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把剩下的四片鳞片从盒子里取出来，在床单上排成一排。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银链、皮绳、细金属丝。
　　做挂饰这件事他前世干过很多次，手法已经很熟了。
　　给师弟师妹做的时候，他会根据每个人的功法和性格搭配不同的链子和编法。
　　今世虽然没有灵力可用，但鳞片本身残留的龙气就足够温养精神体了，不需要再画多余的符文。
　　第一个做的是给猛石的。
　　林栩的精神体是熊，熊戴不了项链，他用皮绳编了一个小号的项圈，皮绳是三条细带交叉编织的，结口做成了可以调节松紧的活扣，鳞片嵌在项圈正面的一个金属托上。
　　样式粗犷简单，但戴在熊脖子上应该很合适。
　　第二个做的是给步霄的。
　　蛇鹫的腿又细又长，脖子也细，他用极细的银链做了一个脚环，链节之间嵌了两个微小的银铃。
　　步霄飞起来的时候脚环会发出轻响，鳞片坠在脚环侧面，不会影响飞行。
　　银铃的声音他调过，很轻，只有近距离才听得见，不会暴露位置。
　　第三个是给青皇的。
　　竹叶青是蛇，体型细长，没法戴项圈也没法戴脚环。
　　他用极细的金属丝编了一个小巧的额饰，形状像一道弯月，两端可以轻轻卡在蛇头两侧的鳞片上，不会滑落也不会影响张嘴。
　　鳞片嵌在额饰正中，低头的时候鳞片会微微晃动。
　　第四个是给云裳的。
　　植物系精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不存在脖子或脚踝。
　　他用软银丝编了一个小花托，做成五瓣花的形状，鳞片嵌在花心。
　　花托底部连着一根可弯曲的细茎，云裳可以把它别在自己的主藤上，也可以藏在花丛里。
　　做这四个东西花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鳞片本身的材质就足够了，加上符文反而是画蛇添足。
　　他把四件挂饰在床单上排好，然后靠回床头，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
　　“龙汐。”他在心里喊。
　　“嗯。”龙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
　　“我做完了。”
　　“看到了。”
　　“你不说点什么？”
　　龙汐沉默了片刻。
　　精神海里传来鳞片摩擦的声音，是它在把盘成一团的龙身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说什么。”龙汐说，“做得挺好的。
　　步霄那个脚环的银铃加得很合适，蛇鹫飞行的时候会发出声音，正好符合它的习性。
　　青皇那个额饰的弧度也刚好，不影响张嘴。”
　　沐尘曦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龙汐的语气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慵懒的安静，是那种刻意的、压着什么东西的安静。
　　之前给耀飒戴鳞片的时候，它在精神海里又甩尾巴又冷哼，现在他一次性做了四个，对象还是同一个队伍的队友，它反而一个字都没多说。
　　“龙汐。”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沐尘曦能感觉到精神海里的龙汐把身体又盘紧了一点，尾巴尖压在身体底下，这是一个它不太常做的姿势。
　　这是心虚
　　“给耀飒的那个。”龙汐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语速也慢了半拍，“不是普通的鳞片。”
　　沐尘曦眨了一下眼睛。“什么意思？”
　　“那是我唯一一片取下来的逆鳞。”
　　沐尘曦愣住了。


第64章 龙汐！！！
　　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这是所有龙族共有的特征，那块鳞片长在龙喉下方，是所有鳞片里最硬、最敏感、也是最特殊的一块。
　　通常不会脱落。
　　通常情况下，逆鳞之上浸染着本体的精血，携带者若遇危险，龙汐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方向与距离。
　　而且逆鳞佩戴久了颜色会从龙的鳞色慢慢染上佩戴者的颜色，相当于认主。
　　最关键的是，它可以在佩戴者受到致命攻击时挡住一次伤害。
　　普通的龙鳞只是温养精神体，逆鳞则相当于一个护身符。
　　一个只有一枚的护身符。
　　“你什么时候把逆鳞放进去的？”沐尘曦问。
　　“之前你睡着的时候。
　　那个盒子里本来只有普通鳞片，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把逆鳞放了进去，把原来的普通鳞片换出来了一片。”
　　“你……”
　　“你拿的时候没仔细看，翻到哪个就用哪个。
　　我不是故意把那片放在最上面。”
　　龙汐的声音还是那种刻意的平静，但尾巴在精神海地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随手就拿起来了。”
　　沐尘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来下午在舰上他从盒子里拿鳞片的时候确实是随手拿的，放在最上面那片。
　　“你早上怎么没说？”沐尘曦问，声音沉下来。
　　“你动作太快了。”龙汐说，尾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怨气，“我还没看清你从盒子里拿了哪一枚，你已经在跟耀飒说‘这个给你’了。”
　　沐尘曦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耀飒叼着逆鳞护身符满舱室炫耀的样子，想起它迈着小碎步绕场一周满足的步伐，想起它抱着护身符用额头蹭步霄、蹭雪团、蹭青皇、蹭云裳的场景。
　　“等等。”他睁开眼睛，“你把逆鳞给耀飒，你自己呢？逆鳞下面是气门，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龙汐说，“那片逆鳞是在你跳崖时，我拔下来准备给你用的。
　　后来被归墟玉牒带到这里时，这里的世界法则将你和我的身体都进行了回复和压制，逆鳞也长回来了。”
　　“确定？”
　　“确定。”
　　沐尘曦盯着精神海里盘成一团的龙汐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龙汐嫌他盯得太久，把尾巴卷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沐尘曦在精神海里盯着龙汐看了很久。
　　龙汐把尾巴卷得更紧了，挡住脸的尾巴尖微微发颤，鳞片在精神海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蓝色。
　　它不说话了，呼吸声也刻意压得很轻，像是怕被沐尘曦听出什么来。
　　“你拔逆鳞的时候，疼不疼？”沐尘曦问。
　　“……不疼。”龙汐的声音闷在尾巴后面。
　　“龙汐。”
　　“真的不疼，就是有点麻。”龙汐把尾巴松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事。逆鳞已经长回来了，气门也闭合了，现在的身体是已经是重新构筑的，和前世不一样。”
　　沐尘曦沉默了一会儿，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把龙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逆鳞的位置确实已经长出了新鳞，颜色比周围的鳞片略浅一些，边缘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质感，是新生鳞片的特征。
　　气门紧闭，精神力波动平稳，没有暗伤，没有缺损。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松完，一股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后怕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提前跟我说。”
　　沐尘曦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这是他在压着脾气说话时的习惯。
　　龙汐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前世沐尘曦每次被它自作主张气到但又舍不得真骂它的时候，就是这个调子。
　　“……哦。”
　　龙汐把尾巴又卷起来挡住了脸，这次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被看穿了。
　　“别光哦。”
　　“知道了。”
　　“真的知道？”
　　“真的真的知道了！”
　　龙汐把尾巴一甩，把自己盘成一个严严实实的龙龙球，只留一截尾尖在外面轻轻拍着精神海的地面，拍了两下之后也不拍了，安静地蜷在那里。
　　沐尘曦退出精神海，靠在床头，将所有的鳞片和收进盒子里。
　　他把盒子盖上，放回背包侧袋里，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裹住自己。
　　明天要去见校长，他得睡一会儿。
　　但他闭着眼睛躺了十分钟，脑子里一直是龙汐说“那是我唯一一片取下来的逆鳞”时的那个声音。
　　他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尘曦，我真的没事。”
　　沐尘曦眼都没睁。
　　“睡觉。”
　　“哦～”
　　第二天早上，开阳星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沐尘曦醒得比平时早。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从盒子里把昨晚做好的四件挂饰拿出来，在床单上排成一排。
　　猛石的皮绳项圈、步霄的银铃脚环、青皇的弯月额饰、云裳的五瓣花托。
　　他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银铃的声音调得刚好、额饰的弧度不会卡鳞片、花托的软茎可以随意弯曲，然后把四件东西用一块软布包好，塞进口袋里。
　　推门出去的时候，一楼的公共客厅里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林栩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往嘴里塞一块压缩饼干，看到沐尘曦出来，含含糊糊地打了声招呼。
　　猛石蹲在沙发旁边，比刚来报到时又长大了一圈，棕色的皮毛在晨光下发亮，正用一只前爪扒拉着茶几边缘，试图够林栩手里的饼干。
　　勒赛尔多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步霄站在她肩头，正在用喙整理自己翅膀下面的羽毛。
　　她的目光在沐尘曦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咖啡。
　　墨菲谢从楼梯上下来，云裳缠在她手腕上，小白花们还半合着花瓣没完全醒，银铃细链随着她下楼的步伐轻轻响了几声。
　　沈知许跟在她后面，青皇盘在小臂上，尾尖新长好的鳞片已经和周围的鳞片颜色几乎一致了。
　　“早。”勒赛尔多说。
　　“早。”沐尘曦走到茶几前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软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四件挂饰在茶几上排开，鳞片上的蓝色荧光在晨光里微微闪烁。
　　林栩的压缩饼干停在半空中。
　　“这是……”墨菲谢凑过来，浅蓝色的眼睛睁大了。
　　“给你们的精神体做的。”沐尘曦说，语气平平的，“鳞片有温养精神体的效果，戴着对它们有好处。”
　　他把皮绳项圈拿起来，朝猛石的方向递了递。
　　猛石原本还在扒拉茶几，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然后整个熊愣住了。
　　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贴上了那枚鳞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