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师兄如明月(玄幻灵异)——爱喝甜酒

分类:2026

作者:爱喝甜酒
更新:2026-08-02 17:14:21

  温言攥紧了拳头,心中怒火翻涌。
  沈禹溪面色不变,“七千。”
  “八千。”郑凌霄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万。”沈禹溪淡淡道。
  会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一万下品灵石,买一块银罗矿,实在离谱。
  郑凌霄似乎还想再加价,但他身边的老者低声说了句什么,郑凌霄脸色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出口加价。
  “一万一次,一万两次,一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银罗矿!”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温言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沈禹溪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拿到了。”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万下品灵石。
  沈禹溪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为他花了出去。
  而他连还都还不起。
  温言垂下眼,将那股复杂的情绪压回心底,低声道:“谢谢师兄。”
  “谢什么。”沈禹溪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你的金丝翠屏伞升阶到顶阶防御法器,以后出任务我也放心些。”
  温言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激?愧疚?嫉妒?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窒息的压迫感?
  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拍完银罗矿后,两人提前离开会场,沿着主街往回走。
  夜风微凉,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只有几家酒肆和丹药铺还亮着灯。
  “软软,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沈禹溪在街角停下脚步,对温言说道。
  温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禹溪已经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温言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禹溪对他越好,他就越恨,他就越嫉妒。


第9章
  先是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不要脸,恨自己明明恶心透了这种被人施舍的感觉,却还是离不了他。
  又嫉妒沈禹溪,嫉妒他什么都有,嫉妒他什么都好,嫉妒他随随便便拿出一点来,就够自己感恩戴德半辈子。
  不,他不会感恩戴德的。
  谁让沈禹溪喜欢对他好?这是沈禹溪自己愿意的。
  可嫉妒了十几年,嫉妒到了现在,却成了恨。
  过多的善意会滋养出什么?
  会滋养出理所当然,滋养出不知好歹,滋养出一个受尽恩惠却满腹怨气的人。
  就像他这样,沈禹溪给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像个乞丐,沈禹溪对他越好,他越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沈禹溪。
  说到底,他就是这么自私凉薄,天生就是这么坏,骨子里都坏透了。
  温言低下头,嘴角微弯,继续往前走。
  ……
  “事情办好了?”沈禹溪端起一杯清茶,悠悠升起的雾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是的,少族长。”底下的修士毕恭毕敬地回道。
  “不错。”沈禹溪放下茶盏。
  底下修士这才退了下去。
  随即一个淡淡的人影出现在沈禹溪不远处。
  “少族长,这紫月夫人藏匿得很深,连老夫都没能找到她。”说话的竟是一位金丹期修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瘦,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莫老,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沈禹溪脸上毫无表情,同他面对温言时时刻带笑意的神情截然不同,乍一眼望去,十足的冷漠,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少族长,老夫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危,那紫月夫人……”莫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迟疑,“她背后似乎牵扯到月华宗,若贸然动手,恐怕会给少族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反正此人已死,月华宗也查不到我们。”沈禹溪打断了他,站起身,离开了正堂。
  莫老站在原地,看着沈禹溪离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
  沈禹溪来到正堂,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院中凤尾竹的清香。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月光清冷,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映得像一尊玉雕。
  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温言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软软,睡了吗?”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温言的声音:“没有,师兄,怎么了?”
  “开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温言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头发散在肩后,脸上还带着几分方才调息后的红润。
  他看到沈禹溪,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沈禹溪走了进去,在桌边坐下。
  温言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师兄,这么晚了,有事?”
  沈禹溪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推到了温言面前。
  “这是什么?”温言拿起玉瓶,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飘了出来。
  他倒出一粒看了看,瞳孔微微一张,这是一枚四品培元丹,品相极好,丹纹清晰,比他在坑底捡到的那瓶高了一个档次。
  “刚才让人去买的。”沈禹溪淡淡道,“你的根基不稳,需要好好固本培元。这瓶丹药够你吃几个月了,吃完之后,应该能把根基补上来。”
  “不要再继续修炼了,知道了吗?”
  温言握着玉瓶,指尖微微收紧。
  又是这样。
  “谢谢师兄。”温言低下头,浓密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不必。”沈禹溪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软软,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回宗门。”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言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眸光微动。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温言便起了床。
  他依旧是一身青袍,院子里,沈禹溪已经等在那里了。
  “走吧。”沈禹溪看到温言出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又是这个笑。
  烦人,真是烦人!
  “好。”
  两人出了宅院,沿着凤尾镇的主街往外走。
  清晨的镇子还没有完全醒来,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位已经支了起来,热气腾腾的炊烟在晨风中飘散。
  出了镇子,沈禹溪抬手祭出飞舟。
  青色飞舟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两人先后登上飞舟,沈禹溪掐了个法诀,飞舟缓缓升空,朝着广丰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脚下是连绵的山川与河流,晨光照在云海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
  温言站在飞舟一侧,望着远处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禹溪站在他身侧,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任凭晨风拂面,衣袍猎猎。
  不知过了多久,温言忽然开口:“师兄。”
  沈禹溪偏过头看他:“嗯?”
  “你说,一个人如果受了太多恩惠,却还不起,该怎么办?”
  沈禹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就不要还。”
  “不要还?”温言转过头,看着他,“那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沈禹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师弟,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不必现在就急着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温言看着他那双深邃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心中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微微松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一下而已。
  “我知道了。”他移开目光,重新望向远方的天际。
  沈禹溪没有再说话,也转过身,望向另一侧的天空。
  飞舟在云层中穿行,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晨光之中。
  ……
  本来温言打算一回到宗门就开始修炼的,可沈禹溪再三叮嘱他,必须先固本培元,把根基夯实了再说。
  别的都好说,一提到“影响根基”四个字,温言那颗急着修炼的心,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下来。
  根基若是出了问题,往后的路就走不远了。
  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始服用药,固本培元。
  沈禹溪给的那瓶四品培元丹,他暂时没吃,而是先把坑底得的那瓶先用掉。
  每日服用一粒,早晚各打坐一个时辰,引导药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培元丹的药性温和,一点一点地渗入四肢百骸,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头几天都没有什么感觉,到了第七天,温言才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原先像是一团松散的水雾,现在则像是被压紧了一些,虽然距离沈禹溪说的“根基稳固”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变化。
  他将这个变化告诉了沈禹溪。
  沈禹溪听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继续服用,培元丹的药效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显现,你先吃满一个月,我再看看你的情况。”
  “知道了,师兄。”温言应道。
  他心里其实有些着急。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放在以前,他可以用这一个月完成至少两个悬赏任务,赚上一笔灵石和贡献点。
  虽然沈禹溪不时会给他灵石、丹药、法器之类的修炼资源,可又没个固定日子,温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个月有,下个月还有没有?全凭沈禹溪的心情。
  与其这样悬着一颗心,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做任务,赚灵石来得安稳。
  可现在,为了夯实根基,任务没得做,只能安分地待在洞府里。
  空闲的时候,他就拿出那枚储物玉佩,试着破解上面的禁制。
  鬼手虽然已经陨落,但禁制依然坚固,他的神识一次次被挡在外面,始终无法突入。
  温言试了各种办法,甚至尝试用神识强行冲击,结果只是让自己的神识一阵刺痛,禁制却纹丝不动。
  “该死。”他揉了揉太阳穴,将玉佩收了起来。
  看来,靠他自己是打不开这枚玉佩了。
  得另想办法。
  温言将这件事暂且放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半个月。
  这天,温言正在洞府中打坐,忽然听见禁制有所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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