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薄引鹤:“我答应。”
  老者顿了一顿,反而劝道: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完代价——”
  薄引鹤打断老头,快速重复:“我答应。”
  他下颌紧绷着,眼眶泛红,隐约有泪意。
  无论什么代价,无论要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只要能重新见到池漪。
  所以薄引鹤成为了任务者。
  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或许是几百年,或许是几万年,久到星辰日月变换,薄引鹤或许都不会再见到池漪。
  宇宙的存在漫长到跨越世间,远非沧海桑田能形容。
  而千万个昆虫扇动翅膀引致的亿万种发展方向里,或许有一个世界,能让薄引鹤重新见到池漪。
  倘若薄引鹤运气够好……
  他们就能重逢。
  像科学家预测的那样,像汉墓砖说的那样。
  万岁之后,乃复会。
  ……
  而在眼下的世界里,薄引鹤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留下池观和池朔的性命,并找到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必须与池漪、池家人还有薄引鹤有关,但不能与池奕有关。
  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池奕做事狠绝,几乎毁掉了所有与池漪有关的东西。
  薄引鹤寻遍自己家中,能找到无数既与池漪有关,又与自己有关的东西——却找不到任何与池家有关的东西。
  池漪生病的时候,薄引鹤将池家的痕迹抹除得一干二净。
  最后,还是池观想起来了一条线索。
  池观说,池家的阁楼里,存放着一个池漪小时候很喜欢的粉色兔子球。
  这样东西曾经被池朔扔出门外,差点就被佣人当垃圾打包扔走了。
  万幸,一个打扫卫生的家政觉得它看着好玩,顺手塞进了兜里,回头又扔进了收纳筐中,抛之脑后。
  随着后来的一次次收拾,兔子球阴差阳错被封在了阁楼的箱子里。
  池观是唯一记得它的存在的人。
  他还没离开池家时,有一次上阁楼找东西,居然在视野中看见了一个灰扑扑的兔子球。
  正是池漪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球。
  池观曾经想从池朔手里讨要这枚兔子球,拿一堆东西作交换,池朔都没给他。
  池观久久地盯着兔子球,心里涌起一股克制不住地想要将它扔掉的冲动——这是池奕的手段。
  池奕会控制池家人的行为,逼他们毁坏与池漪相关的一切。
  池观反抗不了。
  但在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折磨后,他学会了尽量减弱池奕的影响。
  所以池观扭头就走,看也不看那枚兔子球,假装它压根不存在。
  他拼尽全力,咬碎了牙关,将这东西从脑海中删去,心里默念着不能扔,不能扔,不能扔。
  ……不能扔!
  这是池漪留在池家的最后痕迹了。
  他必须要……完全忘掉它,将它掩藏进记忆的角落,才能留下它。
  后来,也是为了找到这个小兔子球,池观重回池家,自投罗网。
  这一次,池观没能再离开。
  生命尽头,意识消散前,池观用薄引鹤的道具卡,将兔子球转移回了薄引鹤手里。
  他用性命换来了这个小兔子球。
  只要有这个小兔子球……他们就能把池漪带回来。
  ……
  接下来,薄引鹤需要做任务,也需要随时、随地,与池漪和这枚兔子球同处,增强他们之间的联系。
  所以——
  所以,池漪不能继续维持着现在的形态了。
  火化那天,薄引鹤全程都站在焚化炉前。
  工作人员时时盯着薄引鹤,生怕他跟着一起冲进焚化炉里。
  幸好他没有。
  这个憔悴的男人只是沉默地望着年轻的身体被送进焚化炉。
  风机持续地轰着,混杂焚化机器启动的声音,隔墙嗡隆传来,平稳、冷漠,像一台与生死无关的普通设备。
  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风声。
  这种平稳反而让人受不了,像一个平静的午后。
  就像他和池漪举办婚礼的那一天。
  薄引鹤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冲上去要伸手挡住那扇门,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保镖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肩,两个工作人员也赶紧拦住他。
  “先生!这位先生,节哀啊!”
  很快,炉门已经合上。
  厚重得像一道墙,划定生死。
  ……
  池漪什么也没留给薄引鹤,除了这方小小的骨灰盒。
  薄引鹤将长命锁放入其中。
  这只骨灰盒是整料沉香做的,颜色深得近黑,装进了池漪的所有骨灰。
  这么个冷硬的木盒子。
  香得怪异,一点也没有多好闻。
  或许就是因为池漪喜欢,薄引鹤才没有换过沉香熏香。
  通常情况下,人们死后可能只会被家属带走一部分。
  薄引鹤带走了所有的池漪。
  薄引鹤格外沉默,掂了掂骨灰盒的重量。
  其实骨灰很轻,只是骨灰盒增加了些许分量。
  沙哑的声音突然开口问:“……他现在多沉?”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没有家属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这样的地方,工作人员一向是包容的。
  工作人员只是叹息,引薄引鹤去附近的地秤,示意他可以随意称量。
  薄引鹤抱着骨灰盒,站在秤上。
  秤上的数字扣减掉他的体重,就是池漪现在的重量。
  容器和池漪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三斤。
  夏天的上午,薄引鹤抱着池漪的骨灰盒,走出殡仪馆。
  他不想让保镖跟着。
  周围绿草如茵,独自在阳光下走,像陪池漪散步一样。
  殡仪馆见惯了生死,不会显得薄引鹤多么奇怪。
  薄引鹤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池漪时也是夏天。
  夏天的傍晚,池家的小花园里,戴着明黄色小帽子的池漪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薄引鹤抱起池漪。
  池漪从小就身体瘦弱,三岁了,却只有二十三斤。
  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揽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薄叔叔好”,小声邀请他去吃冰激凌。
  薄引鹤站在原地,抱着骨灰盒。
  他的额头抵着骨灰盒冷硬的一角,另一只手小心地托着盒底,像抱一个小朋友,抱着记忆里那个柔软的小孩子。
  那个时候,三岁的池漪就是这么沉。
  相遇时和分别时都是夏天。
  他的小宝,在世上走了一遭,什么都没有带走。
  二十余年的人生坍缩成灰烬。
  只给留下了这么一小点,三岁孩子的重量。
  他的小宝。
  薄引鹤紧紧抱着骨灰盒,二十三斤坠得他喘不上气,化作千钧的重量压在脊背上,站不住,走不得,只被痛彻心扉的刻骨悲恸压倒,压得他缩成世间茕茕孑立一个小点。
  他的一生的所爱……
  唯一的,会爱他的人。
  只在这方木盒子里了。
  ……
  后来,薄引鹤将池漪移到了一个和三岁小孩差不多大的小狐狸玩偶里。
  是个浅白金色绒毛的小狐狸玩偶,柔软的耳朵,蓬松的大尾巴。
  小狐狸玩偶像没睡醒一样,无辜的黑眼睛懵懵懂懂。
  薄引鹤一见到玩偶,就觉得神情像极了池漪。
  他把池漪放在了玩偶里,连长命锁项链也一并放了进去。
  这样的容器,更方便出门,也更暖和一点。
  薄引鹤抱起小狐狸玩偶,亲亲狐狸的鼻尖。
  “小宝。我带你出门,要跟在我身边,别走丢了。”
  不知是和玩偶说话,还是和虚空中构想出来的,不知是否存在的魂灵说话。
  在外人面前,薄引鹤重归过去不苟言笑的商界精英。
  只是,他的行事手段远比以前更加狠戾果决——尤其是对从前的老合作伙伴,池远集团。
  薄引鹤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得到了丰厚的积分,兑换了需要的道具。
  第二个任务,是彻底收回Valerius家的权力。
  两项前置任务完成,便是向池奕复仇的时候。
  池远集团的新董事池奕刚上任。
  没风光几天,就迎来了薄引鹤的报复。
  薄引鹤的复仇来势汹汹,堪称疾风骤雨,逼得整个池远集团步步退让,损失的窟窿一个比一个更大。
  不仅如此,但凡是选择继续与池远集团合作的企业,都在遭到了Aeternitas Holdings近乎疯狂的围剿。
  没有哪个公司能保证自己从上到下绝对清白。
  它们过去压下的灰色交易和财务瑕疵,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彻底摊在光下,丑闻像早已排好一样接连爆出。
  于是,这些公司面临着税务、海关、市场监管轮番上门,客户解约,银行抽贷,被压得喘不过气。
  薄引鹤是用这种手段,告诉所有人——倘若继续站在池远集团那边,就要与其一起承受后果。
  人都是逐利的,这个选择题很好做抉择。
  短短一年里,池远集团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
  池奕与贺步青慌不择路,卷款潜逃到海外。
  他们似乎觉得,逃到海外便没有顾虑了。
  但对于薄引鹤来说,海外,确实是更没有顾虑了。
  在二人落地后不久,薄引鹤的手下便截住了他们,先下狠手打得半死,又五花大绑,押到薄引鹤面前。
  贺步青昏死在一旁。
  池奕醒着,虽蒙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却还在强撑着谈条件。
  “你放了我们,钱、房子、股份,全都可以给你——呃!!!”
  薄引鹤抬脚猛踹在池奕胸前。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几乎将池奕踹得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一声闷响后,池奕再次昏死过去。
  手下走上前去泼凉水,将池奕扇醒。
  池奕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肺部喘得像个破风箱,咳嗽带着血沫,气息微弱。
  可很快,他便因为手上的痛感而克制不住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薄引鹤脚踩上池奕的右手,一点点用力,直到碾碎池奕的指骨,仍在不断加深力道。
  “你是用哪只手碰的池漪?”
  这下,池奕终于认出了薄引鹤的身份。
  池奕额上苍白,渗出冷汗,将痛苦的惨叫压进喉咙里,声音带上恶毒的恨意,咒骂道:
  “……池漪早就死了,问这问题有意义吗?!”
  薄引鹤怀里正抱着那个狐狸玩偶。
  思来想去,他先走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将池漪放在干净的椅子上,又将兜里的小兔子球掏出来,安放在池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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