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对不起,我没有开心。”
  游禾说完,跨过大门的门槛。
  游延英再次开口:“你去哪里?拿上小瑜的证件,现在一起去医院。”
  游禾停住脚步:“我去找猫。”
  “找什么猫?”游延英怒目圆睁,“你带回家的猫把弟弟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去找那只畜生?游禾,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有良心吗?在你眼里弟弟还不如一只畜牲?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个白眼狼?”
  这话未免显得有些刻薄。
  话音未落,游瑜突然止住了哭声,游延英自己说完也愣住了。
  游禾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是没听真切,所有声音都被嗡嗡作响的耳鸣遮盖过去,他没再停留,步伐急切地往外走。


第32章 私奔
  弟弟的伤口已经冲洗过,妈妈也回家了,她开车带弟弟去医院就可以,用不到游禾。
  所以游禾觉得,自己现在出来找猫,算不上是白眼狼,良心也还在。
  别墅区很大,绿化在市里是出了名的好,即使是在冬天,花草树木也依旧十分茂盛,正中央还有个大公园和喷泉。
  顶着冬日午后柔和的阳光,游禾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睫毛泛着浅金色。
  他还以为自己要找很久才能找到小猫,这里有无数颗冬青球,无数个灌木丛,无数条排水管道,小猫躲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
  他做好了翻遍整个别墅区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走出不远,就在一个十字路上看见了小猫。
  三花猫,顾名思义有三种花色,田园三花的毛色,一般都是黑橘白这三种,色块分明,听说三花猫还是招财猫的原型呢。
  外婆说花花呼噜噜时是在为他诵经,保佑苗苗平安长大,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刚刚还在为他诵经的另一只小猫,现在躺在混凝土路上,身体僵硬,瘦骨嶙峋,三种花色的毛发上又多了片红色。
  往后发生的事游禾记不太清了。
  那条路离喷泉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他当时好像听到了水声,流淌进耳朵里,剧烈的耳鸣声闷在更深处,久久不散。
  撞到小猫的是个小姑娘,十九岁,不久前考了驾照,在这几乎没有人出来的时间段出来,想练练手,她开得很小心,可受到惊吓的小猫突然窜过来,人和猫都来不及反应。
  小姑娘哭得痛不欲生,负罪感和恐惧将她淹没,她蹲在路边,看见游禾过去,哭声更大,崩溃地喊了声苗苗哥。
  游禾好像先是安慰了小姑娘一会儿,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只是意外,然后帮小姑娘拨打了家里人电话。
  等她的家人来了,游禾才拿下胳膊上的围巾,将小猫轻轻地包裹在里面。
  等游禾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回到别墅院子里,双膝跪在地上,手上满是泥土,眼前是个浅浅的土坑。
  围巾包裹着的小猫静静地躺在旁边草地上,它可能还在流血,也可能已经流光了,围巾是红色的,很难分辨出来。
  游禾在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继续用手挖土坑,再深一点,甚至在想,为什么不让小猫死在游瑜手里,这样小猫只需要痛苦一次就能解脱,无辜的小姑娘也不会受到惊吓,她可能以后都会对开车这件事有心理阴影。
  而他,也能趁这个机会下定决心,远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游禾好像没有知觉了,他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指甲缝里满是泥土,手指上有无数细小的划痕,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还要再深一点。
  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同样毫无血色的手,但是触感比游瑜的要粗糙很多。
  游禾迟钝地抬起眼皮,顺着黑色毛衣袖子往上移动视线,看到了张苍白而熟悉的脸。
  路承心。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长腿折叠,半跪在游禾身边,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黑发下的眉毛似乎微微蹙起,湿润的唇抿了又抿。
  游禾第一次对路承心不会说话这件事感到庆幸,不然该怎么说出口,他的懦弱无能,连一只小小的猫都保护不好。
  还好,路承心不能问,他也可以不用回答。
  路承心深深地看了游禾一眼,握住他的手,用衣袖擦掉上面的大部分泥土,然后松开,代替他继续挖坑。
  挖到差不多的时候,路承心突然站起来,走到后院的杂物间,找出个足够大的塑料袋,回来时游禾依旧跪在地上,一动未动。
  路承心打开袋子口,把被围巾裹住的小猫轻轻放进去,给袋子打了个死结。
  埋土坑也是路承心动的手,游禾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面对死亡这件事。
  路承心用手把最后一点土拍平,在毛衣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土,把那只手朝游禾伸过去。
  游禾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握上去。
  他的手软而白皙,指尖透粉,一直都带着柔和的香气,此时此刻他们的手是一样的肮脏,可哪怕这样,都想让人含进嘴里,用舌头裹住,细细吮吸。
  路承心回握住游禾的手,下一秒,温软的身体毫无预警地撞进怀里,路承心身体晃了晃,用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才得以稳住。
  游禾的骨架比大多数成年男人都要小,而路路承心肩宽背阔,身形比游禾大了整整一圈,能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路承心的肩膀上,声音很小地说:“你要和我走吗?路承心。”
  路承心用更紧的拥抱代替了回答。
  游延英的车没有停在门口或车库里,她已经带着游瑜去医院了,保姆阿姨放假回老家,还没回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他们。
  两个脏兮兮的怪人,骑着破旧的小蓝车,离别墅区越来越远。
  路承心骑车很稳,游禾坐在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将整个上半身都贴在那结实的后背上,嗅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很难闻,但这是路承心的味道。
  离客车站还有一段距离,热闹的街区在眼前倒退,路上还挂着红灯笼,现在不过才刚正月十二,年味还没完全散去。
  游禾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轻轻柔柔:“我本来想留下它,带它去首都,租个房子,等你考到首都,我们三个就可以住在一起。”
  “它长得像花花,外婆的花花,我以为是外婆把它送到我面前来陪我的,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它游小花。”
  “我们家都是随母姓,可惜妈妈没有女儿,听说三花猫大多数都是女孩,那就叫它游小花吧,到下面,它找到外婆和花花,外婆听到这个名字,或许就会留下它。”
  “其实外婆也不一定在下面,在天堂也说不定,外婆走之前那段时间,去过寺庙,道观,教堂,她相信很多东西,可是癌细胞还是扩散了,扩散得很快。”
  “她好痛苦,所以选择自己结束生命,自杀的人好像上不了天堂……”
  路承心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他单手扶着车把手,另一只手握住游禾冰凉的手,将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塞进了自己的毛衣下摆。


第33章 幸福者退让原则
  自行车被随意放在了车棚里,没有落锁,客车站人头攒动,各种复杂的气味混在一起。
  怕走散了,游禾与路承心始终十指相扣,只有洗手时才短暂分开了会儿,洗完后立刻又重新交握,像两块紧紧吸附的磁铁。
  洗完手,他们在购票处买了两张车票,前往兰溪县。
  游禾好久没有坐过客车,到车上才知道现在都要按车票上的座位坐,不像以前一样,哪里有空坐哪里就行。
  找到座位后,路承心指了指里面,让游禾先进去,等游禾坐到靠窗户的位置,他才坐下,两只手自始至终都没有分开过,哪怕胳膊在动作中差点拧成麻花。
  客车座位之间没有扶手,方便游禾又将身体贴上去,将头靠在路承心的肩膀,蹭了蹭,觉得硌人,不舒服,最后索性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路承心呼吸一凝,这种动作比肌肤相贴还要暧昧,他能感受到游禾的重量,微微起伏,呼吸透过裤子的布料渗透进来,温热又潮湿。
  路承心觉得他们该接吻。
  像电影院里那些情侣一样,发出缠绵的水声,吻到游禾合不上唇。他每天都有涂唇膏,嘴唇不再是干燥的,游禾尝到唇膏的味道时,会不会夸他是乖小孩?
  游禾现在看起来好伤心,因为死了一只猫。
  虽然路承心觉得这不是件值得难过的事,但,游禾有一颗迟钝的大脑,一具敏感的肉体,和过于细腻的心。
  现在并不是接吻的好时机,路承心的喉头滚动,抬起手,抚上游禾柔软的发顶。
  腿上的苗苗安心地闭上眼睛,他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在客车的颠簸中逐渐陷入沉睡,双唇微微张开,红润润的。
  路承心眯了眯眼睛,俯下身,近距离盯着游禾看了好一会儿,没醒,睡得很熟呢,睫毛一动不动。
  他舔了舔游禾的下唇,再轻轻含住,用舌尖临摹果冻般晶莹剔透的唇肉,直到游禾的下唇被唾液浸透,路承心重重吮吸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将头抬起。
  睡梦中的游禾咂吧了两下嘴,或许是感觉到不适,舔了舔被濡湿的下唇,却没有醒来,只是脑袋动了动,脸朝向路承心的腹部,呼吸依旧绵长均匀。
  这班客车坐了一半的人,他们在最后一排,中间没人,只有另一侧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个看起来像大学生模样的男孩。
  男孩本来在戴着耳机听歌,眼睛看向窗外,靠在车窗上把自己幻想成忧郁的mv男主。
  司机突然一个刹车,男孩腿上放着的瓶装水滚落,他趴下身把水捡起来,余光瞥见旁边那两个外貌极其出挑的人,一时间竟看愣了神。
  不是被美色所迷惑。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看见穿黑色毛衣的俊美青年,抓住他腿上那美人的手指,还将其中一根含在kou中吮吸时,也都会目瞪口呆。
  青年表情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个圣洁的仪式。
  男孩大脑宕机了,甚至都忘记将身子直起来,车辆重新运行,看着如此活色生香的场景,他咽了下口水。
  下一秒,俊美青年微微侧过头,朝向他,眼球慢半拍地跟着转过来。
  青年好像某种敏锐的大型猫科动物,警惕地注视着觊觎自己猎物的人,可那阴鸷的眼神又让男孩联想到了饥饿的野狼,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男孩脊椎发麻,僵硬地收回视线,捡起瓶装水,几乎将身子完全转向车窗,整个车程都没有再回头一次。
  他暗暗地想,明明在公共场合做那种事的是他们,为什么自己要觉得害怕,又转念一想,那人看起来不怎么正常,他这是幸福者退让原则,不能和神经病计较或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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