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这是药力生效的征兆,可保他在瘴气中自由行动六个时辰。
  温言收起翠叶,落在地面上,又取出一张低阶清风符拍在身上。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轻风环绕周身,将身周的瘴气吹散了些许,视野顿时清晰了几分。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向雾岭深处走去。
  岭中没有路,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在什么恶心的东西上。
  四周很安静,静得有些不正常。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温言的每一步都放得很轻,神识全力散开,笼罩着方圆数十丈。
  可惜四周皆是浓稠的瘴气,神识探进去如同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
  与其白白浪费神识,不如省着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工夫,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瘴气中,隐隐约约露出几根白色的东西。
  温言屏住呼吸,缓缓靠近,瞳孔微张。
  那是几根骨头,人的骨头,散落在腐叶间,有些已经发黑,有些还泛着惨白。
  骨头上残留着几片碎裂的布帛,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制式法袍的颜色。
  应该是某个宗门弟子。
  温言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拨开腐叶,又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一只破损的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一柄断成两截的法剑,剑刃上残留着暗紫色的污渍,像是某种剧毒腐蚀过的痕迹。
  他站起身,面色沉了下来。
  这人多半是鬼手杀的。
  不过也不一定,雾岭里藏着的邪修散修多了去了,那些人见了宗门弟子,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下手从不留情。
  温言早有准备。
  入岭之前,他换下了那身招眼的宗门法袍,改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
  又使了个敛容术,把那张太过惹眼的俊脸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路人脸,扔进人堆里,保管没人多看一眼。
  温言将断剑放回原处,没有动那遗骸。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瘴气,落在更深处。
  矿洞,还在前面。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温言便听到了隐隐的打斗声。
  那声音从瘴气深处传来,夹杂着法术炸开的轰鸣与金属撞击的脆响,断断续续,被浓雾吞掉了大半。
  温言脸色微变,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闪身到一棵大树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匹轻薄的白纱。
  这是他在坊市花了不少灵石买来的隐纱,品阶不高,却有个实用的用处,往身上一披,便能遮去身形与气息,只要不动用灵力,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很难发现。
  白纱披落的瞬间,温言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第4章
  温言屏息凝神,循着打斗声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这种级别的斗法,余波容易让他暴露。
  隐纱披在身上,他整个人与周围的瘴气融为一体,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稳。
  走了约莫百来步,前方的瘴气骤然稀薄了许多。
  一道又一道的风刃与土墙在林中炸开,法术碰撞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温言躲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后面,探出半个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来。
  果然是有人在打斗,而且打得很激烈。
  场中有两人,一个是满脸络腮胡子的壮硕男子,另一个则是身姿婀娜的娇美女修。
  女修压着男修打,攻势凌厉,一招接一招,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因为法术的冲击,四周的瘴气被短暂清空了一大片,温言将两人的相貌看得清清楚楚。
  那络腮胡男子,尽管半张脸都被胡子遮住了,但五官轮廓没什么变化。
  温言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通缉悬赏令上的一名邪修吗?
  叫什么来着……清风上人。
  对,就是这个名号。
  温言在水幕上见过此人的影像,悬赏金额虽然不如鬼手,但也相当可观。
  此人听说本是某个修真小家族的弟子,家族没落后,就直接沦为了散修。
  灵根倒是不错,是风灵根,可惜灵根纯度不高,哪怕是拜入宗门,也只能当个普通内门弟子,得不到什么资源倾斜。
  清风上人也不屑拜入宗门,他直接当了劫修。
  毕竟曾经出身修真家族,多少有点底蕴,再加上那件贴合自身灵根的顶阶法器,手段又狠辣无情,很快便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劫修,专挑落单的宗门弟子下手。
  不过对面这女子也是很有本事,竟然能压着清风上人打。
  温言目光转向那女修,仔细打量起来。
  她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极为出众,五官精致如画,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宗门法袍,法袍上绣着的纹饰温言并不陌生,那是天音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天音宗,与他们宗门相距不远,两家素来交好,偶尔还会有弟子联合历练。
  她手上驱使着一件顶阶法器,温言看了几眼,隐约觉得那像是一方土黄色的小印,悬在半空中不断旋转,每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
  土属性的法术本就克制风属性,难怪清风上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你这小娘皮,老子只是看你长得漂亮,不舍得伤了你,没想到你还愈发来劲了!”清风上人被一记土印砸得连退数步,灰头土脸地骂道,“别以为老子真拿你没办法!”
  那女修面无表情,手上法诀不停,冷声道:“你把鬼手的尸体和储物玉佩交出来,我就让你走。”
  什么?鬼手的尸体?
  温言躲在树后,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次来雾岭,就是为了杀鬼手领悬赏的。
  结果人还没找到,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听这女修的意思,鬼手已经死了?尸体还在清风上人手里?
  温言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五味杂陈。
  费了这么大劲,跑了上千里路,买丹药买符箓花了几百灵石,结果白跑一趟?
  不,不对。
  他很快冷静下来。
  鬼手死了也好,省得他亲自动手冒险。
  清风上人抢了鬼手的尸体,无非是为了鬼手内容丰厚的储物玉佩。
  据说鬼手的储物玉佩藏在体内,这可真是个狠人。
  那女修追着清风上人要尸体,估计是和他一样,接了悬赏任务,为了奖励。
  两个人都想要的东西,他为什么不能要?
  温言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如等二人斗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坐享渔翁之利。
  反正他披着隐纱,他们发现不了。
  等到两败俱伤,他再出手,不管是清风上人还是那女修,都得把鬼手的尸体给他吐出来。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温言靠在树干上,抱臂看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场中,清风上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他身上的法袍破了好几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那件顶阶的风属性法器是一把翠绿色的扇子,每次挥动都能召来数道凌厉的风刃,可对面那方土印实在太克制他了。
  风刃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根本伤不到那女修分毫。
  “交出鬼手的尸体,我可以饶你一命。”那女修的声音依然冷得像冰碴子。
  “呸!”清风上人啐了一口,“老子辛辛苦苦抢来的,凭什么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女修不再多言,手指掐诀的速度骤然加快。
  那方土印在半空中猛地旋转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随即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清风上人当头砸下。
  清风上人大骇,连忙挥动翠扇在头顶凝出一面风盾。
  “轰!”地一声,土印砸在风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风盾只撑了数息便碎裂开来,清风上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那女修身形一闪,瞬间欺近,一柄短剑抵在了清风上人的咽喉处。
  “最后一次,鬼手的尸体,交出来。”
  女修没有直接杀清风上人,倒不是心慈手软。
  只因此人修习过一门秘术,能将自身性命与身上那件顶阶法器绑定在一起。
  人死器毁,她费了这么大劲,除了鬼手的尸体和储物玉佩,自然还想更多。
  清风上人口中应着“好好好,我给你”,嗓音里满是示弱与妥协。
  他一边往腰间的储物袋摸去,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抵在咽喉处的那柄短剑,眸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正在等待最后反噬的时机。
  那女修微微松了一口气,短剑却没有收回,依然稳稳地抵在他喉间。
  就在清风上人的手触到储物袋的瞬间,他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去死吧!”
  他手上一翻,顿时一颗漆黑无比的圆珠出现在掌心。
  那圆珠不过拇指大小,通体乌黑,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像是什么封印在珠子里的狂暴力量正在苏醒,随时都要破壳而出。
  “血雷珠!”那女修看清了那颗珠子,顿时脸色剧变,瞳孔骤然紧缩,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她当即就想抽身后退,可清风上人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死死攥着那颗血雷珠,狞笑着将体内的灵力疯狂灌入其中。
  珠子的表面瞬间亮起一道道刺目的红光,像是一只狰狞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剧烈震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温言躲在树后,看到那颗珠子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血雷珠?这种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据说是一种上古秘法炼制的消耗性法器,炼制时需要抽取修士的精血与魂魄为引,威力极大,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挨上一颗,也得脱层皮。
  更可怕的是,这种珠子一旦激发,方圆数十丈内都会被炸成齑粉,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
  这清风上人是真的疯了,这是要同归于尽!
  温言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附近的雾岭都在颤抖。
  一道炽烈的白光从血雷珠炸开的位置瞬间扩散开来,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岩石化为齑粉,地面被生生刮去了一层又一层。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