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洞中陷入一片安静。
  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微光,静静地照着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温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体内药力流转,断骨处的酥麻感越来越明显,疼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静心丹服得多?呵呵。
  当然是装的了。
  他每次服用静心丹的时候,都会刻意在沈禹溪面前表现得过分依赖丹药。
  久而久之,沈禹溪就会觉得他心境有破绽,需要静心丹来压制。
  沈禹溪越是这么想,就越会心疼他,越会主动给他丹药、功法等等各种资源。
  而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沈禹溪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送到他面前。
  静心丹他当然吃了,但远没有沈禹溪以为的那么多。
  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借着服用静心丹的名义,在洞府里闭门不出,实际上是在修炼别的法术。
  那些沈禹溪未必会赞成但却能让他更快变强的法术。
  至于心境破绽……
  温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的心境有什么破绽?
  十岁以后,他从陪衬的次子沦落到家族覆灭后的孤儿,哪怕在家族中,他不受重视,那也跟之后“寄人篱下”“忍辱负重”的日子分外不同,可是又如何呢,他还是从被人看不起的三灵根熬到筑基成功。
  若不是还要在沈禹溪面前装,他绝对会将从前嘲笑过欺负过他的人,一一都惩罚过去。
  什么屈辱没受过,什么苦没吃过,区区一点修炼上的阻碍,也配叫心境破绽?
  至于家族覆灭,他确实没那么在意。
  在意又怎样?在意了那些人能活过来?在意了他爹就能多看他一眼?在意了他大哥就能把那句“晏晏资质差了些,无妨,家族还有不少产业,晏晏可以去打理。”收回去?
  不能。
  与其在意那些已经失去的,不如想想怎么拿到更多自己没有的。
  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温言暗暗运转灵力,将那枚四品疗伤丹的药力完全吸收。
  断骨处传来一阵麻痒,那是骨骼正在愈合的征兆。
  他内视己身,看见肋骨上的裂纹正在快速消失,断裂的骨头重新长在了一起,比之前更加坚固。
  快了,再过一天,他就能完全恢复。
  到时候,他要找个机会单独研究那枚储物玉佩,看看鬼手到底留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洞外的瘴气在夜风中缓缓涌动,月光时隐时现。
  远处的雾岭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被禁制隔绝在外面,传不进洞中。
  洞内,沈禹溪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已经入定。
  他那张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证明他还醒着。
  温言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沈禹溪一眼,又迅速闭上。
  眼下先安心疗伤吧,至少现在,有这个人护着,他什么都不用怕。
  虽然这种“被护着”的感觉,既让他安心,又让他厌恶。
  安心的是,他知道沈禹溪不会害他,厌恶的是,他需要沈禹溪的保护才能安全地活着。
  不过没关系。
  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总有一天……


第7章
  “软软,既然都来到雾岭了,不如我们去凤尾镇。我听说那儿的拍卖会压轴宝物是一块银罗矿,正好拍下来给你升阶金丝翠屏伞。”
  沈禹溪驾驭着一条青色飞舟,载着温言。
  这会他们已经出了雾岭,正朝着沈禹溪口中的凤尾镇而去。
  飞舟速度极快,比温言的翠叶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极为平稳,坐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风。
  “师兄,真的吗?”温言不由得心生欣喜,眼睛都亮了几分,“我那柄伞就差这个材料,可以升阶到顶级法器了。”
  有了两件顶级防御法器,以后对上筑基中后期的修士,他至少不会像这次一样被打得那么狼狈。
  “嗯,我特意去打听过了。”沈禹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还有半个月时间才举行拍卖会,我们就顺便在凤尾镇待到拍卖会开始吧,你正好也趁这段时间松快松快。”
  “好。”温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飞舟一路向东,穿过连绵的山脉与河流,最终在黄昏时分抵达了凤尾镇。
  凤尾镇以出产凤尾灵竹而得名,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之一。
  整座镇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楼阁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远远望去,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镇中灵气充沛,比广丰宗外围的洞府还要浓郁几分,街道上人来人往,繁华程度远超温言的想象。
  沈禹溪熟门熟路地带着温言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在一处精致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但处处透着讲究。
  门前立着两只玉雕的麒麟,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沈府”二字,笔力遒劲。
  门口站着两个炼气期的仆从,见沈禹溪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极度恭敬。
  沈家在这儿竟然也有产业?
  温言跟在沈禹溪身后走进宅院,目光在四周扫过。
  青砖黛瓦,曲径回廊,院中种着几株低阶凤尾灵竹,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是真正世家大族才会有的刻在骨子里的讲究。
  真是家大业大。
  温言心想,那淡淡的嫉妒感又冒了出来,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口。
  沈禹溪此人,生得俊逸,出身修真大族,又是族长独子。
  修真者子嗣艰难,尤以灵根婴儿为甚。
  金丹以上,几无生育,寻常孩儿,多诞于修士金丹之前。
  而沈禹溪,偏是沈家族长进阶金丹之后,方与夫人所出。
  灵根资质又好,雷系天灵根,纯度九,悟性更是绝佳。
  不过十五六岁就筑基了,二十来岁便进阶到了筑基中期,金丹期绝对是指日可待。
  在沈家,他的地位太高了,不止是未来族长,更多的是族人指望他能进阶元婴期,带领沈家更进一步。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不像他……
  温言垂下眼睫,将那丝嫉妒压了回去。
  就是因为沈禹溪如此有权势,所以在他家族覆灭后,才能直接将他带在身边。
  甚至凭借沈禹溪的关系,两人还拜了同一个师傅,也就是广丰宗的掌门。
  广丰宗是附近少有的大型宗门,门内有数位元婴期长老,数十位金丹期修士,在方圆万里内都算得上顶尖势力。
  能拜掌门为师,是多少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可惜,掌门虽是元婴期修士,但对温言态度很一般。
  因为温言不是掌门想收的,是沈禹溪求着掌门,才勉强收下的。
  掌门本来只打算收沈禹溪一个弟子,对这个“附赠品”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温言对此也不在乎。
  掌门不待见他,他也没把掌门当回事。
  反正在这种元婴期大佬眼里,他不过是个碍于情面收下的累赘。
  等他以后修炼有成,自然也不会反馈到师傅。
  大家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
  不过话说回来,等他修炼到元婴期,恐怕师傅都要坐化了吧?
  温言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软软,你的房间在东侧第二间。”沈禹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去,只见沈禹溪挥了挥手,四周伺候的仆从便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哦,好,师兄,那我先去休息了。”温言收回思绪,抬脚就要往东厢房走。
  “等等。”沈禹溪叫住了他。
  温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禹溪走到正厅的椅子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温言过来:“坐。”
  温言不解其意,但还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师兄?”他还想赶紧回房去看看那枚储物玉佩里的东西呢。
  “那女子是附近邪修中有名的紫月夫人。”沈禹溪正色道,“先前你同她争斗,我怕她会留什么阴险手段在你身上。”
  温言闻言,心中微微一紧。
  紫月夫人?他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号,难道是没在宗门悬赏令上?
  不过能让沈禹溪专门提出来,想必不是普通的邪修。
  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还是筑基后期中的佼佼者,在自己手上吃了亏。
  虽然那亏是沈禹溪给的,但在对方眼里,这笔账恐怕要记在他头上。
  在自己筑基中期前,最好别再遇到她了。
  “把手伸出来,我检查一下。”沈禹溪示意道。
  温言心中有些不情愿。
  他人的灵力流入自己体内,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总归觉得不自在。
  但以往沈禹溪都是这么做的,他眼下也不好拒绝,毕竟以后还要“利用”沈禹溪。
  他伸出手,任由沈禹溪扣住他的手腕。
  一道温和的灵力从沈禹溪的指尖渡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温言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从小到大,沈禹溪不知这样探查过他的身体多少次,每一次他都觉得像是被人剥开了衣裳,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沈禹溪的灵力在他体内绕了数圈,最终停在他的丹田处,细细地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收回手。
  “还好,没有留下什么暗手。”沈禹溪微微松了口气,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开,“不过你体内的灵力有些不稳,这段时间不要急着修炼,先稳固根基再说。”
  “知道了,师兄。”温言站起身,朝沈禹溪微微颔首,“那我先回房了。”
  “软软。”沈禹溪又叫住了他。
  温言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
  沈禹溪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简,递了过来:“这是凤尾镇的地图,标注了坊市、丹药铺和法器店之类的位置,你要是闷了,可以出去逛逛,不要一直闷在屋子里。”
  温言接过玉简,心中微微一怔。
  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那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了句“多谢师兄”,便转身出了门。
  沈禹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在床边坐下。
  这间屋子比他在宗门里的洞府豪华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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