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低头。”沐尘曦说。
　　猛石立刻把脑袋低下来，乖得不像一头S级精神体。
　　沐尘曦把皮绳项圈绕过它粗壮的脖子，在后面调整了一下活扣的松紧。
　　皮绳是三条细带交叉编织的，结实但不勒，鳞片嵌在项圈正面的金属托上，正好垂在猛石胸口的位置。
　　猛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鳞片，然后做了一件让林栩差点把压缩饼干咽进气管里的事。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捧住项圈上的鳞片，发出一声又长又满足的呼噜。
　　“它很喜欢。”林栩终于把饼干咽下去了，声音有点恍惚。
　　沐尘曦拿起银铃脚环，转向步霄。步霄歪着脑袋，灰蓝色的眼珠盯着脚环侧面的银铃，喉咙里发出一声试探性的咕噜。
　　沐尘曦蹲下来，把脚环扣在步霄细长的腿上。
　　银链绕过灰色的鳞状腿皮，松紧刚好，不会滑落也不会束缚飞行。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鳞片坠在腿外侧，银铃在腿内侧，走路的时候铃会轻响，飞行的时候声音会更清脆。
　　步霄低头啄了一下脚环上的银铃，然后从勒赛尔多肩头飞下来，在客厅里盘旋了半圈。
　　银铃发出一串极细微的清脆响声，像是在空气里洒了一把碎冰。
　　勒赛尔多看着步霄飞完落地，紫罗兰色的眼瞳里划过一丝极淡的亮光。
　　青皇的额饰是最难戴的。
　　竹叶青体型小，头更小，弯月形的金属丝要刚好卡在头两侧的鳞片上，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沐尘曦让沈知许把青皇放在茶几上，小青蛇盘成一盘蚊香的形状，绿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沐尘曦的手指。
　　沐尘曦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额饰两端，轻轻卡在青皇头部两侧。
　　弯月的弧度刚好贴合蛇头的曲线，鳞片嵌在额饰正中，青皇低头的时候鳞片会微微晃动。
　　青皇信子吞吐了两下，然后昂起头，让额饰正对着晨光，鳞片上的蓝色荧光在它绿色的鳞片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它在茶几上游了半圈，姿态比平时更昂首挺胸。
　　“青皇的心率又快了。”沈知许说，但嘴角是弯着的。
　　最后一个戴上去的是云裳。
　　沐尘曦把五瓣花托拿起来，软银丝编成的花瓣在指尖微微颤动。
　　花托底部连着一根可弯曲的细茎，云裳把它别在了自己的主藤上，藏在层层叠叠的碧玉藤叶和小白花之间，从外面只能隐约看到一点蓝色的光。
　　但所有小白花在同一瞬间全部绽放了。银铃细链发出一阵比平时更清脆的叮响，云裳的主藤轻轻摇晃，像是在跳舞。
　　“云裳说它的精神力回路比平时流畅了好多！”墨菲谢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林栩看看自己的熊，又看看别人的精神体，最后看向沐尘曦。
　　“兄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放弃追问但我必须说一句”的悲壮，“你管这叫捡的？在哪儿？我也去捡捡看。”
　　“忘了。”沐尘曦面不改色。
　　“行。”林栩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认命了。
　　勒赛尔多放下咖啡杯，手指摸了摸步霄脚环上的鳞片。
　　触感温润，带着一股极细微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能量波动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沐尘曦一眼，什么都没问。
　　这就是勒赛尔多最让人舒服的地方。
　　“好了，快吃点东西，然后就去见校长。”
　　“好～”


第65章 懒=淡泊名利，清冷雅致
　　校长会议室在行政楼A区三层，走廊尽头的双开木门比普通教室的门宽了整整一倍，门板上嵌着一块老式的黄铜铭牌，上面的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工錾刻的——校长顾衍秋。
　　林栩站在门口，盯着那块铭牌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勒赛尔多已经抬手敲了门。
　　“进。”门内传出来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是那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嗓音，但没有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点随意的沙哑。
　　勒赛尔多推开门，带队走进去。
　　沐尘曦跟在队伍最后，迈进办公室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整个房间。
　　校长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得多。
　　没有想象中铺满整面墙的荣誉证书，也没有摆成排的奖杯奖牌。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摞着几叠纸质文件，旁边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杯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办公桌后面是一排嵌入式书架，书的排列方式不是按照大小或者颜色，而是按照翻阅的频率。
　　最近的几本看着书脊都快散架了。
　　墙上挂着一样东西。
　　是一截断裂的虫族前肢，被做成了标本，装在透明的密封框里。
　　前肢的甲壳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切口的边缘烧焦了一片，看得出是近距离高能武器造成的创伤。
　　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校长顾衍秋。
　　女Alpha，年纪看起来大约五十出头，灰白色的短发剪得极短，贴着头皮卷成细密的小卷，衬得她整个人的轮廓格外利落。
　　她穿着深灰色的军官常服，没有佩戴军衔徽章，只在领口别了一枚中央军事学院的校徽。
　　她的眼睛是极深的棕色，在白炽灯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泽。
　　那双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五个新生，没有审视，没有威压，但有一种很奇特的、像是能穿透皮囊看到骨子里的锐利。
　　“坐。”顾衍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五把椅子。
　　五把椅子并排摆着，间距一致，靠背和坐垫都是黑色的人造革，边角磨得有些旧了。
　　林栩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了一声嘎吱响，他立刻僵住了，像是怕把校长的椅子坐坏。
　　顾衍秋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从五人身上依次扫过。
　　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两秒，但每个人被扫到的时候都有一种被单独点名的感觉。
　　“勒赛尔多·凯兰。”她开口了，声音平淡，语速不快，“战术指挥系。
　　指挥得分在所有新生中排名第一，所带领的团队获得集训第三。
　　你在战场态势感知上的天赋非常突出，尤其是在石林伏击战中对地形的利用和对敌方动向的预判，已经超过了大二学生的平均水平。”
　　勒赛尔多坐得笔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但你的问题也很明显。”顾衍秋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批评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的战术逻辑太依赖可量化的数据。
　　兵力配比、地形参数、精神力等级差距，这些你能算得比谁都快。
　　但战场上有些东西算不出来。比如对手下一次犯错的时间，比如你的队友什么时候会做出超出你预期的事。
　　数据是死的，战场是活的。
　　这一点你在集训第三天就已经暴露了，当时的你选择把林栩留在后方补给点而不是带上前线，因为你算出来他的单兵作战能力不足以应对当时的情况。
　　但你没算到林栩的兴奋程度能影响他在正面战场上的作用。”
　　林栩在后面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哎”，表情有些不好意。
　　勒赛尔多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明白。我会注意。”
　　顾衍秋的目光移向下一个人。
　　“沈知许。”她说，“机甲作战系。S+级精神力，精神体竹叶青，速度型近战专精。
　　你的单体战斗力在所有新生中可以排进前五，但在团队协作中的存在感远低于你的个人能力。
　　不是因为你不愿意配合，是你习惯了独自处理问题，习惯给自己留有余地。
　　你和虫族缠斗的时候，青皇的毒素储备明明足够拖住更多的虫族，但你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留着干什么？留着过年？”
　　沈知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青皇从他手腕上探出头来，额饰上的鳞片轻轻晃了一下，绿色的眼珠盯着顾衍秋看了一瞬，又缩了回去。
　　“墨菲谢·海因里希。”顾衍秋的语气柔和了半分，但也仅仅是半分，“治疗系。S级精神力，精神体碧玉藤。
　　你的治疗天赋在同龄人中独一无二，在石林一战中操控藤墙的同时叠加藤蔓拖行，你作为新生，能做到这一点的治疗系不超过三个。”
　　墨菲谢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书。
　　“但你对精神力的运用太‘好心’了。”顾衍秋说，“你用藤墙去挡所有的攻击，用藤蔓去接住所有掉下来的碎石，治疗的同时还在保护，保护的同时还在担心队友有没有受伤。
　　你的精神力耗损速度是正常治疗系的1.4倍，照这么下去，战场上一次高强度对抗你就空了。
　　你要学会判断什么伤该治、什么伤可以等、什么伤值得你用精神力去换。
　　以及，你怕自己犯错，你越怕犯错就越容易犹豫，越犹豫精神力消耗的越多。
　　治疗系在战场上是最不能犹豫的兵种。你慢一秒，死一个人。”
　　墨菲谢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云裳的主藤轻轻缠了缠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她。
　　“林栩。”顾衍秋的目光落到最后排那个棕发寸头的Alpha身上。
　　林栩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站得笔直。
　　“坐。”
　　林栩尴尬的慢慢坐下。
　　“机甲作战系，S级，精神体猛石。
　　近战格斗底子扎实，抗击打能力在同级中出类拔萃，精神体的战斗智商高于精神体平均水平。”
　　顾衍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你的战场纪律，是整个集训期间所有新生里最差的。”
　　林栩缩了一下脖子。
　　“深夜带队友去探险，没有通知队长。
　　遇到虫族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汇报位置，而是选择与对方开战。
　　这在真正的战场上，足以让你和你的队伍全军覆没。
　　加上你还能被一群猴子追着跑，如果不是你的队友反应快，你现在的状况就不是在这里听我训话。”
　　林栩低着头，脖子根都红了。
　　猛石在他脚边趴着，把大脑袋埋进前爪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呼噜，听起来像是在替主人叹气。
　　“不过，”顾衍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集训第三天的补给点防守战，你一个人在阵地前面扛了将近十分钟没有后退一步，倒也是出乎我的意料。林栩，你缺的不是勇气，是纪律。”
　　“明白。”林栩的声音闷闷的，但很认真。
　　顾衍秋放下茶杯，目光最后落在了沐尘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