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林栩吹了声口哨，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今年我们的机甲是哪个型号？”
　　“型号还没定。但有一条规定我需要提前跟你们说明。”
　　她看着沐尘曦，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
　　“联赛规则条款第四条：赛前准备期间，各参赛队伍可以在主办方提供的赛前准备区内对机甲进行改装。
　　改装窗口为赛前三到四小时，改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武器系统调整、装甲板替换、关节传动参数重新设定，以及……符文刻录。”
　　“符文刻录这一条，在联赛历史上从来没有被真正使用过。”
　　墨菲谢正抱着云裳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闻言抬起头说道。
　　“那是因为能刻录符文的符文师大部分没有资格去参加比赛。
　　他们有极高水平的时候几乎都是早就毕业了的。
　　况且赛前改装规则明确规定，所有改装操作必须由参赛队伍成员亲自完成，不得交由队伍之外的任何人员协助。
　　一旦发现违规，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墨菲谢歪了歪头，补充到。
　　“哦，对了赛前改装可是全星际直播的。”
　　林栩的眼睛瞪圆了。
　　“直播？”
　　“对。
　　每一届联赛的赛前改装环节都是直播收视率最高的部分之一。
　　因为观众能看到参赛队伍在限定时间内对机甲进行的最后调整，有些人会秀技术，有些人会秀创意，还有的人会在改装环节翻车，翻得特别惨。”
　　墨菲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雀跃，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
　　“我记得上一届联赛的赛前改装环节，联邦那边有一位武器改造大师的嫡传弟子亲自上场做武器系统重组，在三个小时内把一台标准型‘猎隼’的远程火力输出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那场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破了联赛历史纪录，全星际超过三百亿人在同时看一把激光切割枪和几组能源回路。”
　　林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亿人？！”
　　沐尘曦一直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话。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同时转向他。
　　“我没开过机甲。也不会开。”
　　林栩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了茶几上。
　　沈知许翻训练笔记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连猛石都从爪子下面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沐尘曦。
　　沈知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你不会开机甲？”
　　他的声音拔高了小半个调，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你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震惊。
　　“那你之前在军工厂的时候，站在升降平台上、在机甲装甲上画符文，画了整整三个月，你不会开？”
　　“这两者没有必然关系。符文刻录是站在机甲外面画，不需要进入驾驶舱。
　　我的工作是让符文结构在装甲表面形成完整的能量闭环，不是操控机甲做出战术动作。
　　这两项技能的知识体系和应用场景完全不同。”
　　沐尘曦说得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个事实。
　　勒赛尔多是最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
　　她的手指已经在光脑键盘上敲出了几行字，眼神快速扫过屏幕上跳出的资料页面。
　　一页，两页，三页。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她把光脑屏幕转向所有人。
　　“我查了。符文应用系的专业设置里，确实没有机甲驾驶课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复杂情绪。
　　“符文系的培养方向是符文结构设计、材料适配研究和符文刻录操作。
　　机甲驾驶不在培养方案里。
　　历史上不是没人在符文系里开过机甲驾驶选修课，但选的人太少，后来就取消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而且不只是机甲驾驶课程的问题。
　　符文师在军事体系中的定位本身就是后方技术支持，不是前线作战人员。
　　符文刻录工作是在机甲出厂或大修期间完成的，刻录完成之后符文师的工作就结束了，不需要跟着机甲上战场。
　　所以整个符文系的课程设计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学生需要开机甲’这个前提。”
　　她顿了顿，看向沐尘曦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微妙的光。
　　“就连治疗系都有专属系列的治疗机甲。”
　　墨菲谢在旁边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合时宜，又赶紧停住了。
　　林栩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差点踩到猛石的尾巴，猛石发出一声不满的呼噜。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尘曦不会开机甲的话，赛前改装环节他要怎么上场？
　　而且不光上不了场，连正常的团队训练都没法跟我们一起做啊！
　　我们五个人的编队协同、战术配合，这些都需要每个人都坐在驾驶舱里才能练的！”
　　“去问校长。”沐尘曦从沙发上站起来，“符文系没有专属机甲这个问题，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校长应该知道答案。”


第135章 历史遗留问题
　　天色彻底暗透的时候，五个人已经站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林栩抬手要敲门，指节还没碰到门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顾衍秋站在门后，见到他们没有一丝惊讶。
　　“进来吧。门不用关，今晚暖气开太足了，正好通通风。”
　　顾衍秋坐下来，抬起头，目光在五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沐尘曦身上，露出一个“早就知道你们会来”的表情。
　　林栩第一个冲进去，嘴巴张开的瞬间就被勒赛尔多从后面戳了一下腰眼。
　　他“嘶”了一声，把冲到嘴边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咽回去，改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开场白。
　　“校长，出大事了。”
　　“你们说的‘大事’，是指符文系没有专属机甲这件事吧。”
　　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你们要报名联赛，这件事我一直在跟进。”
　　顾衍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符文系没有机甲驾驶课程这件事，不是你们的疏忽。
　　是历史遗留问题。”
　　她抬手划出一块新的全息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符文系从建系以来的课程调整记录。
　　那些课程代码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往下滚动，最底下用红框标注的内容被放大了三倍。
　　符文系机甲驾驶选修课，选课人数不足，于十一届三学期正式取消。
　　“我刚刚又翻了一遍符文系的课程档案。
　　历史上不是没开过机甲驾驶课，但符文系的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和车间里，对驾驶舱里的训练确实没什么热情。
　　选了课的人太少，教务处评估下来性价比太低，就取消了。
　　后来符文师在军事体系里的定位越来越明确——后方技术支持、出厂改装、战损抢修。
　　不需要上前线，自然也就没人再提机甲驾驶这件事。
　　更不会有人去研究没人用的符文系机甲。”
　　她关掉屏幕，看向沐尘曦，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郑重。
　　“但这不代表你不能开机甲。
　　符文系没有专属机甲型号，这是事实。
　　解决办法就是从学院现有的机甲型号里选一款，由符文系向学院装备部提交跨系调配申请。”
　　勒赛尔多微微皱了一下眉，手指在光脑上快速划过几页机甲型号的资料，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学院现役的训练用机甲有十六个型号，但大部分是针对特定系别优化的。
　　机甲作战系的‘银翼’系列偏重火力与机动平衡。
　　指挥系用的是强化通讯和战场感知模块的‘鹰眼’改型。
　　治疗系的‘白鸽’系列就更不用说了，专门适配治疗型精神力的输出端口。”
　　她划到另一页，指着屏幕上一款灰白色的机甲。
　　“素体款，学院基础型号，代号‘白纸’。
　　没有任何系别专属改装，装甲、关节、能源核心、驾驶舱配置全都是通用规格。
　　缺点是没有优势项，但优点是改装空间大。
　　所有模块都能拆、能换、能重新调参。
　　如果要在赛前改装环节做符文刻录，素体款的可操作空间是最大的。”
　　顾衍秋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台灰白色的机甲，点了点头。
　　“眼光不错。
　　素体款确实是改装自由度最高的基础型号。”她说完，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但是如果你们的计划是在帝国内部选拔赛阶段就给机甲做符文改装，我的建议是，现在最好不要。”
　　林栩脱口而出。
　　“为什么？”
　　“因为联邦的眼睛在看着。
　　每一届联赛的帝国内部选拔赛，联邦那边都会通过公开的比赛录像、赛后数据统计和场边观察员记录，收集帝国内部所有参赛队伍的实力信息。
　　机甲的改装程度、符文阵列的使用方式、团队配合的打法风格。
　　这些数据到了正赛阶段，会被联邦的战术分析团队拆解得干干净净。”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五张脸。
　　“当然，帝国对联邦也是一样的。
　　我们的情报部门在联邦内部选拔赛期间也不会闲着。
　　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惯例。”
　　“所以我给你们的建议是：内部选拔赛期间，用基础机型打，不暴露符文改装的能力。
　　能藏多少藏多少。”
　　林栩张了张嘴，表情有点不太甘心，但勒赛尔多已经点了头。
　　“明白。
　　正赛阶段的赛前改装直播才是亮出符文底牌的时候。
　　在此之前，我们所有的符文改装训练都在不对外开放的训练场内完成，不留在任何公开比赛的录像里。”
　　沐尘曦站在众人身后，靠墙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五个人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自动感应灯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只留下几盏暖色的地脚灯在墙根处亮着微光。
　　客厅里的暖气已经自动调低了温度。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完成了洗漱、换衣服、关灯。
　　宿舍的隔音门一扇接一扇地合上，发出轻微的电磁锁扣声。
　　沐尘曦关掉房间里最后一盏床头灯，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
　　沐尘曦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然后拿起光脑。屏幕的微光在他的瞳孔上映出一个极小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