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近代现代）——长风佩水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安睿昀和安珩的叔侄关系本来就不算亲近，如今再加上他夹在中间，可以说是彻底名存实亡了。
　　但命运这种事情，从来不按人的计划走。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五月中的阳光明亮但不刺眼，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点水汽和花草的甜香。
　　草坪上的白色玫瑰拱门在午后的阳光里发着柔和的光，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入座，现场乐队在调试乐器，轻轻柔柔地奏着爵士版的《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林屿站在草坪另一端的帐篷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袖扣是安睿昀送的——一枚很低调的银色袖扣，内侧刻着两个字母：A&L。
　　“紧张吗？”安睿昀推门走进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的整齐有型整个人的气质锋利得让人挪不开眼。
　　“有点，”林屿老老实实地承认，深呼吸了一下，“你呢？”
　　安睿昀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结，修长的手指在白色的绸缎上细致地移动，动作从容不迫，但林屿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紧张，”安睿昀说，垂着眼睛，声音很轻，“怕你临阵跑掉。”
　　林屿笑了，抬手握住了安睿昀帮他整理领结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把对方微凉的指尖包在里面。
　　“不会跑，”他说，“答应了的事，我从来不会反悔。”
　　安睿昀抬眼看了他一瞬，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过白色花瓣铺就的长毯。
　　安睿昀牵着林屿的手，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得像是踩在钢筋水泥上。
　　牧师念誓词的时候，安睿昀看着林屿的眼睛，在众人面前说出了那句话。
　　“我愿意。”
　　林屿刚要开口，草坪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亮蓝色的跑车停在了草坪外面，车门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皱巴巴黑衬衫的高挑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安珩。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胡茬看起来至少三天没刮，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奔波和煎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焦躁。
　　他冲到婚礼现场边缘，被安保拦住了，但他不管不顾地挣开了安保的手臂，大步冲进草坪中央，站在了红毯的尽头。
　　满座宾客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安母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发白；安父皱紧眉头，似乎想要起身去拦住儿子，却被安睿昀一个极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林屿——”安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嘶哑的震颤，“你不能嫁给他。”
　　林屿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握着安睿昀的手纹丝不动。
　　安珩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死死地盯着林屿，目光里翻涌着林屿从没在他眼睛里见过的情绪。
　　“我找了你一个多月，”安珩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我最近才知道你受伤了，才知道你腺体被人……我去了你公司，发现你辞职了，去了你妈家，你妈说你没回过家，你把我拉黑了，哪里都找不到你。”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安保想拦，被安睿昀抬手示意退下了。
　　“结果你在这里，”安珩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从林屿脸上挪到安睿昀脸上，又从安睿昀脸上挪回林屿脸上，“还要嫁给我小叔？”
　　草坪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面上的汽笛声。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集中在红毯中央的三个人身上，空气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弦。
　　林屿看着安珩，这个人还是那张痞气十足的帅脸，吊儿郎当的气质不在，整个人颓废又狼狈，不像平时的他。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些林屿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红血丝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某个声色犬马的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狼狈不堪地站在阳光底下。
　　“安珩，”林屿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面对一个搅乱自己婚礼的不速之客，倒像是在跟一个路过的人解释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我跟你已经离婚了。”
　　安珩的眼眶一瞬间更红了，他死死地盯着林屿，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离婚了就不能反悔吗？我当时签字的时候没认真想过，”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发情期似的焦躁和攻击性，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哀求，“林屿，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
　　“安珩。”安睿昀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到像是在水泥地上钉钉子。
　　他没有发怒，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脸上还维持着婚礼上该有的体面表情，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安珩像是被这个名字蛰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看安睿昀，依然直直地盯着林屿，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执念。
　　“百分之百的匹配度，林屿，我们是命定爱人——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安珩，”安睿昀的声音依然平静，一只手握着林屿的手，一只手负在身后，语气优雅而凌厉，“林屿跟你的匹配度已经掉到百分之三十了，你自己在他腺体受伤的时候在外面厮混，让他半夜被人捅了一刀，现在回来跟他说‘命定爱人’四个字——你不觉得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很脏吗？”
　　安珩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破碎的气音。
　　他的目光终于从林屿身上移开，转向了自己这个小叔，当他看见安睿昀握着林屿手指的姿势。
　　自然而然又保护欲十足，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对林屿涌动着的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而林屿看向安睿昀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温柔和动情，这以前是属于他的！
　　安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他妈——”
　　“请你注意言辞，”安睿昀打断他，目光纹丝不动，“这是我的婚礼。你可以留下来喝杯酒，也可以现在就走，选一个。”
　　安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张向来桀骜不驯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崩溃的表情。
　　他攥紧拳头站在原地，看向林屿，眼神里满是不甘和不愿相信，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林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这个男人曾经是他朝思暮想的丈夫，他曾经为这个人洗手做羹、低眉顺眼，守在凌晨三点的客厅里等他回家，只为了替他热一碗汤。
　　那时候安珩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说“咱俩这婚是结给我爸看的”，在他发情期的时候把他推出门，说“你那味儿我闻着头疼”。
　　而现在，安珩站在他的婚礼上，红着眼睛问他“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安珩，”林屿开口，声音结实、干脆、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以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你当时没回答我。现在我替你把答案说了吧。”
　　安珩愣愣地看着他。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你只是不甘心，”林屿说，“你觉得我是你的东西，哪怕你扔了不要了，别人也不能捡。但安珩，我是个人。我从前是嫁给你，但我从来不欠你的。”
　　安珩的嘴唇动了两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我找到了愿意把我当回事的人，”林屿说着，收紧了握着安睿昀的手指，目光平静地迎上安珩血红的眼眶，“你应该祝我幸福。”
　　安珩伫立在白色的花瓣长毯中央，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浑身的傲气和痞气都被这几句话击得粉碎，只剩下一个狼狈的、失魂落魄的躯壳。
　　他最后看了林屿一眼——那个曾经在他家里低声下气、任劳任怨、被他嫌弃了大半年的Omega，此刻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他被安睿昀养得很好，面色红润，眼神笃定，背脊挺直，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
　　那光刺得安珩睁不开眼。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忽然转身，大步冲出了草坪。
　　那辆蓝色的跑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轰鸣，轮胎在石板路上碾过两道深深的焦痕，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安睿昀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林屿，声音很平静，“继续？”
　　林屿点了点头，“继续。”
　　安睿昀回头对牧师点了点头，牧师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继续念誓词。
　　交换戒指的时候，安睿昀拿起那枚素圈戒指，托起林屿的手，指尖微微发着凉。
　　他把戒指套进林屿无名指的动作很慢，像是想把这一个瞬间的每一毫秒都刻进眼底。
　　戒指推到指根的时候，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戒指的边缘，然后低下头，在林屿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我的了。”他低声说。
　　林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把另一枚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抬眼看着他。
　　“你也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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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珩：我婆娘没了！没了！
　　安睿昀：嗯，你婆娘现在是我婆娘了。


第十一章 （h）
　　婚礼之后，安珩消失了整整三个月。
　　安家人说他去了国外，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只知道他断掉了所有社交账号的更新，连那些常年围着他转的网红和小明星都联系不上他。
　　林屿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和安睿昀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安睿昀依然每天准时下班，两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逛超市，周末的时候会去江边散步，偶尔也会回安家老宅跟安父安母吃顿饭。
　　安母对林屿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尴尬慢慢变成了小心翼翼的亲切，安父则是一如既往的寡言，但每次林屿来都让厨房多做一道他爱吃的菜。
　　唯一不太和谐的就是性生活。
　　安睿昀太重欲了，林屿有时候根本吃不消。
　　不是发情期的时候，每天都得做两次，若是遇到彼此的发情期，那么没有十天八天根本出不了卧室的。
　　林屿壮硕的身子按道理来说很强健了，但对上身体素质在abo里最顶级存在的enigma，根本不够看。
　　结婚当晚，林屿就被安睿昀压在床上干得浑身都在颤抖，嫩粉色的小逼被干得艳红，不停地往外吐淫水。
　　本来omega的奶子就会偏大，林屿身材更壮实，胸脯就比一般的omega还要饱满，安睿昀特别爱揉，尤其喜欢一边把林屿的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揉他的奶子，而硬挺粗长的性器则像是打桩机一样不停地在泥泞的小穴里抽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