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他到家后, 先是来到杂物间,找到个粉盖白底的收纳箱,把小猫轻轻放进去,虚虚地搭上盖子,让小猫能呼吸,也不至于跑出去。
  游禾想骑车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先检查一下,让小猫有个地方待着,至于怎么把小猫带到首都,还有租房子这一系列麻烦事,都等到以后再考虑吧。
  他知道自己头脑一热冲动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可这只猫真的好像花花,虽然全天下的三花猫可能都长得差不多,但这么巧偏偏被他看见了,怎么不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或许是外婆看他太孤独,才把长得像花花的小猫送到他面前。
  游禾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它。
  塑料材质的收纳箱内壁光滑,小猫缩在角落里只有小小一团,游禾怕骑车路上会颠到小猫,想把外套脱下来垫上,可他里面只穿了件背心,在这种天气会被冻坏的。
  游禾没办法,只能先把收纳箱连同里面的小猫放到杂物间地板上,说了句乖乖等我哦, 朝屋内小跑进去。
  游禾不知道,一道纤瘦的身影在他离开后悄然而至,走进了储藏间。
  游瑜是跑来的,这具身体实在没用,不过那么一段小路就跑得心脏乱跳,气喘吁吁,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
  哥哥,他的好哥哥。
  游瑜有好多想不明白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同样是妈妈子宫里孕育出的孩子,哥哥能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他却从小就要被困在病房里。
  为什么,他的哥哥这样蠢笨愚钝,竟真的心甘情愿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在他发脾气时默默承受所有委屈,在无数个妈妈不在的夜晚,用柔柔的声音哄着他沉入梦中。
  为什么哥哥总是想逃离他呢?
  游瑜甚至不想治病,不想上学,不想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他多么希望这栋别墅化作一座孤岛,岛上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彼此陪伴,相互依偎,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有太多的人和事可以把哥哥从他身边带走。
  这只猫就是预兆,它意味着哥哥会在首都开启新的生活,租房子,养猫,拍戏,认识新的人,或许哥哥永远都不想回来了。
  可是哥哥明明答应过,毕业了就会回到燕城陪他,其实一直在心里偷偷计划着离开吗。
  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游瑜蹲下身子,听到了塑料收纳箱里微弱的猫叫,掀开盖子。
  里面那只丑猫睁着大眼睛,或许是因为刚刚感受过温暖,它毫无警惕之心,看着越来越近的手,小猫并未躲开,还亲昵地蹭了蹭。
  下一秒,毫无血色的手突然张开,虎口抵住小猫毛绒绒的脖子,逐渐收紧。
  猫是种很脆弱的生物。游瑜已经想好了说辞,小猫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才一命呜呼,哥哥看到时应该会发抖,会很伤心吧。
  但没关系,他会抱住哥哥,安慰哥哥,哥哥就会明白外面的世界不值得留恋,只有他才是最重要的。
  小猫尖锐虚弱的哀叫穿不透墙壁,脖颈在掌心突突跳动,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徒劳地抓住空气,它的瞳孔逐渐放大,映着他那张苍白扭曲的脸。
  游瑜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忍不全身战栗,他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
  就差那么一点儿。
  这个丑东西死了,哥哥就不会想租房子,在首都没有牵绊,毕业后才能心甘情愿地回家,继续陪着他,一辈子。
  他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丑东西已经叫不出声了,小小的身子在痉挛、抽搐。
  “小瑜……”
  颤抖的声音从杂物间门口传来。
  游瑜猛地一颤,手指不自觉松开了些。
  小猫呼吸到空气,意识逐渐恢复,求生的本能让它剧烈挣扎,后腿蹬住游瑜的手心,留下三道长长的血痕。
  游瑜吃痛脱力,小猫找到机会掉到地上,炸着毛乱窜,最后朝门外跑去。
  游瑜僵硬地转过身,看见游禾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条红色围巾,嘴唇微微张开。


第31章 白眼狼
  游瑜的手还在滴血,鲜血顺着指尖流下,落在杂物间的水泥地上,一滴一滴炸开。
  “哥……”他声音沙哑,踉跄着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我……我不是……”
  游禾出乎意外地冷静。
  猫跑了,应该已经跑出院门了。
  游禾脑子里的一个反应不是去抓猫,看到弟弟手上的伤口,他没有任何担心或心疼,居然在想,完了,又要挨骂了。
  “被猫抓到要用肥皂水冲洗,要打破伤风,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那只猫看起来好像没有狂犬病,还是打吧,万一呢……”游禾把围巾搭在手臂上,拉住弟弟的手腕,边往屋里走边小声呢喃。
  洗手间里没有肥皂。
  游禾打开水龙头,扯着游瑜的手腕,让伤口能完全淋到清水。
  冷水冲将表面的血迹冲走,露出底下新鲜的皮肉,血液被水稀释,落到白色的岩板台盆里。
  透红的颜色让游禾想起了樱桃汁,那种老式的小樱桃,皮很薄,果肉细嫩,吃起来酸口居多,不耐存储,所以很少有人卖了,现在的人都喜欢大樱桃或车厘子。
  啊,车厘子好像还放在花坛旁边,妈妈一个人能拿得了吗?
  游瑜看着镜子里的游禾。
  哥哥微微侧着身子,低着头,露出截雪白的脖颈,看起来比小猫的还要脆弱,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他突然意识到,从进到洗手间以后哥哥就没再说过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抓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哥哥自己还没有丝毫察觉。
  游瑜很能忍痛,他小时候做过很多场手术,手背上总是扎着滞留针,很多次不小心碰到,在皮肤下划出一片瘀血。
  他对疼痛习以为常,但喜欢把受到的痛苦放大无数倍后,再从嘴巴里宣泄出来,这是游瑜从小到大的生存法则。
  于是他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喊:“哥……我好痛,特别特别痛……会留疤吗?”
  游禾脑子里的樱桃炸开,汁水四溢,思绪回笼。他眼睫扑闪几下,挤出声音:“不会留疤,伤口没有很深,等妈妈回来,你们去医院。”
  “……哥不去吗?”
  “我要去找猫。”
  “哦……”
  游禾没再说话,洗手间里只剩流水声。
  游瑜眼眶突然红了,泪水在里面里打转,吸了吸鼻子:“我刚刚和小猫玩,它跑了,还把我抓伤了,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颤抖的尾音停留了很久,最后消失在空气中。他在等哥哥的安慰。
  游禾看着血水流入下水口,握住游瑜手腕的手收紧了些,轻轻地说:“我看到了,你要伤害它,对吗?”
  游瑜酝酿许久的眼泪终于溢出来,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摸摸它……它抓我……”
  “你一会儿也要这样告诉妈妈吗?小瑜。”游禾抬起眸子,看着楚楚可怜的弟弟,“妈妈就要怪我,如果我没有把猫带回家,弟弟就不会受伤,反正妈妈总是会相信你。”
  他说完,松开游瑜的手,转身往外走。
  游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哥!你要去哪……”
  游禾脚步顿住,平静地说:“去找猫。”
  “然后呢?”游瑜声音发抖,“找到猫……然后呢?哥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游禾沉默着接着往前走,走到玄关时,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往后一带,他的后背撞上游瑜瘦弱的身体。
  游禾试图掰开腰间交叠的手臂:“小瑜,别闹了,松开。”
  游瑜却没有松手,把脸埋在游禾肩膀上,闷闷地说:“哥,别走。”
  “我只是去找猫。”
  “我说的不是猫!”游瑜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到刺耳,“我说的是你!你别走!别去首都!别租房子!别养猫!就待在这里!”
  “我都让你去首都读书了!三年多!你都不愿意回来陪我!我都允许你和那个哑巴一起玩!就是因为你说过会回来陪我!可是你要走!你根本不会回来!”
  游瑜越说越激动,情绪失控,手臂也收得越来越紧,胃部受到挤压,游禾涌上了一阵干呕感,“松开……小瑜……”
  “我不要!你又要骗我!”
  游延英打开门时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手里的水果都差点没拿稳。
  刚刚游瑜说要找哥哥,自己先跑回了家,游延英只能先把手里的拎着的水果拿回来,放到门口,再回到花坛那里把车厘子也搬回来。
  这两趟前后可能也就五分钟,这是发生了什么?
  游瑜看见妈妈后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泪痕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游禾得以解脱,用力咽了下口水,压下那股反胃感,对着游延英陈述道:“妈妈,小瑜被猫抓伤了,家里没有肥皂,刚才用清水清洗过了,最好去医院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游延英听完,脸色突变,把手里的几个塑料袋随手一扔,一颗硕大的梨子逃离出来,咕噜噜滚在木地板上,不知道跑到哪里,也没有人在意它的去向。
  “被猫抓了?小瑜,快给妈妈看看,严重吗?”游延英大步走进玄关,绕过游禾,径直朝他身后的游瑜走去。
  她太过焦急,不小心撞到了游禾的肩膀,游禾身子晃了两下,扶着鞋柜才站稳。
  游延英正拉着游瑜的手查看伤口,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问着疼不疼,怎么弄的。
  游瑜抽抽搭搭地哭着,小脸上满是恐惧,嘴唇发白,说自己去杂物间找哥哥,看到小猫想摸摸它,结果小猫突然抓了他一下就跑了,他好害怕,好痛。
  他说得好真情实感,不容置疑,哪怕是亲眼见到弟弟动手的游禾,都要忍不住相信,如此无辜,看起来像天使一般的弟弟。
  游禾把地上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捡起来,放到玄关柜上,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背对着母子俩,等待这场精彩的表演落幕。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揭穿游瑜,妈妈不会相信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游延英检查完伤口,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深,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比较保险。”
  她抬头看向游禾,再游瑜面前努力压制住怒火:“苗苗,我说了不要把猫带回家,你觉得我是在害你吗?这下把你弟弟抓伤了,你满意了?开心了?”
  胳膊上的红色围巾在空中飘荡,可屋里哪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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