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游禾害怕黑暗,害怕暴力,害怕失控,害怕一切不稳定的因素,在街上看到煤气罐都会绕着走,生怕下一秒就会在他身边炸开。
  如今身边多了这两个疯子,一个用自残威胁他,一个计划杀人未遂,还都曾是他最亲密、信任的人,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恐惧?
  游禾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添说的那些话,暴力倾向,精神有问题,不只是诊断报告上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他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总是后知后觉,恨自己居然没有在恨路承心。
  路承心还在游禾身上不停地写字,直到他的手探入裤腰时,游禾才终于有了反应,尖叫着喊不要。
  这样才会有反应吗?
  路承心眯起眼睛,往下坐了坐,死死压住游禾的身体,将那件衣服扯了下来。
  游禾已经崩溃了。他觉得自己也要快要变成疯子了,抗拒地试图用脚踢开身上沉重的身躯,眼泪口水一起往下流,在枕头上汇聚成大片湿痕。
  路承心眼帘微垂,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手指已经锢住游禾纤细的脖颈,虎口卡在上面,感受着颈动脉微弱的跳动。
  游禾的尖叫声终于让徐管家察觉到不对,这种事他不敢敲定主意,最后敲响了书房的门。
  陆砚和陆添站在路承心的卧室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路承心自己换过锁,他们连备用钥匙都没有,而现在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疯子……”破碎的哭喊声从屋内传来。
  陆添再也等不下去,后退几步,蓄力重重踹在门上,一下,两下……第五下的时候,门锁终于断裂开来,木屑飞溅。
  走廊灯的白光射进去。
  看清床上交叠着的两人时,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剩屋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流动。
  路承心将游禾的两只手腕禁锢在床头,好像没听见身后的声音,依旧忘情地和他接吻,缠绵得好似爱人。
  陆添的血一瞬间冲上头顶,大步冲进去,一把揪住路承心的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从游禾身上拽下来。
  路承心没有防备,被扯得踉跄了几步,后背撞上书桌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缓缓抬起头,唇上还沾染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路承心”陆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书桌上,怒吼道,“你他爹的疯了!”
  路承心没有挣扎,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偏头越过陆添的肩膀,看向床上的人。
  游禾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背心被卷起,露出大片布满红痕的白肉。
  陆砚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遮住这不堪的一幕。
  徐管家带着几个保镖钳制住路承心,路承心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自己的胳膊往外走,目光一直落在游禾身上,直到被拖出门外。
  陆添神情复杂,动了动干涩的喉咙,想走过来说些什么。
  陆砚斜睨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出去,我有话要和苗苗说。”
  陆添双拳紧紧握住,最后深深看了游禾一眼,也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砚和游禾两个人。
  游禾撑着身子坐起来,将宽大的西装外套裹在身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床单上。
  陆砚靠在床头柜上,给游禾留出足够的空间,声音低沉地问:“介意我抽烟吗?”
  不喜欢烟味的游禾僵硬地摇了摇头。
  真是亲生父子,一样的爱抽烟。
  陆砚摸出一根烟,衔在嘴里,齿轮转动声响起,暖黄色的光映着那张与路承心有五分相似的脸,岁月对他格外温柔,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成熟的韵味。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依旧能保持体面,吐出烟雾,缓缓开口:“他是个疯子,对吧?我原本想等到他上大学,再把他送出国,不管是治病还是上学。”
  游禾睫毛蝶翼般颤动了几下。陆砚甚至都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在听。
  陆砚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他和你在一起时很放松,说不定他会慢慢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他去首都找你,和你去兰溪县,我都没有过问。”
  “苗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没告诉你实情,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路承心……刚刚是在强迫你吗?”
  游禾沉默了很久,久到陆砚手里的烟蒂变得滚烫,他才开口:“不是……”
  陆砚将烟蒂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轻轻一笑:“那你们是在谈恋爱了。”
  “不是……”游禾抬眸看向他,声音嘶哑,“没有谈恋爱……”
  陆砚动作一顿,盯着游禾湿漉漉的双眼:“你要说,你们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吗?”
  游禾钝钝地点了点头。不然还能是什么?情人?爱人?
  他怎么可能爱上路承心,真是好笑,一切都只是出于怜悯,是他身为演员的职业病犯了,上演了一场关于救赎的烂俗戏码,不过中途演歪了,硬生生拍成了悬疑片。
  而他更不可能喜欢一个疯子。
  陆砚语气平淡:“不管他有没有强迫你,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不会坐视不管,明天他就会被送走,等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正常人,再回来吧。”
  游禾哽咽住,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一定要送他走吗……”
  陆砚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一沉:“苗苗,他身上的伤疤你应该看到了,很可怕对吗?我要告诉你,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他有很严重的自残行为。”
  “十三岁以后他就有能力反抗了,有邻居看见他用酒瓶敲破了那个酒鬼的头,从那以后,那个酒鬼再也没敢动过他。”
  “发生了这种事,我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苗苗,叔叔这是为你着想。”
  更是为了陆家的名声着想,路承心是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陆砚本以为游禾是那个掌握了路承心使用方式的人,如今看来是他高估了路承心,低估了游禾。
  游禾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所有的一切都虚假的,他的世界在今天彻底坍塌成废墟,太多太多无法承受的东西压在身上,压垮身体,让他快要窒息。
  陆砚走到床边,拍了拍游禾单薄的肩膀:“陆家在那边有产业,有房子,他会接受最好的治疗,上最好的学校……另外,希望你能看在陆叔叔的面子上,守口如瓶。”
  陆砚希望他对所有事都守口如瓶。
  那孩子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被那个酒鬼虐待的因素,跟遗传可能也有点关系,因为他的亲生母亲也是个疯子。
  陆砚甚至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他的亡妻当年在医院亲手调换了孩子,毕竟她是个疯子,谁能知道疯子会干出什么事?


第44章 谁不喜欢钱
  陆家刚找回来的少爷被悄无声息地送走了,这件事只有陆砚的心腹知道,而其中真正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的人,只有陆家父子和游禾。
  陆砚知道的远比游禾意识到的还要多,包括游瑜为什么会摔下楼,所以路承心必须走,他也会给游家相应的补偿,游延英律所的名声将会越来越响亮。
  游禾则收到了张数额巨大的支票,轻飘飘的一张纸躺在信封里,他却有点拿不住,手指不停地打颤。
  游禾没有去见路承心最后一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承心,这个为了他而杀人的疯子,手卡在他脖子上却只轻轻抚摸的哑巴。
  他宁愿路承心当时真的用力掐下去,就像当初残忍的想让小花死在游瑜手里一样。
  如果路承心真的掐住他的脖子,掐得他双眼翻白,面色发绀,失去意识。那么游禾会彻底放下一切,没有任何纠结地看着路承心离开,甚至无比庆幸,像拆掉了颗没有计时器、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
  而如果小花死在了游瑜手里,游禾或许会早早下定决心,回到首都,再也不踏入燕城一步,这场闹剧就不会发生。
  可游禾无法改变事情的走向,这不是在拍电视剧,已经发生的永远事情无法更改,人生是条无法掉头的单行道。
  游瑜没有生命危险,脑震荡,小腿骨折,腹部被摔碎的玉牌划出一大条口子,缝了好多针。
  游延英的冷静褪去后,就只剩下后怕和痛不欲生,她哭得双眼浮肿,亲手给儿子戴上用来保平安的玉牌,却害得儿子失血过多,差点没命,这多么残忍。
  她没再去律所,全权交由合伙人打理,每天守在医院里,守着那个她差点失去的儿子。
  游家的生活从那晚开始分崩离析,露出被拼命掩埋却早已腐烂不堪的内里。
  游禾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天花板上滴下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脸上,糊住口鼻。
  他在窒息感中醒来,身体却无法动弹,灵魂好像飘出来了,飘到天花板,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好瘦,好小。
  直到听见窗外传来“轰隆”声,他的灵魂才重新回到身体,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窗边看向天空,却什么都没找到。
  啊。原来不是飞机,是物业的人拉着垃圾桶划过地面的声音。
  在陆添的陪伴下,游禾蹲在埋葬小花的那块土地旁,把没织完的围巾烧了个干净,希望小花能收到,用这些毛线编制一个温暖的窝。
  离开燕城那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游延英没来送他,游禾没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坐上飞往首都的飞机。
  走之前他跟游延英打过电话,屏幕上妈妈的状态羸惫,头发凌乱。她叹了口气:“去吧,经常回来看看弟弟,他昏迷的时候都在喊哥哥。那件事是他不对,但他永远是你的弟弟。”
  游禾长睫轻颤,淡淡问:“妈妈,如果摔下楼梯的是我,你会像现在这样,不管工作,没日没夜的守在我旁边吗?”
  游延英这才将视线从病床上的游瑜移开,落到手机屏幕上,发现游禾的脸色居然和卧病在床的游瑜一样惨白。她沉默良久,久久没有回答,久到游禾以为手机卡住了。
  游禾笑着说:“我知道了,妈妈,对不起。”
  游延英挂了电话。
  飞机上暖风开得很足,在密闭不通风的空间里,游禾有点喘不过气。他把脸靠在飞机窗户上,看向铅灰色的天空,隔着厚厚的玻璃,幻想自己嗅到了下雨的味道。
  首都的冬天比燕城冷很多,游禾身上的羊羔绒外套阻挡不住干冷的寒风。
  他站在乘车点,掏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正准备打车,手机上冒出好几条短信。
  一条是银行转账,很多个零。
  其他都是游延英发来的,她说,苗苗,对不起,做你想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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