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他不修正面功夫,专精暗杀与遁术,一双肉掌淬了剧毒,中者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溃烂而死。
  更令人发指的是,此人贪得无厌,曾在一夜之间屠尽两个炼气期的小家族,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只为了掠夺宝物。
  而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等为了宝物而灭人全族之事,因为……宋家就是这么没的。
  附近诸宗自然容不下此等祸害,早早便挂了悬赏,以作门下弟子历练之用。
  毕竟,修真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今日不敢对敌,明日便是他人的垫脚石。
  可冲着丰厚奖励,接了任务的弟子不少,回来的却寥寥无几。
  那几个回来的,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疯疯癫癫,嘴里只会反复念叨“鬼手……鬼手……”。
  久而久之,这个任务便悬在了不少宗门的水幕高处,赏金一涨再涨,却越来越少人敢接。
  温言今日接下它,不是冲动。
  鬼手再难缠,也不过是个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
  他没有金丹期的祖父当后台,没有大家族为他提供庇护。
  杀了他,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你动了我的人”。
  这种人,死了便是死了。
  温言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敲了敲石床边缘。
  他需要更多的实战磨炼,需要更快的突破,需要让那些人闭嘴。
  让张亦衡闭嘴,让所有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统统闭嘴。
  而鬼手,就是他下一个垫脚石。
  他起身走到石案前,重新拿起令牌,神识探入其中,将任务详情又细细看了一遍。
  鬼手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宗门以东千里外的雾岭一带,那里地势险峻,瘴气弥漫,是邪修散修们藏身的好去处。
  “雾岭……”温言低声念了一句,将令牌收入袖中,又从那紫竹书架上取了几枚玉简,一一过目,确认上面几门辅助法术已练得纯熟,这才稍稍安心。
  他走到洞府门口,抬眼看了一下天色。
  今日已晚,明日一早便动身。
  在此之前,他还要再做一件事,去坊市买一瓶上好的解毒丹。
  对付鬼手这样的毒修,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不过,他转念一想,先前那些弟子,难道就没人想到备解毒丹?
  只怕不是没备,而是备了也没用。
  鬼手的毒,怕没那么简单。
  温言在床上思来想去,心中纠结要不要去找沈禹溪一趟。
  他那儿……兴许有更好的解毒丹。
  虽然不想什么事都指望沈禹溪,可鬼手的毒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万一呢?


第3章
  翻来覆去了一夜,温言终究没有休息好。
  虽说进阶到了筑基期,早已脱离五谷轮回,不食不寝也不至于伤身,可心神不宁却是另一回事。
  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两件事,鬼手的毒,和沈禹溪那张俊逸出众的脸。
  去找他,势必要听几句“怎么不早些来”“一个人逞什么强”之类的话。
  不去,万一那解毒丹真不管用,雾岭的瘴气加上鬼手的毒掌,怕是有命去没命回。
  他是很努力很拼命,但也不是不怕死。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
  温言睁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青痕,叹了口气,起身理了理衣袍。
  到底还是去了。
  沈禹溪的洞府出入令牌,早早给了他,所以抵达后,温言自然而然地进了洞府。
  一入眼,是同他现在洞府差不多的摆设。
  紫竹书架、青瓷香炉、素色屏风,连那石案上搁着的香炉都是同款,只不过更大些,更精致些。
  真是看得他头疼。
  沈禹溪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周身灵气氤氲,显然正在修炼。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温言身上,随即漾开了笑意。
  “软软,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这个令他糟心的称呼,温言不由得低下头,眼睫垂落,将那瞬间涌上的烦躁与不悦统统遮在眼底。
  心情顿时不好起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如常:“师兄,我接了个任务,要去雾岭对付鬼手,听说他的毒掌不好对付,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上好些的解毒丹。”
  沈禹溪闻言,笑意微微敛了几分,眉头轻蹙:“鬼手?那个屠了两个炼气家族的散修?”
  “嗯。”
  “你一个人去?”
  温言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他生性敏感,已是从沈禹溪的言语中,听出了些许不快。
  沈禹溪沉默了片刻,随即从蒲团上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他背对着温言,语气听不出喜怒:“鬼手此人,修为虽是筑基中期,但一身毒功颇为棘手。宗门里筑基后期的弟子都有去无回,你倒好,一个人就敢接。”
  温言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他不想听这些。
  沈禹溪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瓶,转过身来递给他:“这是三品解毒丹,金丹期以下的毒都能解。对付鬼手,足够了。”
  温言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沈禹溪的手心时微微一缩,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玉瓶收入袖中:“多谢师兄。”
  “谢什么。”沈禹溪看着他,眸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软软,你若是缺什么,直接来取便是,不必非要等到出任务了才想起我。”
  温言低着头,浓密眼睫轻轻颤了颤,没有答话。
  他心里清楚,沈禹溪这话是好意。
  然而,善意愈浓,他胸口放着的那颗小石头便愈沉,仿佛要将他整颗心都压得坠下去。
  “我知道了。”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软软。”沈禹溪忽然叫住了他。
  温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小心些。”
  温言攥了攥袖中的白玉瓶,步子没有停,径直走出了洞府。
  温言离开不久后,一道青光也悄无声息地出了洞府,朝着与温言相同的方向去了。
  而温言这边,东西是早就收拾好了的。
  昨日从云梦峰回来后,他便将储物袋重新规整了一遍,符箓、丹药、法器一应俱全,只等出发。
  出宗门时,守门的正是之前轮值的况师兄和卫师姐,两人见他行色匆匆,倒也没多问,只道了句“温师弟小心”,便放了行。
  出了山门,温言御起翠叶,一路向东。
  千里的路程,哪怕是以筑基修士的速度,也要飞上数天。
  翠叶在云层中穿行,脚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河流,偶尔能看见几座凡人的城镇,炊烟袅袅,人间烟火气十足。
  温言无心观赏这些,只一味催动法器,赶路要紧。
  途中,他特意绕了一趟路,去了一座名叫青溪坊的修真坊市。
  这坊市不大,位于几座宗门势力的交界处,鱼龙混杂,却也因此常有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温言来过几次,还算熟悉。
  他在坊市中穿行,避开那些吆喝叫卖的热闹摊位,径直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丹药铺子。
  “哟,客官来了!”掌柜的是个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一张圆脸上堆满了笑,“要点什么?”
  “静心丹,宁神香。”温言言简意赅,“存货快用完了,各来三个月的量。”
  掌柜的眼睛一亮,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他连忙从柜台下翻出几只玉盒,殷勤地摆开:“客官您看,这是上好的静心丹,三品,一粒管七天,宁神香也是上品,点上一支,心神宁定,修炼事半功倍……”
  温言拿起一粒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看了看成色,微微点头:“还行,多少灵石?”
  “静心丹一瓶二十粒,一百二十灵石。宁神香一盒十支,八十灵石。您要三个月的量,静心丹得……”
  “太贵了。”温言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静心丹一瓶八十,宁神香一盒五十。行的话我就要了,不行我去别家。”
  这家惯会漫天要价,他已是习惯了砍价。
  掌柜的脸上的笑僵了片刻,随即又堆了上来:“客官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这样,静心丹一百,宁神香七十,不能再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地杀了半盏茶的工夫。
  最终,温言以静心丹九十灵石一瓶、宁神香六十灵石一盒的价格,拿下了三个月的量。
  掌柜的苦着脸把东西包好,嘴里嘟囔着“亏了亏了”,手上却没半点犹豫。
  温言付了灵石,正要走,掌柜的忽然叫住他:“客官且慢!您今日买了不少东西,小店正好有个添头送给您。”
  他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边角已经破损得厉害。
  “这是一张上古丹方,小店收了多年,一直没人识货,今日与客官有缘,就当白送了。”
  温言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迹古奥,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丹方。
  他本不想要,但转念一想,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便随手塞进了储物袋。
  反正这家店,隔三差五做完生意后,都会送点添头拉拢老客户。
  “多谢掌柜。”
  他转身出了铺子,沿着坊市的主街往外走。
  经过一家法器店时,他又停下脚步,进去买了几张中阶符箓和十来张低阶符箓,花了他将近两百灵石,心疼得直抽气。
  但该花的灵石,不能省。
  出了坊市,温言重新御起翠叶,继续东行。
  雾岭已在千里之外,而前面等着他的,是那个让无数宗门弟子有去无回的鬼手。
  ……
  数日后,温言停在半空中,已是到了雾岭外围。
  放眼望去,山岭连绵,古木参天,层层叠叠的灰白色瘴气像一条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沟壑与密林之间,缓缓蠕动。
  阳光被遮蔽了大半,只有几道稀薄的光柱从瘴气的缝隙中勉强透下来,落在地上,惨白得像死人脸。
  温言没有贸然进入。
  他悬在半空,仔细打量了一番地形,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雾岭的大致地貌。
  这是他在宗门藏书阁花了一百点贡献换来的,虽不算详尽,但也够用。
  鬼手最后一次被目击的位置在雾岭深处的一片废弃矿洞附近,那里瘴气最浓,地形复杂,极易设伏。
  他思量片刻,从腰间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除瘴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蔓延至四肢百骸,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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