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钟情（近代现代）——余雾

第32章 录像
　　二楼书房里传来霍钊由低到高愤怒的咆叫声，紧接着是家具墙壁捶得嘭嘭作响，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爆发性的毁灭着一切。
　　霍家的所有人在一楼听着都噤若寒蝉，副官瞥了余医生一眼，余医生斜睨着回望了他一眼，面面相觑，默认耐心等屋里的风暴过去。
　　许如临似乎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他穿着浅蓝棉睡衣站在二楼走廊那里，凌乱头发翘着几根呆毛，睖睁睁的盯着书房的门，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他颤颤栗栗打开书房门，只敞开微微一条缝往里瞧。
　　悄悄地瞥见霍钊萎靡的坐在地上，两面墙的书架以及书桌统统不可避免砸的稀烂，满地狼藉。
　　霍钊的样子十分可怕，脖颈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怒火在胸中翻腾，眼睛烧得发红，双手垂落到膝上，攥地直颤抖，拳头狠狠击打后受挫的伤口滴着血，染红了地毯，推倒在地的电脑屏幕裂了一条痕，依旧在播放着。
　　许如临视线移到屏幕上，笔电时不时传出低喘的呻吟声，还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他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呼吸越急促。
　　他看到画面里自己光裸的身躯布满伤痕，跪在地上承受着段文彦暴戾的后入，肉体的拍打声无比尖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脑海，勾起寄居在他大脑中最痛苦的回忆。
　　像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突然情绪非常激动地冲了进去，慌乱地合起笔电，哭着喊着：“不准看...我不准你看！”
　　霍钊没料到他会进来，直接伸手抱住他，看他崩溃的模样，吐出来一口浊气，双眼变得潮湿，下巴发颤，语气尽量温和：“不看，都不看了，这些会毁掉，再也看不到了。”
　　许如临仰起脸看霍钊，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无助又可怜的问：“怎么办？我好脏。”
　　霍钊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洁白的脖颈，酸涩感铺满整个心脏，压着声：“不...你是干净的，一点都不脏。”
　　许如临没有不要他，也没有要和段文彦结婚。
　　笔电里一百多条视频，段文彦几乎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
　　电击，吃药，暴力性爱，越到后面视频里的许如临状态越呆滞，段文彦把他当成玩偶一般摆弄亵玩，从疗养院到段家，临近婚期才被放回许家。
　　这样的折磨整整六年，霍钊心狠狠地颤了颤，他悔恨当年订婚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既然没有看出来，现在回想，当时许如临的样子已经初见端倪。
　　如果他一早知道，抓到段文彦的时候，即便会下地狱，他也要一刀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
　　许如临的精神状态很糟糕，眼神左右乱飘，哪怕霍钊搂着他温声哄着，他还是不停地用头撞击着霍钊的胸膛，一下又一下。
　　两人蜷抱在一起，如藤条紧紧缠绕着，霍钊轻拍着他的背，然后看着许如临又重复了一遍：“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好不好？”
　　话刚说完，许如临瞪大眼睛摇头，恐慌道：“不看医生，不要医生。”
　　完全的不配合，霍钊不愿意用强的，想了另外一个说法：“那介绍个姐姐给你认识好不好？你可以跟她做朋友。”
　　埋在霍钊胸口的许如临只露出来眼睛，观察了霍钊一会，最终妥协点了点头。
　　余医生未免刺激到许如临，换上休闲装，初次接触，许如临非常抗拒，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余医生是个很和蔼可亲的女生，她也不着急，耐心坐在床边慢慢引导。
　　她基本上在霍宅住了下来，一周后，许如临开始有回应，虽然说话回答依然前言不搭后语，两不相合，但有问必答也算是进步。
　　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通过许如临的外显行为和辅助检查等方法确认了他的病情，许如临的情况比他想象中棘手，如果让她形容，扒开许如临漂亮的皮囊，里面满是血肉模糊难以愈合的伤。
　　霍钊坐在柚木书案后，他掐灭香烟，扔到桌上烟灰缸，又点燃了一根烟，问：“结果怎么样？”
　　余医生说道：“许先生早期遭受了过渡电击，之后所留下的后遗症是精神失常，并且长年大量药物下造成神经迟钝、呆滞，损伤是必然的。”
　　霍钊用钢笔轻敲桌沿，半响无语，空旷的书房只剩敲击声持续着，他深黯的眼神看得余医生心里发毛。
　　她说：“但是还是可以慢慢恢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霍钊眼神瞥了过去，眸底有道凌厉的光闪过。
　　“只不过受到刺激很容易复发，也有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记忆混乱、认知下降、性格转变，而且许先生对于您跟他之间的事情...记得不多。”
　　“记得不多？”霍钊皱着眉，用力盯着余医生，好像无法理解她说出来的话。
　　“通俗点说，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些碎片，拼凑不到一起。”余医生说，“以后也可能想不起来。”
　　霍钊愣怔片刻，指间的烟头已经发白、变弯，炙热烫伤他的手，他抬起头来，如梦醒般说：“所以他忘了我。”
　　余医生双目低垂着说：“也可能会记起来，恢复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最后结果很难判断，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不能让他再受到刺激。”
　　“我明白了。”霍钊说，“不管他是不是忘记了，从我们相爱开始，他就注定只能待在我身边，我会守着他。”
　　余医生看着桌子对面的霍钊，从他脸上读到了一种表情，那种表情阴暗、执着。
　　她敢发誓，许先生若是以后有幸痊愈想离开，霍钊肯定不会轻易放人，她把目光从霍钊脸上移开，站起身告辞。
　　霍钊回到房间，走到床边就停住了。
　　许如临乖乖地躺在大床上，他的眼睛睁着，乌黑的瞳孔涣散的看着天花板，精致苍白的脸上是呆板的表情。
　　霍钊凑过去搂着他一起睡，抬手摸许如临的脸颊，离得近，闻见淡淡的牛奶味沐浴露。
　　许如临动了一下，头歪向他，长睫扫到霍钊下巴，手抚上他的腰间，随后又玩似的捏着他鼓胀胀的手臂，沟壑分明的腹肌。
　　两人多日没亲密过，霍钊挑开他的睡衣伸了进去，在白嫩的胸膛上捏了一把：“你再乱动，火就要烧到你的身上。”
　　许如临不理解，身子在霍钊的怀里扭了扭，手继续作乱。
　　霍钊把他搂紧了，看着许如临的气色恢复了些，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许如临的眼角，然后又啄了下他的脸颊，沙哑着问：“宝宝想不想？”
　　许如临唇齿微张，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下，霍钊迫不及待再次吻了下来，肆意掠夺对方的气息，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柔软的舌头。
　　许如临被吻的意乱情迷，眼角一片泛红，连呼吸都被霍钊吞噬干净。
　　霍钊一边吻他，一边空出手伸进床头柜，随后微凉的润滑油挤在穴口，许如临唔哼着，时不时溢出小猫一样的呻吟声。
　　等松开许如临的嘴，唇瓣被蹂躏得红艳水润，连呼吸都是软绵绵的。
　　霍钊勃发的阴茎来回在臀缝滑动，挪到穴口缓缓插进去，粗长的性器被温热的肠道包裹着，爽的他头皮发麻。
　　许如临仰着白净的脖颈，眼底一片春色，霍钊厮磨着他的颈侧，舌尖轻舔往下，吮吸舔咬着许如临粉嫩的乳尖，动作专注又轻柔。
　　狰狞肿胀的性器缓慢抽插有十分钟，许如临就挨不住了，有些动情地抬了抬腰，小脸委屈地看着霍钊，他大概被磨得又痒又不得劲，张着嘴，还用柔软的舌头舔霍钊下巴。
　　霍钊低头含住他的嘴唇，用力的挺动腰身，从喉咙发出舒爽的闷哼，许如临细瘦白嫩的身体被撞的一颤一颤，他软着声音：“嗯...啊哈...”
　　霍钊扣着他纤瘦的腰肢，粗大的柱身快速抽出又再尽根没入，大开大合地肏弄着他水淋淋的穴口，一低头，就看到白嫩肚皮上肏出微圆的弧度。
　　“啊啊...嗯...啊...”许如临的腿环在霍钊腰侧，情不自禁呻吟着，随着霍钊肏弄起起伏伏，伸手搂住霍钊的脖颈，整个人粘着他，性器干到深处，白玉般的脚趾蜷缩起来。
　　霍钊神色微动，喜欢许如临依赖他的样子，五指嵌入他的指缝，把他牢牢抓住。


第33章 威胁
　　许如临这段时间经过治疗，不再像之前一般畏畏缩缩，就是说什么都不肯吃药，对药物恐惧抗拒，为了避免过度逼迫刺激到他，霍钊便让兰姨将药物掺在食物中。
　　但吃饭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许如临的胃口太小，往往兰姨做的餐食只吃下三分之一，霍钊若是陪着哄着还能多吃两口，有时候霍钊公务再繁忙也会尽量抽着时间回家吃饭。
　　这样之后，许如临慢慢也被养出些肉来，脸色红润不少，不再是之前连衣服都撑不起来，风一吹要倒的模样。
　　整个霍宅的人都知道霍钊极宠许如临，平日霍钊在家，吃饭洗澡大小事都是他亲手伺候着，把许如临呵在手心养成一朵娇气的花。
　　随着许如临精神状态愈发的好，也愈发变得粘人，有天晚上霍钊回来得晚，车子刚驶入花园，就看到许如临穿着蓬松厚实的白羽绒服蹲在在门廊外，手套脱下随意的丢在一边，捏着雪球的指尖冻的通红，旁边摆放着十几颗圆白的雪球。
　　兰姨在他身后拿着围巾，着急唤道：“小少爷，天太冷了，霍先生要是知道你在外头玩这么久，又得生气了，赶紧回屋子暖暖吧。”
　　许如临手里圆圆的雪球越捏越大，他吸了吸鼻子，嘟囔着道：“我才不怕他，他那么晚回来，我生气还差不多。”
　　“兰姨，让我来吧，你先进去忙。”，霍钊穿着一身黑色军服，带着黑色军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说完迈向许如临，靠近了他。
　　许如临闻言抬起头，黑眼珠乌黑发亮看了眼霍钊，又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心不在焉捏着雪球，雪球怎么捏都不圆，将不听话的那颗雪球砸到光秃秃的树下。
　　霍钊半蹲在他身边，轻哄着：“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晚才回来。”
　　最近霍钊回来的越来越晚，许如临心里生着闷气，小声地“哼”了一声，动作笨拙地挪了挪脚尖，背对着霍钊，完全不理他。
　　霍钊把他抱起来，对着撅着嘴的许如临亲了一口，“宝宝不要生气好不好？”
　　几乎是一抱起来，许如临双手就下意识的环着霍钊的脖子，被偷亲了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霍钊抵在树下深深吻着，最开始他还小小挣扎下，渐渐地被霍钊唇舌勾地情不自禁回应起来。
　　霍钊手掌垫在许如临脑袋后面，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臀，细细吻着许如临微凉的唇瓣，漫长而温柔，尝遍又甜又软的唇舌，继而又舔吻他粉白可爱的耳廓，把他的耳朵吮得尽是湿漉漉：“还生气吗？还生气我就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