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GL百合)——美味厨子

分类:2026

作者:美味厨子
更新:2026-08-01 07:40:58

    朵哈闻言感慨万千:“你真的成长了。”
    孔长媅转头看向她,戒备地上下审视了一番,又放松下来:“人真是活着就能长见识,毒蛇也会安慰人了。”
    还不是偏偏碰上你这么个不靠谱的上级!朵哈绘声绘色:
    “要是以前,你肯定是又摔是打的,说‘为什么这些破事会发生在我和姐姐之间’一类的鬼话,然后又开始发疯要杀这个砍那个的。”
    孔长媅陷入反思之中:“是啊,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难道,我不够爱她了吗……”
    朵哈倒真是希望如此,可惜:“你不是变心,是成长了。”
    孔长媅垂下头,可她梦寐以求的长大,不是这个样子的。
    “唉……”
    朵哈拍拍她:“好了,虽然你不了解她,但是她也不了解你啊。别怨声载道了,赶紧干活。”
    孔长媅忽而察觉她的气息异常:“你的内伤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被她这么一说,朵哈才想起来今天还没吃药,倒出丹丸吞饭粒似的一股脑咽下去:
    “小伤而已。这群匪舜,本以为三个月就能收拾掉,没想到一个个运气这么好,真是天意弄人。贼老天!真把我们当孙子了。”
    是啊,天意弄人,替来换去。她偷她命格,她填她命数,说不上哪边更荒唐。
    孔长媅唯有一点可以确定:
    人定胜天。
    她甩开消极,踏出门去:“我要独自回孔府一趟,有些事,是时候说清楚了。”

第88章 强转的孽缘实在精彩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长得真是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山门守。待到冻成冰雕后,闭眼而言道:
    “师妹回来了,那边有扫帚,积雪扫一扫。”
    “不争师兄。”
    孔长嬅打完招呼,依言而行。
    “沙沙”之声轻重不一,缓缓走远,晚钟声起,不争道:“这次回来预计呆多久?”
    “一辈子。”
    不争睁开眼,起身看她,孔长嬅便静静与他对视。
    “先随我来上药。”
    庙里的药粗厉辛辣,孔长嬅疼得直皱眉。
    不争在门外道:“长嬅,除了生病、受伤以外,人所有的痛苦都是在自苦,而非真实存在。”
    孔长嬅摘下钗环首饰,三千青丝散落如瀑:“师兄说的是,人的痛苦源自其所选择的信念。可得解脱处,唯神佛前与山水间。”
    “你当真想通了?”
    “是。”
    轻轻的脚步声踱来,不争侧掌俯身道:“师父。”
    “师父。”孔长嬅也起身行礼。
    慧空方丈眉毛雪白,垂落如柳,眼神清亮如佛前摇曳的烛火:“长嬅,何事心中不平?”
    孔长嬅看着那烛火,寻求内心的安宁:“师父,这个世界好假,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慧空方丈脸上皱纹如葵花:“完美的东西是很脆弱的,这才是最真实的世界。人性微妙,知恶从善,即是修行。”
    孔长嬅垂眼而观,望尘如前尘:“师父,无相无空无不空,放下身心见乾坤。我选择放开。”
    慧空却微微摇了摇头:“超脱因果,不是不沾因果。太上忘情,并非无情无欲。你六根未净,先带发修行吧。”
    “师父,予我三天,我断清尘缘牵挂,届时劳烦师父亲自为我剃度。”
    舜国崇信佛法,大召庙是灵山圣地,慧空方丈是在世佛谛智大师的衣钵继承,随他出世,无人敢阻。
    “你既然决定了,就做吧。”
    功名利禄成是非,浮云寺里求浮云。
    宁坐小窗观浮云,不与他人论是非。
    第一天,萧仁重来论是非。
    “长嬅,你这又是何必?我们的思想、见识、才智、品貌、身份都如此般配,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过程如何波折,终点都将相同,你又何必逃避?”
    孔长嬅一身青绿素衣:“我的身世是你查出来的,那这个结果你应该也能想到。”
    萧仁重想过,但并不希望会真正发生:“这些年你因为身份遭受了那么多非议,我只是想让你回到原本的人生道路上。”
    假,太假了。
    孔长嬅隔着冷静的距离:“且不说你偏挑入学礼这样的场合私心何在,单说你口中的人生道路,属于相府嫡女的道路终点,一定会是你吗?秦亲王殿下,你口中所说的宿命,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卑劣所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萧仁重上前一步:“长嬅,我现在已经证明有能力保护你我的未来,你为什么还是如此拒绝我?”
    “你的能力是用欺凌弱者来证明吗?”孔长嬅又摇摇头否定自己,“不,我们不是弱者,是有野心的强者。所以你害怕了,想要防微杜渐,一举双得。”
    “只可惜,你的成算都要落空了。即使没有我,欧阳夫子也会坚持走下去,无人可挡。”
    萧仁重心中剧痛:“在长嬅心中,我便是如此卑劣不堪之人吗?”
    孔长嬅闭目掩泪:“殿下,人生漫漫,终有一散,放手吧。”
    萧仁重问出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问题:“长嬅,如果是我们先遇见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孔长嬅看着窗外的冬木:“秦王殿下,枯树怎能长出往年的叶?覆水如何返回大海?星河如何种出莲花?”
    “……容与,你看窗外的那片云,像不像当初翰云房的紫金花?”
    萧仁重转身去看:“在哪儿?”
    “都过去了。”
    孔长嬅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
    “不要回头。殿下,人总是带着遗憾前行。往后的路,还望殿下勿忘黎庶苦,莫负金冠重。”
    萧仁重看着白茫茫的天光,只觉刺眼异常:“我不会忘。同样,百花苑,白雪落梅花,你说你喜欢,我会一直等。”
    万籁生山,明月是个短暂的美梦,睁眼醒来时,早已消失无踪。
    “二姐,你连夜爬上来的?”孔长嬅打拳的手停下来。
    叶太医叶雨声气喘吁吁,帕子上的汗水一拧哗啦啦落下来:“不是连夜,我昨天一早就开始爬了。”
    孔长嬅搬来凳子:“是有什么急事?”
    叶雨声道:“假死药成功了,他醒过来了。”
    她身边年迈苍老的家丁,身体佝偻地走过来,正是黑牢中单独羁押的那个老头,孔长嬅那次经过留下了药丸。
    可是,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这是?”
    叶雨声摇摇头:“药性太大,救活后身体会迅速苍老。”
    孔长嬅不敢置信地唤道:“……爹爹?”
    那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像从枯井传来:“小兰花,这套养生拳,你练得不错。”
    小兰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套爹爹娘亲教他们的拳法,这些年她没有一日不在练习,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期盼,固执地等待重逢那天。
    “爹爹,你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娘亲呢?她的病好了吗?你为什么会被抓?”
    老者悠悠叹道:“小兰花,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不是你的爹爹,辛夷也不是你的娘亲。我是黎国万相谷十三月之一,得羽。”
    “奚黎?”孔长嬅难以置信,看向另一个信任之人,“二姐,他在说什么?”
    叶雨声平静地说出残忍的真相:“小兰花,他是我们的恩人,更是我们的仇人。我是他在任务中救下的第二个孩子,珠州叶家唯一血脉。”
    孔长嬅全身冷冷地发抖:“爹爹,当真如此?”
    得羽低下头:“是我对你们不住,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但是你们不要怪辛夷,她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她救下我,教我生命可贵,告诉我活着的意义,我便再也没办法残害无辜……”
    他脸上的疤痕斑驳交错,刻着深深的痛悔:“我明知道这样万相谷不会放过我,还是心存侥幸,自私地和她在一起,是我连累了她……”
    孔长嬅心念一灰,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叶雨声道:“所以你偷药偷到皇宫被当做刺客抓起来,但娘亲下落不明,你这样无异于寻死。”
    得羽心如死灰:“妻离子散,四处奔逃,我如今这样活着,又与死何异。”
    叶雨声看着戚戚然的孔长嬅,安慰道:“小兰花,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当初为了给娘亲治病而入宫,如今虽然真相如此,但我依然想去救她。即使再来一遍,我也不后悔。”
    孔长嬅看着她肥胖而变样的脸,喉咙发堵:“……二姐,对不起,我没能早点认出你。”
    叶雨声摇摇头:“不怪你,你也别什么事都怪自己。我带他过来告诉你真相,就是想解开你的心结。你想在这里修行,我很支持。”
    孔长嬅仿佛看到多年前拉她手看花的二姐,和如今一样笑靥如花——
    “小兰花花,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多晒晒太阳,感受清风、日光、鸟语、花香,建立身体与自然的联系,那会治愈一切。”
    孔长嬅擦去眼泪:“你们要去何处寻找娘亲?”
    叶雨声皱眉道:“我现下医术大成,圣上有意将我留在宫中。”
    孔长嬅道:“和三位尚太医一样?为何他们不能出宫?”
    叶雨声摇头道:“不知,也不想知,不然我恐怕也出不来了。宫中,似乎有很重要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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