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GL百合)——美味厨子

分类:2026

作者:美味厨子
更新:2026-08-01 07:40:58

    一登科士子许愿分派到地方当一把手,大显身手,结果被派去岭南当一把手,天天爬上爬下,果真大展“身手”。
    一创业富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好好生活下去,结果回去就被家里断了资金支持,凭能力入赘。
    一男子拔掉别人的香许愿一夜暴富,被香灰从头烫到尾,依然我行我素,第二天醒来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酸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结出的果、上一辈的业、这一辈的报。许下的愿望,其实是一场天时地利的交换。
    不争看着被送来寺庙修行的瘦弱小姑娘,身边只有一个同样稚嫩的小丫鬟,二人跪在佛像前一脸虔诚。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求老爷夫人早点接我们回去,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别留我们在这里吃苦。”小丫鬟连连磕头。
    意料之中的愿望,不争从很多被送过来的小姐嘴里听到过。于是佛祖显灵,她们被接回去嫁人,到别处吃苦了。
    “菩萨菩萨,”小姑娘也跪在佛像前磕头,声音认真,“祝你身体健康。外面的春天很美,你坐累了就起来看看,神佛的命也是命。”
    不争闻言回头看她,却见周围每个听到的人都笑了,慧空师父也笑得格外慈祥:
    “小施主,有慧根。”
    后来,这个小姑娘成了他的师妹。
    如今,她决意出家,落发为尼。
    “师兄,师父在何处?”孔长嬅走到菩提禅房。
    “你吃了浮屠丹?”不争看她脸色不对。

第91章 再问春秋

    孔长嬅一夜未眠,浑身乏力,强撑着点头道:“师兄改进后的浮屠丹,果然名不虚传。苦得魂魄直入地府,吃枣花蜜都想不起来那是甜。”
    不争道:“你从不用这个,怎么回事?”
    浮屠丹,出家人控制不住欲望时的冷静圣品,无论你是想犯五戒十戒还是具足戒,一颗断情绝爱,两颗时光永驻,三颗立地成佛。
    “没什么,纯好奇。”
    不争无奈地摇摇头,想到她过去因好奇为什么会有流星彩虹而满山乱跑、爬树睡觉,不禁暗暗发笑。
    “长嬅。”慧空方丈带着一众要剃度的小沙弥而来。
    孔长嬅行礼:“师父,我准备好了。”
    慧空点点头:“排队。不争,随我来。”
    禅房门一关,孔长嬅和面前的小土豆们大眼瞪小眼,站到最后去了。
    念珠拨一圈,第一个剃度完的小和尚捧着一缕头发出来,偷偷地抹眼泪。
    孔长嬅不禁想到不久前,她和孔长媅试着用清醴酒濯发。
    “姐姐,这样真的能让头发更加乌黑亮丽吗?会不会洗着洗着就醉了?”
    “怎么会呢?这是娘——高人教我的,不妨试试。”
    “真的不会醉吗?说不定酒从头皮渗进去就醉了呢?”
    “……那用水濯发,是不是脑子也会进水?”
    结果孔长媅还是醉了,抱着她吸了一天,怎么也甩不掉。
    那时孔长嬅还奇怪怎么独独醉她一个,现在完全明白过来了。
    原来从那时就……
    于是孔长嬅惊觉这个“不久”已经是十年前。
    世事转头空,晚来天欲雪,孔长嬅刚踏入禅房就被人硬生生拽出来——
    “孔长嬅!”
    欧阳潼满头大汗,中气十足,好像不是来多管闲事,而是来抓逃学的学生的。
    孔长嬅道:“欧阳夫子,你怎么来了?”
    欧阳潼眼中要喷出火来:“少废话,跟我走。”
    “不,”孔长嬅挣开她,“我已决意舍弃红尘纷扰,余生古卷青灯,终身侍奉佛祖,施主——”
    “你想得美——”
    “佛门禁地,不可喧嚷。”不争的声音平稳低沉,满含气势。
    孔长嬅道:“师兄,快用罗汉拳‘请’这位施主下山。”
    “孔长嬅!”欧阳潼气极,她怎么独独教出一个这样可恶的弟子!
    不争走下台阶,却听慧空方丈在身后道:“不争,让她们说清楚。”
    不争眉头一皱:“师父——”
    慧空方丈的声音如从云雾飘来:“你心不静,自去领罚。”
    不争注视着孔长嬅,慢慢闭上眼睛,右手立掌道:“……是。”
    金佛像外,菩提树下,唯剩欧阳潼孔长嬅两人。
    “夫子,你要的地址我已然派人送给你,前尘已断,我不会和你回去。”
    欧阳潼看着她们唯一一个共同弟子:“你还记得她的教导吗?”
    孔长嬅转身向佛,极致的严肃和认真:“是非拂面尘,消磨尽,古今无限人,远离纷扰,方得自在。”
    欧阳潼冷笑一声:“你真的相信自己的这番鬼话吗?”
    “早晚有一天会信的。”
    欧阳潼掰回她的身子用力道:“信个鬼!孔长嬅,你清醒一点!你要把自己烂在这里吗?什么佛祖,什么救苦救难?无数女婴被抛尸被闷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无数女子被丈夫活活打残打死时他们又在哪儿!他们不还是端坐高台、金身不败!”
    孔长嬅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在袖中止不住颤抖:“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呸!”欧阳潼话如锋刃劈头盖脸,“孔长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了踏雪书院?整整一百三十八个!”
    “她们有的拼了命从冥婚里逃出来,有的花光积蓄为自己从青楼赎身,有剃了头发扮成和尚一路乞讨过来的,有带着九个招娣盼弟的女儿过来的——”
    “她们很多都是听了你的事迹过来的!你要干什么?你要全部撒手不管了吗!”
    孔长嬅脸色变得铁青,像发怒的狮子般暴起,奋力推开她的束缚:“与我何干!她们的苦难是苦难,那我的苦难就要因此变得矫揉造作不值一提吗!”
    欧阳潼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没有倒下,孔长嬅歇斯底里的话像四溅的瓷片:
    “对!欧阳潼,我就是不管了,我什么都不要管了!”
    “你大义、你英明、你善良无私,你去改变她们的命运吧!”
    “让她们知道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最后在既定的命运面前都是多么地可笑!”
    “让她们知道她们终其一生、三生、八百生都看不到人人平等的那一天!这不是你我早就知道的吗!”
    欧阳潼眼中墨色翻卷如乌云压境:“我当然要管!我不仅要管她们,我还要管你!”
    “孔长嬅,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最大方的伙伴、更是我亲眼看着一步步打败所有偏见变大变强的女子!我佩服你的坚韧,欣赏你的聪慧,更讨厌你的执拗,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被那虚无缥缈的所谓命运打倒!”
    孔长嬅眼泪和愤怒一样滚烫,悬在眼中如烈火灼心:“你懂什么——”
    “我懂!”欧阳潼如何不明白,“不就是迎来了人生最大的风浪吗?不就是这该死的风浪使你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变得没有意义了吗?但——那、又、怎、样!”
    “后面还会有更大的风浪、更多白费心血的折磨!我们势必会在天都、在舜国、在全天下都他爹的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干过去就是意义!挺过去就是意义!把风浪踩在脚下就是意义!”
    孔长嬅眼中热泪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欧阳潼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孔长嬅,活不到人人平等的那一天又怎样?要斗争到八百辈子又怎样!当下的人在乎,这一世的人在乎,被你影响的那些人在乎!”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那个被斩断双手的女子,欧阳潼每个字音都裹着令人心颤的共振:
    “是,等到人人平等的那一天,你我尸骨早已化作青草晨露。但是我们的精神永远不灭,我们在这一世点燃了火花,就永远不会灭、永远会被人看见!这,就是本来就不需要被喊出来的意义。”
    孔长嬅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那是热血和理想在激昂地叫嚣,她取下念珠,狠狠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如炸响的闷雷四散迸溅:
    “你骂得对!若世上真有灵验的庙宇,那便是我自己的血肉,我在其外,神在其中。若我今后再有软弱逃避之念,犹如此珠!”
    欧阳潼声音粗粝如砂:“不,孔长嬅,今后依然有我,我会救你于这世间水火,哪怕千千万万次。”
    孔长嬅咬破手指,擦去脸上药膏,露出那颗寓意灾祸的痣,三千青丝被风吹起,像回到战场的残缺战士:
    “欧阳夫子,以后,你做山长,我仍然是你最得力的伙伴。”
    欧阳潼微感不安:“你要做什么?不会要舍生取义吧?不至于——”
    孔长嬅摇摇头:“除了没用的舍弃生命和精神逃避,还有第三种舍生的态度,那就是坚持奋斗,对抗人生的荒谬。”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踏雪书院,孔长嬅下山,再问春秋。
    琼英坠地处,天地同披白袈裟。孔长嬅辞别大召庙,颇有些难为情。
    慧空方丈眉目堆雪,透着温和的光:“长嬅,佛不要你皈依,佛要你欢喜。去吧,做你想做的事吧。”
    孔长嬅感动道:“师父,师兄,你们好好的,要长命百岁啊。”
    慧空方丈微微点头,皱纹如莲花般舒展。
    不争不顾禁言道:“若是不高兴,随时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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