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落魄后,我趁虚而入了(玄幻灵异)——余额归零

分类:2026

作者:余额归零
更新:2026-08-08 06:41:55

  季休鱼一句话都没说,面上无波无澜,换好一切,他俯下身吻了吻傅时安冰冷僵硬的唇。
  祁佑的确是活了,可他不爱季休鱼啊,他恨季休鱼。若连季休鱼都去围着祁佑转,就没人管傅时安的尸体了。
  他怎么舍得傅时安的尸体烂在尸堆里面。
  要腐烂也应该以最美的姿态。
  小魔王有点理解季休鱼了,如果是他,也不能做到把爱人的尸体丢下,不管不顾。
  明明傅时安跟祁佑是同一个人,人死了就会以另一种强大的形式复活,这本来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季休鱼就是感觉心痛,他在傅时安最爱他的时候,亲手杀死了傅时安,他临死前都在叫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甚至恍惚,傅时安其实不是祁佑,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他娶回来的妻子,是他千娇百宠在手掌心的男人。
  季休鱼不敢看傅时安临死前的眼神。
  小魔王却是看到了。
  那个眼神不是责怪不是怨恨也不是质问,是那种不含一丝杂质的爱恋,是完完全全想把自己交付给他。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君要我死,我无半点怨言那种。
  他叹息,看季休鱼买了一口棺材,雕刻精致,又大又宽敞。
  他还寻思着季休鱼还怪体贴,知道房子小不舒服,特意往大了买。
  季休鱼在地里挖坑,累到汗流浃背手臂酸痛也不停下来。小魔王很是无语,用法术眨眨眼的事情,季休鱼非要亲自动手。
  他还给傅时安雕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亡妻傅时安之墓”。
  小魔王又叹气,罢了罢了,都随他吧,等他葬完傅时安就自由了,也该回魔界了,也不知道沈漠沅怎么样了。
  能不能撑到他去支援他。
  天呐,一想到外面还在打仗,季休鱼却在这刨土,小魔王一阵心悸,只恨自己无法控制身体。
  季休鱼刨了个很深很深的坑,他先是把棺材放进去,铺上锦被,又把穿嫁衣的傅时安给放了进去。
  就在小魔王以为终于要结束了时候。
  季休鱼做了个逆天动作,他自己也躺进去了。
  小魔王:???
  “你干什么?你要活埋你自己!!!”
  季休鱼疯了,谁来管管他啊。
  季休鱼用法术操控着封棺,盖土,立牌位。
  把小魔王看的绝望,强大的魔族力量是给他这样用的吗?
  “季休鱼,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们活埋在这里。”小魔王急的快哭了,他才刚从巨渊里出来,没得到几天自由。
  天杀的季休鱼,我恨死你了。
  他还没气一会儿,就听到季休鱼以一种很淡的声音说道:“你走吧。”
  棺椁的时间停住,那是前所未有的静,是深陷漆黑夜谭无力挣扎放任自己死亡的澹寂。
  季休鱼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搂着傅时安的尸体,蜷缩在一起,让尸体整个人都贴着自己。
  生同衾,死同穴……
  小魔王沉寂片刻,“好。”
  他才不要跟季休鱼一起活埋在这里,魔核剥离,他围着季休鱼与亡妻的坟墓转了转。
  从远处看,四面青山环拱,地势藏风聚气,的确是块风水宝地。
  他不禁感慨,季休鱼是真的肯为傅时安花心思,他咋就那么爱呢。
  “季休鱼,我回魔界了,以后我要是遇到云殿仙君,我会跟他说你葬在这里。”
  “不用跟他说。”
  万一祁佑觉得他死了也要惦记尸体,一怒之下把他的坟刨开,骨头喂给狗咋办。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就是怕惊扰了傅时安的尸骨。
  不过转念一想,祁佑应该没那么无聊。
  魔核消失,季休鱼又回归到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他逐渐开始缺氧,怕死亡后没力气,抓不住傅时安的手。
  他用红绳把两人绑在一起,这样就算以后被人抛出来,也没人能解开季休鱼系紧的死结。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休鱼开始走马观花。
  他最先想到的是村子里那个穿着清雅的白衣仙君,那么多个脏兮兮的小孩在他面前,他只抱了季休鱼。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莲清香,那是贫民窟里的人闻都没闻过的。他是天上的星月,暂时路过季休鱼的世界,很快就走了。
  他又想到白衣仙君带他离开魔界,赐他仙骨,让他有资格在天上生活。
  白衣仙君给予了他太多太多,季休鱼怎么都还不完。
  他在天上远远的仰望白衣仙君,最后的最后,是白衣仙君他身下说他肮脏,恶心。
  仙君又把给予的一切给收回了。
  季休鱼从来不怪他,也不恨他。季休鱼只恨自己出身污泥,配不上他。
  大脑缺氧导致他开始眩晕,手指也变得无力,渐渐的,他失去了五感。
  恍惚中,他又看到了那只玉手。
  素白,干净,抓住了泥潭里的他。
  “休鱼,不用怕,有我在这里。”


第87章 遗忘
  天庭藏经阁。
  忌下帮祁佑整理卷轴,期间不停的侧瞄祁佑。
  他故意说出有关季休鱼的话题,“之前饲养阁的殿主,把神兽们喜好记得特别清楚,包括身高,外貌,脾性,觉醒能力, 他都一一记录在册,现在这个殿主反倒不如之前的殿主,动辄对神兽们就是打骂。”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祁佑的反应。
  对方连头都没抬,仿佛只是听一件特别平常普通的事情。
  良久,他悠悠开口,“既然做不好,那就换一个殿主。”
  他丝毫没有问关于前殿主的话。
  忌下不再试探,心想:恶心到白灵玉也是好的,最起码帮司仙卿出气了。
  “那帝君想换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做饲养阁的殿主?”
  祁佑手上动作突然顿住,季休鱼与神兽们关系甚好,哪怕他下凡了,神兽们也甘愿冒着风险去帮他,应该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被忌下捕捉。
  祁佑合上册子:“此殿主之位需要经历三道考核,若有人有此意向,直接来找我便是。”
  “今日就到这里,你先回星宿阁吧。”
  帝君这是下逐客令了,忌下只好放下袖子从正殿门口出去。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祁佑,还是那副样子,竟然当真没有一点情分。
  祁佑在整理古籍时意外翻到几个木匣子,每一个里面都装了一截仙骨。
  这是那些犯了错被贬下凡之人的。
  季休鱼的也其中,祁佑睫毛煽动,心里没由来一股苦涩之感。
  自回归神躯,属于傅时安的记忆就铺天盖地席卷着他,痛彻骨髓,当时的局面由不得他痛,由不得他哭。
  他只能强压情绪,站出来主持局面。
  他与季休鱼之前只有一面之缘,那一夜算不得美好。
  他是该恨季休鱼的,他的行径那么恶劣,他和落华同样都是趁人之危,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季休鱼想得到的,也是他的身子。
  祁佑攥紧手指,手中的木盒嘎吱两声,差点捏变形。
  他恨完季休鱼,又开始忍不住想,忍不住怪。
  那些都是他作为人的记忆,他本不应该在意的,先君历劫,凡间之事本就是过往烟云,对他这种拥有无限寿命的神仙来讲,那都只是一场或轻快或沉重的皮影戏。
  他不该沉醉在戏里。
  可当他静下心来,季休鱼的笑脸,季休鱼的身影,季休鱼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儿,都在脑子里不断的重复,一遍又一遍,让他不得不在意。
  尤其是他临死前,抓着季休鱼的衣领索吻,他已经那么卑微了,季休鱼也不舍的施舍一个吻。
  祁佑每每想起来都觉得钻心的疼。
  贱人,为什么不吻我,我恨你一辈子。
  他将装有季休鱼仙骨的木盒搁置在桌案上,与别人的分开,单独放。
  自己与他之间,就只剩下这一截骨头了。
  祁佑大抵是病了,这骨头可是在季休鱼羞辱完他之后,他最恨的时候剜下来的,现在又这么难过后悔是几个意思。
  他当时得有多疼啊。
  祁佑只要一想到,眼睛上就蕴上一层水雾,指尖也不自觉打颤,他打开木盒,将那截骨头攥在手里,细细品味。
  属于季休鱼的气息还停留在上面。
  他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阴暗。
  他想:季休鱼现在应该是在魔界逍遥自在吧,毕竟杀死傅时安,他就再也没有累赘了。
  那截骨头越品越熟悉,他皱起眉头。
  忽然,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麻木,一股凉意自心底蔓延开来。
  这截仙骨,是他的。
  从季休鱼身体里剃出来的仙骨为什么会是他的!
  祁佑震颤到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把仙骨给别人。
  当初剃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样的人,仙骨也是恶心的,因此看也没看,就叫人赶紧装了木匣子,把他贬下凡去。
  刹那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冲破魔障,跟自己的记忆融为一体。
  无数稀碎的画片在脑子里来回旋转播放,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五脏六腑都在痛。
  八百年前,季休鱼磕满通往无量仙尊住处的两万一千八百阶台阶,头破血流,跪在冰冷的青石门前,一声又一声,从喉咙里都能听出那人的疲倦。
  但他没有放弃。
  【无量仙尊,我求您救他。】
  【他是守护仙界的战神啊,若连您都没办法,就没有人能救他了。】
  【我求您了,救救他吧。】
  【仙界不能没有他!】
  【对,是我不能没有他。】
  【若祁佑死了,魔界封印松动,待我取回妖核,我在你门前自爆元神,炸死你们这些薄情冷血的怪物。】
  不知吼了多久,游镜仙才肯开门。
  他上来就把季休鱼掀飞在地,季休鱼不觉疼似的,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他只要祁佑的命,他又跪着回去求他。
  【你既然肯见我,就是答应了对不对,你说个条件吧,只要你救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游镜仙不是不想救祁佑,但怎么偏偏是季休鱼带着来了呢。
  他虽然已是半个仙人,被祁佑调的很好,可他到底有魔族的血脉,终究是个隐患。
  游镜仙当即就说。
  【救他可以,但我要他忘了你。】
  季休鱼没有一点犹豫【忘就忘吧,我记得他就行。】
  *
  祁佑吐出一口鲜血,就是从那个时候,他把季休鱼忘了的。
  在那之前,季休鱼是他亲自带回仙界的男人。
  他秉性不坏,只是没生对地方,他自卑敏感,却又装作坚强,在他面前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兽,即可怜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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