床底下又塞了塞,腾出更多空间。
  对比之下,荣桦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在空出来的大半块地方里,显得有点莫名寒酸。
  荣桦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柜子,对束函清说:“我可以要一把钥匙吗?”
  束函清这才想起来,自己那把备用钥匙,好像还在慕烨那里,慕烨也没想着给他送过来。
  荣桦:“我以前忘带钥匙,我舍友就从不给我开门。”
  束函清顺嘴一问:“啊,不给你开门,你住哪?”
  “就在外面找个能坐的地方呆一夜。”
  束函清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雨夜,荣桦湿漉漉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内心复杂说:“另一把钥匙在队长那里,以前我跟他住一起的时候,他拿着一把。”
  荣桦抬起眼,看着他:“那我自己去拿。”
  束函清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束函清懒得参与。
  脑子里剧情君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你怎么和他住一起了?”
  束函清无奈:“这……说来话长。”
  他觉得自己挺配合的了,不想触发什么抹杀条件,就想在这个糟心的世界里,活得稍微舒服点。
  剧情君:“不是让你少跟主角有交集吗?少管点闲事吗?”
  束函清简直想翻白眼:“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跟个漏风的桶一样,雷系异能时灵时不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我能离开小队去哪?混吃等死吗?再说了,我这副队长,虽然有名无实,但队里安排室友这种小事我不该尽点力吗?要怪就怪你们这剧情有bug,我已经很配合了。”
  他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反正我都摆烂了,慕烨那边我都离他八百米远了,还不够吗?”
  剧情君沉默了几秒:“……那万一荣桦发现你身上的雷纹怎么办?”
  束函清:“坏了,我把这事给忘了。”
  剧情君:“那你少在房间里不穿衣服走来走去。”
  “知道了。”束函清有点没好气,“我保证跟他就是最普通的舍友关系,保持距离,行了吧?”
  剧情君提醒:“……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束函清在心底嗤了一声。
  炮灰。
  他是炮灰他记着呢,不就是得当背景板,然后看别人风生水起吗?
  房间里多出那么一个人对束函清来说,大多数时候区别确实不大。
  末世之后极端天气成了家常便饭,这几天狂风大作,卷着沙尘,走在外面能把人吹得贴在墙上眼睛都睁不开。
  束函清原本就不爱出门,这种天气更是理直气壮地窝在床上。醒了就抱着游戏机,累了就看电脑里那些翻来覆去播放的老旧纪录片,饿了就让荣桦出去带饭,或者自己随便啃点干粮。
  唯一的影响可能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他得穿得整整齐齐,连睡觉都得套件长袖T恤,把后背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点什么不该露的东西。
  洗澡也得多加一道反锁的工序,洗完了还得迅速擦干穿好衣服。
  荣桦倒是很居家,会顶着狂风出去买吃的,回来的时候头发里外套褶皱里全是细沙,站在门口用力一抖,能抖下一小撮沙土,像只刚从泥地里打滚回来,努力甩毛的小狗。
  他之前那点挑染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露出原本偏深的发色,荣桦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皮筋,有时候会把略长的额发和鬓发随手扎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荣桦也不太讲究,在房间里经常就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露出手臂流畅的线条和一小片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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