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这笔钱和陆砚给的支票一下子让游禾变成了有钱人,靠利息就能躺平一辈子。这半年他一直省吃俭用,就为了多攒点钱,等路承心考来首都能租个好房子,现在也不需要了。
  开心也是真开心,谁不喜欢钱呢?
  游禾抬了抬嘴角,做出一个笑的表情。
  大四下学期有忙不完的事,打磨毕业大戏之外,游禾还出演了成年后的处男作。
  他在一个现代言情剧中饰演女主的弟弟,戏份不多,但是个很讨喜的角色,嘴甜开朗,有点小调皮,导演说他作为一个新人演员很有灵气,自然不做作。
  忙碌中他也通过陆添和宁思尔知道了燕城所发生的事。
  游瑜醒来以后就不太正常了,每天都声嘶力竭地哭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用身边所有尖锐的物品划开自己的皮肉。
  其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摔坏了脑子,只有游禾清楚,这是把他最后一层伪装也摔碎了。
  游瑜现在已经搬进了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的病房,燕城最权威的精神科医生坐镇,依旧没能把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游瑜找回来。
  电话对面的陆添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去看小瑜的时候,看见小瑜身上绑着束缚带,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应该是用了精神类的药物。
  陆添和游瑜年纪相仿,又是邻居,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之交。
  游瑜七岁时才没有天天住在医院,他回到别墅区,所有家长都叮嘱自己家的孩子,对小瑜好一点,他身体不好不能欺负他,那个年纪的小孩都正义感爆棚,对待游瑜就像照顾个玻璃娃娃。
  而陆家和游家相邻,他便经常去游家陪游瑜玩,后来他们和宁思尔也熟悉起来,到现在认识了足足有十几年,他们的心不是石头,看到游瑜这样怎么能不心痛。
  游禾当时正在剧组等化妆师,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心软,手指不自觉摸上左耳垂上那枚耳钉,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添又说了很多事,始终没说让游禾回去。
  化妆师忙完了,来给游禾化妆。
  游禾冲她一笑,跟陆添说了声就把电话挂了,板板正正坐好。
  化妆师用发夹别起游禾的刘海,视线扫过他的耳垂,眉头一皱,关心道:“小游,你的耳洞发炎了,不疼吗?要不要帮你找点药膏。”
  “没事,谢谢姐。”游禾轻轻笑着说,“可能是我最近一直在摸耳钉,不用麻烦,我回去路过药店自己买瓶碘伏就行。”
  化妆师点点头,开始给他打底妆。
  游禾并没有把这当回事,可能是为了惩罚他的粗心,几天后耳洞开始红肿化脓,还会往外冒血水。脓液和血水混在一起,干了以后结成硬痂,要用棉签沾着生理盐水才能清理掉。
  孟行说还是摘下来吧,再这样下去不行。
  游禾却执拗地不肯摘,直到他发烧住进医院,医生说是耳洞发炎导致的,建议他摘下来清理,就先别戴耳钉了,以后再打一个。
  游禾烧得昏昏沉沉,身体发软,通红的眼睛里含着生理性的泪水,却还是下意识拒绝,嘴唇蠕动,吐出含糊不清的不要。
  最后是孟行趁他昏睡过去以后给摘下来的。
  游禾醒来以后已经退烧了,习惯性地摸了摸耳垂……什么都没有,耳钉没了,化脓的地方被清理过了。
  如今只剩下这个耳洞能证明他们过往的存在,可耳洞也很快就要愈合了。
  孟行在这天第一次看到游禾的眼泪。
  他咬着唇,无声地哭泣,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滚,落在扎着针的苍白手背上。原来真的有人连哭的时候都怕打扰到别人。
  从小到大,绕在游禾耳畔的夸奖只有听话,乖巧懂事,从来不用操心。
  可这些话对孩子来说不完全是褒义的。它们是赞美,也是枷锁,长着玫瑰花的荆棘能将人困住,这些话同样把他锁在无形的牢笼里。


第45章 消失的爸
  五月初,游禾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严年几乎不怎么待在首都了,几年前他开始跟几个朋友一起徒步旅行,走遍了整个亚洲。
  他把徒步过程记录下来,发到视频平台上,因为画质清晰、剪辑专业,说话也风趣幽默,很快就积累了不少粉丝,从此以后他就专心经营自媒体账号,短短几年赚的钱,比他当导演二十年加一起都要多。
  以前游禾会经常翻看严年的视频,看爸爸背着巨大的包穿过无人区,与庞大的世界为伴,在悬崖边扎帐篷,盖着满天繁星入睡。
  也有惊险的时刻,迷路、落水、失温,差点丧命。有一次他拉开帐篷拉链,和等在外面的藏马熊对上了视线,还好附近藏民养的猎犬出来放风,正好把藏马熊给吓跑了,不然严年可能已经变成了开盖即食的罐头。
  后来游禾就不怎么看了,改看神秘园去了。
  严年今年主要在东南亚那边,和游禾没怎么联系过,今天居然打电话来邀请游禾一起吃饭。游禾听到时还专门抬头看了看窗外,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刚好今天没他的戏份,游禾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地铁去严年定好的餐厅。
  餐厅开在老胡同里。
  游禾下了地铁,对着导航,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窄窄的巷子,经过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才终于找到那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创意融合菜餐厅。
  推开木门,庭院里摆着几张桌子,正对着的是棵石榴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花。
  外婆说过,石榴树寓意着多子多福,在风水中还有驱邪纳吉的作用,但游禾不信这些,只好奇结出来的石榴是酸的还是甜的。
  严年已经到了,就坐在那棵石榴树底下。
  他今年四十五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留着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脸上虽有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和斑点,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严年正低头看手机,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个茶壶和两个杯子,壶里的茉莉花被充分浸透,在淡黄色的茶水中绽开。
  游禾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轻轻地喊了声:“爸爸。”
  严年抬起头,眼睛比游禾这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看起来还要亮,笑着说:“来了啊苗苗,菜我刚点好,都是你爱吃的,最近挺忙的吧?累不累?。”
  游禾双手放在大腿上,摇了摇头:“还好,该忙的都差不多忙完了,就等毕业大戏演出,那时候你要是还在首都的话,可以来看看。”
  “我过几天就要飞新西兰了,那地方没蛇,让我缓一缓,你不知道泰国有多少蛇,我上个厕所马桶里都能钻出来,差点给我屁股来了一口。”严年说着还给游禾倒了杯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
  游禾抿着唇笑了笑,没有喝茶,只是嗅了嗅清新的茉莉花香。
  老胡同里向来安静,现在不在饭点,只坐了他们一桌,庭院里静谧无比,偶尔有温温的春风拂过,缕缕微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光影层叠,美好到令人感到悲伤。
  父子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不止一张桌子。
  说实话,游禾跟严年不太熟。
  如果把他十八岁以前的人生拍成一部电影,总时长一百二十分钟,那么严年出场的戏份可能只有两分钟。
  他有记忆以来和严年只相处过两个暑假,一次是拍电影,一次是去夏威夷度假。
  在小时候的游禾眼里,严年是夏日限定,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奇怪男人,和冰箱里只有夏天才会出现的雪糕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游禾来首都上大学,那时严年已经开启了他的自媒体事业,父子俩也没见过几次面,所以他们可能只比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熟一点。
  还是严年先开口打破沉默,把放在背后的黑色纸袋拿上来,推到游禾面前:“去东京参加活动的时候路过,刚好有货就给你选了点,看看喜欢吗。”
  游禾看了眼纸袋上的标志,克罗心。他知道这个牌子是因为孟行喜欢,孟行拿到第一笔片酬后,就迫不及待买了枚克罗心的戒指,然后在朋友圈连发了三条九宫格。
  “谢谢爸爸。”游禾没扫兴,拆开防尘袋,两枚戒指两条项链。他做出个惊喜的表情,将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了食指上。
  严年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会适合你,这个年纪就是该打扮的时候,别不舍得买衣服首饰,钱不够花就跟我说。”
  游禾嗯了一声,把其他的东西放回纸袋。
  菜很快就上齐了,确实很有创意,游禾一道都没认出来。
  他们还没开始吃,餐厅老板就认出了严年这位百万粉丝的大博主,出来跟他打招呼,中英夹杂着给他们讲餐厅的理念,每道菜背后的故事,菜都凉透了老板才走。
  严年对游禾眨眨眼:“看来今天这顿饭有人请了,当网红的好处这不就来了。”
  游禾转了转食指上的戒指,这样似乎能减轻被禁锢的感觉,开玩笑道:“那下次我们选个贵点的餐厅好了。”
  “必须去那个什么黑珍珠米其林啊。”
  游禾夹了筷子烤鱼塞进嘴里,鱼凉了有点腥,但味道还不错,木姜子特殊的香气很浓烈。
  严年却没吃几口,等游禾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说出今天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清了清嗓子:“我回去之前先去了躺燕城,小瑜的事……他现在没有再自残了,但这个状态不能出院,也离不开人。”
  “他瘦得吓人,我去医院看他,他拉着我胳膊问知不知道哥哥在哪……”
  游禾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对面的严年,慢吞吞地问:“爸爸,你是来劝我回去的吗?”
  严年眉头一凝:“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人活这一辈最重要的是自由。小瑜被你妈宠坏了,她不负责任,把小瑜丢给你照顾才让他这么依赖你,要我说,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回去,你妈那个脾气谁都受不了。”
  游禾忽然笑了,盯着严年茶棕色的眼睛说:“爸爸,你是选择了自由,那妈妈呢?妈妈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她有努力在工作和家庭中平衡,做取舍,可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如何平衡,你想的只有你自己。”
  严年不是个严肃的人,此时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苗苗,我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思考,为你着想,别这样说。”
  游禾又转了下食指上的戒指,语调轻缓,声音羽毛般从唇齿间飘出来:“你好潇洒,好自由,这些年你没有管过我和游瑜,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两句好话,就想让我和你站在一起谴责妈妈吗?爸爸?”
  游禾从来没这么咄咄逼人过,他从前一直都是温和的,像一杯装在玻璃杯里的温水,温度适宜,清澈又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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