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在游瑜看来,哥哥是妈妈送给送给他的礼物,同样也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游禾将脸埋到路承心的胸膛,聆听他平稳的心跳,茫然呢喃:“我该怎么办……路承心……”
  路承心手指插入游禾的发间,轻轻揉按,在他耳边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游禾听不见,也看不见。
  路承心将手指挪到他的后颈,用指尖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我会帮你,一切。
  夜晚来临,黑色的天幕上炸开烟花。
  游禾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手脚冰凉,耳边只剩不停歇的噼里啪啦声。
  他已经躺在床上很长时间了,从天亮躺到天黑,在烟花声的间隙中,听见什么重物掉落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可能是妈妈。游延英正在三楼的书房开视频会议,下午时她在门口说了声,阿姨过完元宵节才能回来,她晚上没空做饭,已经订了餐,晚上会送来。
  当时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游禾又躺了很久,才拖着沉重的双腿站起来,拿起书桌上那条没织完的围巾,白色,双元宝纹。他织得很认真,还以为开学前能织完,只能塞进行李箱里,织完寄回来吧。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游禾以为是路承心发来的消息,连忙过去,打开一看原来是宁思尔。
  宁思尔说他买了烟花,还特意买了点游禾说好看的仙女棒,问苗苗哥要不要下来玩。最后还特意补了句,小瑜感冒还没好,这次就不喊他了。
  游禾本不想答应,他实在没有想看烟花的兴致,可一想到能短暂离开这栋游瑜所在的别墅,手就不受控制地回了个好。
  随便摸了个厚外套穿上,游禾搓了搓脸,轻轻推开卧室门。
  走廊里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
  他慢吞吞地往楼梯口走,尽量不发出声音,台阶下了一半,外面又响起烟花爆炸声,这次离得很近,墙壁都在轻微颤动,好像就在家对面。
  楼梯拐角处有一扇窗子,游禾站在窗边,抬头往外看,烟花在夜幕中绽放,照亮了半边天空,像洒满了五彩斑斓的玻璃糖纸。
  烟花转瞬即逝,他转身,接着往下走。
  楼梯上的感应灯亮着,正对楼梯的窗户很大,烟花的光亮从窗外射进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刻意为了让游禾看清楼梯下的那个人。
  那人躺在木地板上,姿势怪异,左边小腿扭成一个不自然的形状,水蓝色的毛衣上有一大块深色的痕迹,不断扩大,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游禾呼吸骤然停滞,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又有人在放那该死的烟花,光在游瑜脸上明明灭灭,他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游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下那几级台阶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跪在游瑜身边,双手颤抖着伸出去,又在半空停住。
  小腿扭成那个样子,肯定是骨折了,身上还在出血,铁锈味浓到令人作呕,不能乱动,不能造成二次伤害……
  “妈……妈妈!”游禾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拼命朝着楼上嘶喊,“妈妈!叫救护车!”
  他的声音在别墅里回荡,被烟花声切割成碎片。楼上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游延英从书房冲出来,沿着走廊跑到楼梯口,看清楼下的场景时她动作停顿住,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
  她身体晃了晃,扶着墙壁冲下来,作为家里唯一一个大人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
  游延英耳鸣声不断,颤抖着手,一边拨打救护车电话,一边检查游瑜的心跳与鼻息。
  还有心跳和呼吸,没事……没事。
  游禾依旧跪在地上,眼睛没有焦距,像是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讷讷开口:“妈妈……弟弟会死吗……”
  游延英竭力维持着冷静,只有声音里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慌乱:“去把大门打开,快去。”
  游禾撑着地面爬起来,踉跄着跑向玄关,拉开大门,带着硝烟味的冷风灌进来,新打的耳洞传来一阵阵钝痛,好像是风在拉扯那枚小小的耳钉。
  救护车来得很快,红蓝相间的灯光逼近,鸣笛声将等在不远处的宁思尔几人都引过来。
  游禾蹲在门廊下,听着宁思尔几人惊恐的吸气声,急救人员沉着冷静的指令声,鲜血与硝烟混在一起的气味令人感到不安。
  车轮滚动,游延英跟在医护人员身后跑出去,跟着上了救护车。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还没落幕。
  宁思尔出来时看到缩在门口的游禾,他脸色惨白如纸,愣愣地盯着地面。
  “苗苗哥……”宁思尔蹲在游禾旁边,声音很轻,快要消散在夜风里,“会没事的……小瑜没事……你别害怕。”
  游禾依旧呆愣地蹲在那,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苗苗哥?”宁思尔又喊了一声,将手放到游禾的手背上,一片冰凉。
  游禾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缓缓看向宁思尔,呆愣愣地说:“……思尔,你来了。”
  宁思尔点了点头,看着失了魂般的游禾,他再也无法克制,握住游禾的手,轻轻一拉,轻松地将人带进怀里。
  游禾并未反抗,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好像只被烟花声吓到了的小猫,尾巴和脊背炸着毛,却依旧会趴在主人身上可怜兮兮地撒娇,寻求那点儿安全感。
  除了怜惜外,宁思尔心中悄悄冒出另一种阴暗的念头,想看他再可怜一点,想看他完全依赖自己的样子,苗苗……
  宁思尔把唇贴近他的耳垂,缓缓吐息,开口安抚道:“有我在,别怕,我待会儿带你去看小瑜。”
  说着,他将手抚上觊觎已久的后颈,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白玉般的肌肤手感细腻,宁思尔血脉偾张,怀里的人却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宁思尔手指顿住:“怎么了?”
  “……”
  宁思尔怎么会知道,他的动作,让游禾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用冰冷的指尖在他后颈和手心上写字,写下:我会帮你,一切。
  那个人写了两次。
  游禾牙齿咯咯打颤,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猛地推开宁思尔,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陆家跑去。
  陆家院子没锁,游禾进去,抬起手臂用力拍打厚重的木门。
  几秒后,徐管家打开房门,礼貌地喊了声游少爷,游禾没看他,径直冲进屋内。
  徐管家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游少爷,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刚刚看见您家门口有救护车,陆先生和少爷还在书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您可以先告诉我。”
  游禾什么都没听进去,耳边响起潺潺水声,像第一次见到路承心时听见的声音,有锦鲤在水池里游荡,他好像也沉入了水中,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他呼吸急促,停在路承心房间门口,声音嘶哑:“路承心……路承心!开门!”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路承心出现在门后,穿戴整齐,漆黑的眸子落在游禾身上,唇角往上抬了抬。
  游禾望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问:“是你干的吗?路承心……”


第43章 闹剧
  游禾注视着路承心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是你吗?路承心?是你吗……”
  他确实是在无理取闹,在凭空猜测,怎能只是因为一句话就要怀疑路承心,可能游瑜真的只是不小心摔下去了,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无法预料的意外,总是有很多巧合。
  只要路承心亲口否认,不,只要路承心摇摇头,他就可以安心,就会无条件相信路承心,并为自己的猜疑而道歉忏悔 。
  可路承心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游禾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抖得连不成一句:“你干了什么……你要把他害死了……路承心……”
  路承心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狼狈,反而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不明白苗苗看起来这么生气,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如果路承心能说话,他会纠正游禾,游瑜不会死。原本游瑜或许会死,但游禾提前出门,发现了游瑜,还叫了救护车。
  所以非常遗憾,游瑜暂时死不了。
  看到他竟然真的点头承认,游禾骤然涌上股剧烈的反胃感,弯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空荡荡的胃里只能吐出一摊酸水。
  路承心没想到游禾反应会这么大,一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游禾脊背突起,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在外婆去世后,游禾第一次感到想哭。
  “你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游禾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路承心的眼神像在看怪物,“你这是杀人!那是一条人命!要是我没有发现……她会怪我的……”
  游禾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为什么要这样……她会怪我……明明她才对我好一点……疯子……”
  路承心托着游禾的腰把他抱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快步走进卧室反锁上门,把他放在床上。
  游禾泣不成声,除了呜咽,只剩眼泪不停歇地在流。他扶着床垫想要坐起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和这个可怕的人,手无力地抓挠着床单,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路承心察觉到游禾的动作,长腿一跨,整个人压在游禾的腰上,将人固定在身下。
  看着哭泣的游禾,路承心眉头微蹙,脸上第一次有了近乎无措的神情,他俯身舔掉游禾脸颊上的泪水,品尝咸涩的味道,可眼泪怎么都舔不干净。
  他用力抿了抿唇,对着游禾打手语,想告诉游禾什么,游禾立刻紧紧闭上双眼,一副完全将自己封闭的状态。
  路承心眼底情绪翻涌,惩罚似的咬了口游禾的腮肉,用齿尖碾磨那块软肉,抓住游禾的手在他手心上写:苗苗,别哭。苗苗,苗苗……
  游禾依旧没有毫无反应,路承心身上蒙了层细汗,呼吸加重了些,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用言语将躲进角落里的苗苗拉出来,只能拉开外套的拉链,在游禾露出来的锁骨和胸口写字,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别不理我,苗苗,苗苗……
  游禾又发出一阵痛苦的干呕声。
  窗帘紧紧合着,卧室里漆黑一片,只听能见烟花爆炸声,却看不见一点绚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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