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沐尘曦坐在最左边的椅子上，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的坐姿不算标准，后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看起来很放松，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保持着专注。
　　顾衍秋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也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茶杯转了半圈，杯沿上那道裂纹转到了背面。
　　“沐尘曦。”她说。
　　“嗯。”
　　“符文应用系。”顾衍秋的声音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Beta，S级精神力，无精神体。
　　你是这批新生里唯一的S级Beta。在集训中的表现你自己清楚。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符文。
　　你入学考试时画的符文，我问过符文系的几位教授，没人能准确地解释其原理，也无法复刻。
　　你在实战中展现出来的符文应用能力，已经超出了中央军事学院本科阶段的最高水平。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沐尘曦没说话。
　　“你能力强，这是事实。但你懒，你和沈知许的情况还不一样。
　　沈知许是给自己留有余地，而你是懒得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你得好好改改你这毛病。”
　　“嗯，知道了。”
　　“懒？哈哈哈，之前你这样，可是被全宗门称为‘淡泊名利，清冷雅致’。”
　　龙汐在听见顾衍秋的评价时，差点笑死在精神海里。
　　“我说完了。”顾衍秋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五个人，“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最后是林栩挠了挠头，憋出一句：“校长，那个……您墙上挂的那个虫族前肢，是您自己打的吗？”
　　顾衍秋看了他一眼。“是。六十年前，天璇星战役。”
　　林栩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看着那截断裂的前肢，又看了看校长，眼睛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了。
　　“好了，前三名队伍的谈话到此结束。”
　　顾衍秋站起来，拍了拍桌上那摞文件，“其他人都可以先回去了。沐尘曦留下。”
　　四个队友同时看了沐尘曦一眼。
　　勒赛尔多的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沈知许跟在她后面，走之前回头看了沐尘曦一眼，墨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探究。
　　墨菲谢抱着书快步跟上，到门口的时候转回身冲沐尘曦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林栩路过沐尘曦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兄弟保重”，然后被勒赛尔多拎着后衣领拽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衍秋重新坐下来，端起白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着。
　　她的坐姿比之前放松了一些，后背靠进椅背里，肩膀也不再那么板正，像是从“校长”的身份里短暂地退出来了一点。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她说，语气比刚才对五个人讲话时随意了不少，“你集训期间的每一场战斗记录我都调阅过了，从石林的声波符文，到后续的几场实战。
　　你的水平在你选择进入中央军事学院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毕业了。”
　　沐尘曦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所以我的意思是，”顾衍秋把茶杯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常规的课程对你来说基本是在浪费时间。
　　与其让你在本年级消耗精力，不如给你一个跳级的选择。
　　你现在就可以跳到更高的年级，选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沐尘曦沉默了两秒。
　　跳级这件事他之前不是没想过，但他来中央军事学院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拿一张毕业证。
　　前世的修炼体系与今世的符文体系有共通之处，但也有根本性的差异，有些东西需要在学院里慢慢学。
　　常规课程对他来说确实太简单了，但如果跳级之后只学符文系的内容，他的傀儡没有任何展现的机会。
　　况且沈知微是双学位毕业，符文系和指挥系同时修完，这说明学院允许跨系选课。
　　“可以。”他说，“但我有个请求。”
　　顾衍秋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沐尘曦的反应。
　　“我想学其他系的课程。
　　符文系的内容我会继续修，但我想再多修一门。只是暂时不确定选什么专业。”


第66章 又来了
　　顾衍秋看了他一会儿。
　　那种穿透皮囊看到骨子里的锐利又回来了，但这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一个很淡的笑意取代了。
　　“行。
　　中央军事学院的选课制度很灵活，只要你能修得过来，想修几个系都可以。
　　沈知微当年修了符文和指挥双学位，差点把符文系的系主任气死。
　　当时的沈知微可是很抢手的。”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这样，你先把各系的课都可以去试试，找到感兴趣的方向之后再来找我，我给你签字。”
　　“谢谢校长。”
　　“不用谢。”顾衍秋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对了，昨天耀飒来过了。”
　　沐尘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讶，是那种“它果然来了”的了然。
　　“你倒是了解它。”顾衍秋显然捕捉到了那一点变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它一进门就昂着脑袋满屋子转，把那枚鳞片亮给我看。
　　转了一圈又一圈，生怕我没看见。我跟卫昭屹和卫清屹多年师生，耀飒我见过很多次。
　　它从来都是不愿意随便让人靠近的。能让它这么炫耀一样东西，还是头一回。”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沐尘曦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审视，眼角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那枚鳞片很特别。”
　　沐尘曦面不改色。“捡的。”
　　顾衍秋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短促而沙哑。“行，捡的。
　　能捡到让耀飒戴上就到处炫耀的东西，也是一种本事。”
　　她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沐尘曦面前。
　　她的身高在Alpha女性中不算特别高，但站姿笔挺，肩膀很宽，年纪没有削弱她身上那股属于军人的气势，只是把它沉淀得更内敛了。
　　“跳级之后有任何问题，直接来找我。不用预约。”她伸出手。
　　沐尘曦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顾衍秋的手掌干燥而有力，虎口和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去吧。”
　　沐尘曦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衍秋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鳞片好好收着。能挡住致命一击的东西，这世上不多了。”
　　沐尘曦脚下顿了一瞬，然后推门出去了。
　　顾衍秋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慢慢品了一口茶。
　　“嗯，果然难喝。”
　　走廊里空荡荡的，四个队友都已经走了。
　　他沿着楼梯下到一楼，推开行政楼的大门，开阳星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门口站着四个人。
　　林栩靠着门柱，看到他出来立刻弹起来。
　　墨菲谢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云裳，看到他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勒赛尔多双手抱胸站在花坛边上，步霄在她肩头歪着脑袋。
　　沈知许靠在另一根门柱上，青皇从袖口探出头来，额饰上的鳞片在太阳底下闪了一下。
　　“怎么样？”林栩第一个冲上来。
　　“跳级。”沐尘曦说。
　　“跳……跳级？！”林栩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跳到几年级？”
　　“还没定。可以先自由选课。”
　　“那你不住宿舍了？！”墨菲谢站起来，表情一下子就慌了。
　　“住。宿舍不变。”
　　墨菲谢松了口气，云裳的小白花们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勒赛尔多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沐尘曦一眼，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回去了。”
　　五个人沿着人工湖边往回走。开阳星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水面吹出了一层细密的波纹。
　　沐尘曦走在队伍中间，听着林栩在前面叽叽喳喳地分析跳级之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墨菲谢在旁边小声补充“跳级的话课业压力会不会很大”，沈知许偶尔插一句“他应该应付得来”，勒赛尔多走在最前面什么都没说但步霄从她肩头转过来看了沐尘曦两次。
　　这样也不错。
　　走到C-7门口的时候，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
　　院子里蹲着一只白色的东西。
　　耀飒。
　　它蹲在门口的石阶上，蓬松的白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浅金色的竖瞳盯着五个人。
　　准确地说是盯着沐尘曦，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着。
　　沐尘曦走过去推开门，耀飒立刻起身跟在他脚边，四条短腿颠颠地跑着，脖子上那枚逆鳞随着它的步伐一晃一晃。
　　它进了客厅之后熟练地跳上沙发，把自己盘成一个白团子，然后用一种巡视领地的目光环顾了一圈。
　　然后它的目光停住了。
　　步霄正站在勒赛尔多肩头，细长的腿上扣着一枚银铃脚环，鳞片坠在脚环侧面，随着步霄的动作轻轻晃动。
　　耀飒的竖瞳放大了。
　　它又看向猛石。猛石趴在沙发旁边，粗壮的脖子上戴着皮绳项圈，鳞片嵌在项圈正面的金属托上。猛石正用一只前爪捧着鳞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耀飒的耳朵抖了一下。
　　它的目光转向青皇。青皇盘在沈知许的小臂上，头上的弯月额饰正对着窗口的光，鳞片在额饰正中泛着微弱的蓝光。青皇正昂着头，姿态比平时更挺。
　　然后它看到了云裳。
　　碧玉藤的主藤上别着一朵五瓣花托，鳞片嵌在花心，藏在层层叠叠的白色小花之间，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一点蓝色的光。但所有的小白花都在轻轻摇晃，银铃细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云裳从墨菲谢手腕上伸出一截藤蔓，缠住了花托的边缘，动作轻得像是在托一件宝贝。它的小白花们齐刷刷地转向耀飒，花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你看你看我也有”。
　　耀飒的尾巴停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逆鳞，又抬头看了看步霄的脚环，看了看猛石的项圈，看了看青皇的额饰，看了看云裳的花托。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嚎叫。
　　“嗷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高亢跌到低沉，最后收成了一声委屈至极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