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分类:2026

作者:不让尘
更新:2026-08-03 09:39:41

  陆执钧立刻嚷道:“这水都快凉了!”
  “我身上热。”柳月空往他怀里又挤了挤,两人之间再无间隙,“你身上也热……”
  他话说一半,突然蹙起眉头,直起身来。
  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
  他好奇地低下头,想要瞧个究竟,陆执钧狼狈抬手,牢牢卡住了他的下巴。


第49章 “陆执钧,我好难受。”
  客栈二楼传来一阵异响,连带着楼板都跟着颤了颤。
  正在一楼大堂擦桌的伙计支棱起耳朵,朝天花板努了努嘴:“哎哟这啥动静……楼上那位爷,该不会把咱家澡盆子折腾散架了吧?”
  送桶的伙计原本正窝在柜台后面打盹,被楼上的动静一吓,也清醒了大半。他揉揉惺忪睡眼,低声嗤道:“你引路时没带眼?瞧那位爷的穿戴气度,别说一个浴桶,就是拆了这楼板,赔起来怕也连眼睛都不眨。”
  “那倒也是……”擦桌的伙计讪讪一笑,随即又冲他挤眉弄眼,“不过,那位爷瞧着就是个练家子,被他带来的那小郎君,啧啧,今夜可要遭罪喽。”
  “咸吃萝卜淡操心。”送桶的伙计没好气地啐了一声,但二人目光一对,到底没忍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重新趴回柜台闭目养神,懒洋洋地道:“忙你的活去。贵人的事,轮得到你心疼?”
  *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等活罪。
  陆执钧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刚刚柳月空不管不顾地一通挣动,险些将浴桶弄翻。陆执钧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桶身,但水仍泼了满地。他擒住这醉鬼的两只手腕,反扣在身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许、再、动!”
  怀中人被这一声冷喝镇住,抬起一双红彤彤雾蒙蒙的眼,望向他。
  “可是,”柳月空委委屈屈地开了口,“我难受。”
  陆执钧猛地吸了口气,可那口气却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烧得喉咙生疼。
  那破药酒里究竟放了什么虎狼之物,害得这小狐狸如此闹腾。
  他咬咬牙,硬着心肠道:“你不动……就不难受了。”
  可这话荒谬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也难受。
  无从着力,无处可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大抵便是如此。
  陆执钧好绝望。
  柳月空显然也没信。又或者,他醉得一塌糊涂的脑袋根本理解不了陆执钧在说什么。就像渴了要喝水,冷了要取暖,身体有自己的主张。
  蹭蹭才舒服。
  陆执钧只有两只手,他顾得住上面,就顾不住下面,制得住柳月空乱动的手,就管不住他乱动的腰。怀中人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在他怀里不住蹭动,毫无章法,却直击要害,陆执钧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一把柳月空的屁股。
  “别闹!”他厉声喝道。
  柳月空被他这一巴掌拍懵了。他大约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打,轻蹙起眉,失焦的目光落在陆执钧脸上,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进去。
  “陆执钧,”他迷茫又无辜地说,“我好难受。”
  他的唇近在咫尺,泛着水光,色泽比平时更艳,像被反复用力地吮过。陆执钧别开视线,将柳月空的脸按回自己肩头。
  “别动。”他闭了闭眼,深呼吸,再睁开时,声音终是软下了几分,“我帮你。”
  *
  柳月空浑身一抖,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陆执钧用手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陆执钧缓慢收拢手指。
  那青涩的欲望被他完全掌控在掌心,他感觉得到,那东西在自己手里可怜地搏动了一下。
  笨拙,急切,不知所措。
  他哑声道:“我帮你弄出来。”
  柳月空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不懂这快感从何而来,又将引他去向何处。他把发烫的脸埋在陆执钧肩头,凭着本能向上挺腰,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予他慰藉的掌心。
  陆执钧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湿热的喘息就喷在自己耳畔,像羽毛,搔得他心尖发痒,又像火星,一路灼烧进血液里。
  他的手指从根部圈紧,向上捋到顶端,拇指缓缓碾过,再滑回根部,力度时重时轻,偶尔在敏感处刻意流连。
  桶中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荡漾,一下下拍打着桶壁。
  咕咚。咕咚。
  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响。
  柳月空的意识早已涣散了。他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晓得那里——被包裹着,被抚弄着,快融化了。陆执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拇指打着旋儿碾过湿滑的顶端,虎口同时勒紧柱身,又骤然松开——
  “陆……陆……”柳月空忽地仰头,嘴唇张开,声音却戛然而止。
  手中的欲望剧烈地跳了几下,随即,几股温热浊液失控般迸射出来,又被水卷走。
  水波渐渐平息。
  怀中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来,再不动弹。
  可算老实了。
  陆执钧轻轻舒了口气。
  水已经凉透了。他将人从桶中抱出,用干爽的布巾裹住,放到床上。草草擦干后,拉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回浴桶边,就着剩下的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后披上中衣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些许。
  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心头燥热,混乱的头脑也随之一清。
  真是胡闹。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只此一次。
  以后任这小狐狸再怎么撒娇耍赖,都绝不能再依着他的性子,任他想怎样就怎样。
  陆执钧暗自起誓。
  绝对,只此一次。
  作者有话说:
  陆执钧: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我清清白白一处男,天天被人造黄谣。


第50章 “三天之后,他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了。”
  柳月空坐在马上,眉头皱得死紧。
  他困惑极了。
  今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迷迷糊糊地往身边摸了摸——没有人。
  他坐起身,揉揉眼睛在房里找了一圈,这才发现陆执钧合衣睡在一张矮塌上。那塌又窄又短,陆执钧屈着两条长腿,看起来很是憋屈。
  他质问陆执钧为什么不陪他睡觉,陆执钧竟说,以后不论沐浴还是睡觉,再不会陪他一起,还勒令他不许把昨夜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
  昨夜的事情……柳月空试图从混沌的脑袋里捞出一点记忆。他虽然醉得晕晕乎乎,但发生了什么却是知道的。水声,低语,陆执钧抱他抱得很紧,他们肌肤相贴,亲密无间,重点是,陆执钧还把他弄得好舒服。
  柳月空甚至想好了,以后每次沐浴都要这么来一回才行。
  可一觉醒来怎么变成这样?
  陆执钧此刻就坐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得到,和以前不同,陆执钧和他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时而温柔,时而冷淡,时而亲近,时而又疏离。
  柳月空猜不透陆执钧在想什么。
  *
  陆执钧当然知道柳月空在想什么。
  这一路上,这傻狐狸始终低着头,闷闷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可他和这傻狐狸解释不明白。
  这傻狐狸显然不知何为情爱,也不懂何为逾矩,昨夜他舒坦完了,头一歪就睡得人事不省,留陆执钧一人硬生生熬了大半宿。
  自己到底是个正常男人,这样的罪,再不想受第二回。
  陆执钧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马蹄声哒哒地响,军营辕门已经遥遥在望。
  他眯了眯眼。
  门前竟立着一队整装待发的亲兵,为首那人坐在马上,黑着一张脸。
  是谢谦。
  *
  谢谦策马上前,目光先在陆执钧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身前那人身上。陆执钧不动声色地把柳月空的兜帽往下拽了拽,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周通,低声吩咐道:“将人送回去。”
  周通应了声,牵着马往营里去了。柳月空这才如梦初醒,回头看了一眼。
  陆执钧移开了视线。
  谢谦也下了马,大步走了过来。
  他本不想在一众亲兵面前扫陆执钧的颜面,但见陆执钧一脸睡眠不足的疲态,终究没忍住,低声嗤道:“彻夜不归,我看你是逍遥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陆执钧的下半张脸,陆执钧这才想起来,自己嘴上有一道伤口。
  是他昨夜自己不慎咬破的。
  陆执钧百口莫辩。
  见他不说话,谢谦更来气了:“你什么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别人牵马?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陆执钧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大意,但此刻,他更庆幸昨日逛灯会时没被谢谦抓个现行。
  “就牵那么两步路,别小题大做。”他敷衍应道,“你一大早带着这么些人杵在这儿,就为了在我面前过过嘴瘾?”
  “一大早?”谢谦气极反笑,“我夜里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到这里一问,没人知道你在哪儿。我急得七窍生烟,生生在这里等了你三个时辰。”
  陆执钧闻言,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什么事。”
  谢谦从怀里摸出一封急报,递过去:“我们没能在王宫中找到尸体的那个大巫祝,乌罗曜,反了。”
  *
  昭德三十八年正月,潜遁数月的拓烈大巫祝乌罗曜忽现踪迹,纠集拓烈残部,拥立王室旁支萨浑为新主。这场叛乱来势汹汹,落幕却快得惊人。陆执钧亲自领兵出征,不足一月便以雷霆之势击溃叛军主力,将乌罗曜与萨浑二人一并擒获,押解入京。
  此战不仅彻底肃清了拓烈残余的叛乱势力,更将大靖版图向西再扩千里。捷报传至京城,昭德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重赏陆执钧及其麾下将士。
  三月初,西北的天气迟迟地暖了。
  春桃端着一碗甜汤走进书房时,柳月空正伏在案前写字。她轻手轻脚地凑过去瞧,不由得轻声叹道:“了不得。郎君这字,如今和将军的放在一处,简直真假难辨了。”
  话刚出口,她又笑了笑,改口道:“啊,如今该叫侯爷了。”
  柳月空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一笔一划地写着。
  陆执钧月初奉诏回京面圣,凭平叛拓土之功受封镇西侯,这喜报早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他本人三日前便已归营,可柳月空连他一面都没能见到。
  提起这事,守在一旁的周通立马来了精神,神神秘秘地说:“听说这次是国师陪着将军回来的。柳郎君大概不知道,这位国师,连左相都要让他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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