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今天分手了吗?(近代现代)——鱼千机

分类:2026

作者:鱼千机
更新:2026-08-01 07:35:54

  “嗯,可爱。”沈青杉违心地说。
  “这个,车门....”林响没研究出来,这辆高级车到底是怎么开门的。
  沈青杉解开安全带,伸手过去帮他开了门。林响推开厚重的车门下车,而车里的人忽然却叫住他,“响响。”
  林响一愣,“什么?”车的底盘很高,他站在车门外,微微弯下一点腰,往里面看。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是吗?”沈青杉坐在车里,抬着眼问他。
  林响有点迷茫,“哪件事呀?”昨晚发生了好多事,他不知道沈青杉指的哪件。
  “没事,回去吧。”沈青杉对他笑一下。
  昨晚沈青杉拿到了一个单方面的吻。活了二十九年,奖励一下自己吧。
  当时,他看到林响睁开了眼睛,但是呆愣愣的,眼睛失神像蒙着一层雾气,很快又闭上睡着了,大概是烧迷糊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谢谢你,沈医生,给你添麻烦了。”林响小声说。
  沈青杉盯了他半晌,忽然招一下手,“进来,响响。”
  “嗯?”林响手撑在座椅上,半个身体钻进车里。
  沈青杉忽然伸手,轻捏住林响的双颊。脸好小,都不需要完全把手张开,单手就能轻松把他捏在手里。
  因为发烧充血的缘故,那双唇竟然比平时还要更红润饱满些。
  好想亲。
  沈青杉感觉自己真是个心思很坏的大人。
  但他还是松手了。
  目送林响进去肉肉小院之后,沈青杉开车下山走了。
  他回到民宿房间,在林响昨晚躺过的床上小补一觉。床上留着林响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热情果的味道。
  睡到一半,难以自控地做了些不可名状的梦。他啧了一声,烦躁地起床去浴室。
  没办法对不良诱惑说no。
  他昨晚一宿没睡,洗完澡后接着上床睡觉。可能是发泄过后被消磨了精力,这一觉差不多睡到中午才醒。钟赫文来敲他的门,邀请他一起去洛谷寨。
  没想到沈青杉竟然爽快地答应了,驱车载着钟赫文一同前往。
  直到两人抵达洛谷寨寨门,钟赫文看到门口那一排穿着民族盛装的人里,站在最中间也最惹人瞩目的林响时,才幡然醒悟,怪不得今天这么好说话。
  林响举着一个牛角杯,正在给客人倒拦门酒。客人喝完酒,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林响侧着脑袋听,听完后笑起来,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他站在和煦的阳光里,发丝被照成热烈的橘棕色,像一团傍晚时分出没在天边的火烧云。脸上的光彩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和早上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响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衣服,颈间戴了一只素净银环,左耳上是那枚熟悉的银耳坠,像水面跃动的粼光。上衣偏短些,宽腿裤垂到脚面,显得人特别修长,那条银腰链垂在腿侧,像秋千绳般的荡来荡去。
  站在旁边的阿姐,是昨晚在古城遇到过的那位,她瞅见站在不远处的沈青杉,于是用手肘碰了碰林响,示意他看那边。
  林响望过去,目光落在那抹颀长的身影上,粲然一笑,挥手扬声唤道:“沈医生——”
  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漫步在山野林间时,偶遇到一棵林檎树,摘下来咬一口,齿间全是天然的香甜。
  钟赫文在旁边调侃道:“公主今天穿了礼服,在叫你呢。”
  他们走上去,沈青杉看着林响今天不太一样的微微卷起的头发,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
  “好看吗?阿姐帮我弄的。”林响笑眯眯地问。
  “好看,像可卡布。”沈青杉道。
  “可卡布是谁?外国明星?”林响一脸疑惑。
  “嗯,很出名。”沈青杉点头。
  钟赫文站在一旁,正准备喝阿姐给他倒的米酒,听到旁边的人说话,憋不住噗地笑了出来,真是受不了他们,一个笨一个坏。
  “钟医生在笑什么?”林响警觉有些不对劲。
  沈青杉对他招招手,林响侧着脑袋凑上前,听见沈青杉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他刚才说,觉得你今天很漂亮。”
  “哦——”
  林响笑嘻嘻地扭头对钟赫文说谢谢。
  “啊?不客气?”钟赫文挠挠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谢。
  “那你呢?”林响又问,清亮的眸子里藏不住期待。
  沈青杉对着他笑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呀?”林响感觉自己的耳尖烧起来了。他拿起桌上的牛角杯,在修长的指尖晃两下,微微眯起眼,阳光下的睫毛都被晒得毛茸茸的。
  声音带着午后的慵懒,不轻不重地威胁,听上去更像是在撒娇:“你不说,我就不给你倒酒,也不让你进寨子。”
  沈青杉又笑了一声,他的唇停在林响的左耳畔,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也觉得很漂亮。”
  ==========作者有话说:==========
  窗外它,水管在开花,椅子在异乡,树叶有翅膀。——陈绮贞《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第15章 寨子
  “你能喝酒吗?”林响细细长长的手指握着牛角杯,在手上轻轻地晃动。
  牛角杯中的透明酒水,在阳光下荡漾出粼粼的金光。拦门酒用的是更适口的糯米酒,口感比较柔和清冽,度数也不高,此时在杯中被摇晃出扑鼻的酒香。
  沈青杉的眼神从林响的手上收回,“要喝几杯?”
  “喝我的,就是一杯,喝别人的,那就不知道哦。”林响说完话瞟向一边,正好对上阿姐偷瞄过来的眼神。她抿着嘴,笑得满脸深意。
  钟赫文在旁边已经三杯入肚了,他听到林响的话,凑过来说:“不用这么心疼他吧?这酒度数低,沈医生多喝几杯也没事的。”
  什么心疼啊!光天化日的怎么造谣呢!
  林响忿忿然道:“那你过来嘛,我也只让你喝一杯。”
  钟赫文先是乐了一下,随即看向沈青杉的脸色。不好,有人起了杀心。他挪开半步,哈哈笑着说:“不用了,我爱喝酒,我喜欢喝酒。”
  林响将杯子举高,小声嗫嚅:“要低一点。”
  沈青杉微蹲下来,林响踮起脚,举着酒杯,往他的微微张开的嘴里倒酒。他动作小心,尽量不让酒飞溅出来。
  细细的水流在阳光下闪着光斑,像一条发光的水晶柱子。
  林响已经不记得今天是给第几个人倒拦门酒了。但沈青杉站在他面前,他的心跳却变得很快,随着酒一点点被吞没,沈青杉的喉结也在不停地滚动吞咽。
  林响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快跳到嗓子眼去了,因为他又想起昨晚那个既清冷又旖旎的梦。
  很奇怪,明明这两个感觉应该是相悖的,但它就是同时存在了。
  手没拿稳地一抖,最后几滴酒落到沈青杉的唇上,被抿了进去。
  旁边的阿姐笑吟吟地给钟赫文倒完第五杯酒后,也放下了酒杯,“响响,你带朋友先进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应该还要去鼓楼那边吧。”
  “对哦,”林响对沈青杉说:“那我们进去吧?”
  钟赫文很识趣地朝他们挥手,“你们先去,我在这里跟姐姐妹妹们聊聊天。”
  林响和大家打过招呼后,与沈青杉两个人并肩走进寨子。
  经过寨门的牌坊,沿着乡间的田埂路走进去,两边都是水稻田地。八月的水稻绿中透黄,长势茂盛,顶端抽出长长的稻穗。
  一路闻着混合稻草清香的泥土气息。身旁一直传来银饰相撞发出的叮当声,清脆悦耳,沈青杉觉得林响是一只会走路的风铃。
  他们走到一条河边,河水潺潺流动,带着水车缓慢转动,河对岸有两位孃孃在浇菜。
  “沈医生,你看那边。”林响指着远处小山的方向,“那是风雨桥,小时候我经常跑上去。后来桥荒废了,我也好久没去了。”
  沈青杉沿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山脚处有一座秀丽的木桥,桥上每隔一段就会有一个飞檐叠楼的塔亭,顶上盖了青瓦,供寨民遮挡风雨。
  “啊对了,你是阿裴的小舅舅,那也算是他们家支的人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你是第一次来云关?”林响的手背在身后,手指交缠在一起,侧着脑袋看沈青杉。
  “很久以前来过一次,可能见过,只是你忘了也说不定。”沈青杉看着林响说。
  “是嘛?那应该是,很久以前了吧,如果年纪太小,我确实会忘记哦。”林响摇摇脑袋,继续往前走。
  “你跟阿裴关系很好吗?”沈青杉忽然问。
  “嗯,很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响很诚实地说,“你们呢?关系好吗?”
  “不好。”沈青杉也很诚实地说。
  “为什么?”林响很好奇。
  沈青杉:“他大概是不喜欢我。”
  林响愣怔,忽然有种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感觉,“不会吧,你挺好的呀,是不是有误会呀?”
  “你觉得我好?”沈青杉问。
  “嗯,我觉得你好。”林响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林响呆呆地看了他好久,才发出一声很轻地“啊?”
  沈青杉又笑,笑得很淡,他伸手过去想揉林响的脑袋,但林响这次躲开了。
  沈医生,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两个人走路散步时,最适合做的事就是聊天,尤其在这种闲适的环境下,在风景怡人的寨子里。
  基本上是沈青杉在问,林响答。他也很乐意回答沈青杉的问题。
  林响告诉他,自己刚从丽江回来,束河古镇很漂亮,小溪边上有一家酒馆,是哥哥开的,自己寒暑假就会去帮忙。林响还告诉他,自己本科上的是理大,读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以后想去游戏公司上班......
  从大学聊到中学,再聊到小学,但林响说过得不太开心,就不追忆了。
  沈青杉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林响快走几步,走到沈青杉的前面。他转过身,倒着走,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沈医生,你一直问我,都不说自己的事,不公平。”
  “你想知道我的事吗?我可以都告诉你。”沈青杉晃了晃神,说不清是太阳太晒,还是眼前的人太明媚。
  林响沉吟半晌,转过身去正常走路,背对着沈青杉,“不想。”他说完,回头偷偷去瞄沈青杉的表情。
  沈青杉看着他没说话,眼里还是蕴着笑意,阳光落在他的眼中,将瞳仁染成浅棕色,像透光的玻璃球。
  有点温柔,还有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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