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后山,
  听到这两个字,徐伯钧那藏在长寿眉底下的眼皮不易察觉地耷拉了一下。
  不过他没细究。后山虽然之前闹出过那么骇人的动静,但陆鹤年已经说过解决了。
  “山上露水毒,以后还是别让他们往那边跑。”徐伯钧交代完这句,便拍了拍布包,顺着大路往镇子外边走去。
  离开清远镇,要翻过一段人迹罕至的盘山土路。
  日头刚升起来,照在身上干巴巴的,没什么暖意。
  徐伯钧踩着泥路,山风从领口灌进去。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突然生硬地冒出了当初在山脚下撞见的那个身影。
  那个被金光屏障拦住、长着一对违和猫耳、身上冷得生人勿近的小男孩。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邪魔歪道,可他到现在都清晰地记得那小鬼身上的气息。干净。纯粹至极。
  那晚之后,这小鬼去哪了?真散了?还是被阴曹地府的无常锁去了?或者还陷在这座荒山里?
  “也是个遭罪的怨种娃……”他叹着气嘀咕。
  正走着,徐伯钧的脚步像齿轮卡壳一样,猝然停了。
  风从左侧斜坡的矮灌丛里刮上来,带了几丝绝不属于杂草腐烂的极细微阴沉味。
  他本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性子,可这股牵引感太不讲理。徐伯钧皱着眉,拨开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往斜坡下走了十几步。
  他停在一个刚松动不久的小土包前,看着像是前两天的暴雨把原本压实的泥土冲刷出了一道口子。
  土里半掩着一个有些晃眼的破玩意儿。
  徐伯钧蹲下来,用根干树枝剥掉烂泥和枯叶。
  是一件玉器。玉质不算名贵,但雕成了白虎的模样。只是,这白虎玉器已经碎成了四五块,拼都拼不齐。看那断裂的茬口,不是被人用石头砸碎的,而是被某种强横无匹的内部气机给硬生生崩裂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当他扒开那几块碎玉,视线落在土坑最底部时,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碎玉下方,压着一小截惨白刺眼的东西。
  两端关节粗大,骨质细嫩,缝隙处的软骨还没有完全钙化闭合。
  这是一截人类孩童的手指骨。


第75章 来慢了
  它就被死死钉在这尊白虎镇物的正下方,像是某种令人发指的桩子。
  四下的温度瞬间坠至冰点,连树梢上的鸟叫声也像被人在这瞬间一并掐断了。
  徐伯钧蹲在那儿没动,后背“唰”地立起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盯着那截手指骨和碎玉,脑海中尘封的某扇铁门被一脚踹开。他想起那本被他长期垫在八仙桌桌脚底下的残卷古籍。里面有一页,记载了一种早在几百年前就被玄门联手绞杀付之一炬的阴毒禁术。
  徐伯钧喘气都开始带着颤音,手忙脚乱地从布包深处抠出一个包浆的黄铜罗盘。罗盘刚一见风,上面的指针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疯狂打转,最后歪歪扭扭地咬死了东方的大致方位。
  徐伯钧顺着气机断裂的隐秘痕迹,绕着这片后山半腰开始寻找。
  不到半个时辰。
  山体东侧的碎石碓里,他刨出了碎裂的青龙玉雕,下面也压着几段纤细的肋骨。
  南侧百年枯树的盘根底下,翻出了裂成两半的朱雀玉雕,下面连着一小片孩童盆骨碎渣。
  最后在北侧一口长满绿萍的臭水洼边缘,捞起了烂成渣的玄武玉雕和半根截断的腿骨。
  四方位。四圣兽镇物。活人身躯的骨肉桩子。
  徐伯钧站在那洼水边,看着地上的这堆惨白碎骨,手抖得快要捏不住罗盘。
  这是。
  四象绝户阵!(乱编的,别信啊!!!)
  不是锁魂,不是驱邪。这是取活人生肉、分裁骨骼作为阵脚的凶厉死局。那个被镇在最中央的倒霉灵魂,其痛楚每一天都在这四根活桩的撕扯下成倍递增。这哪是封印,这是把一个灵魂扔进绞肉机里,再用铁丝网死死缝住出口!
  这阵眼里的灵魂,会被极度的痛苦硬生生熬上整整十六年。直到最后的大周天期限耗尽,积累到顶点的逆天怨气会被阵枢引爆,跟阵法本身同归于尽。
  落得个魂飞魄散、永无宁日的下场。
  这玩意儿从里往外绝对破不开,除非有外力的毁灭性干预。再或者……在这个阵里的主灵,硬生生熬到了鬼将级别的逆天怨气,在内部生生撕开了这等铁锅局!
  徐伯钧脑子炸了。
  十六年。玉器碎裂。
  他想起了自己那天在山脚下,遇到那个满身不惹尘埃的小鬼时,自己作为一副高深前辈的嘴脸,说了什么狗屁话?
  ——“你的报仇之心不够坚定。等你真正坚定的时候,这座破山根本困不住你。”
  当时那小鬼黑沉沉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
  徐伯钧老脸上的那层橘皮褶子肉眼可见地疯狂抽搐起来这那是点拨晚辈,这是递屠刀啊!
  老头腿窝子一软,半点道门高人的形象都不剩,“扑通”一声,一屁股坐进了那片带着烂泥的茅草丛里,半天没喘上下一口气。
  “我滴个乖乖……”
  他双手哆嗦着去摸后腰的旱烟袋。火柴划了五六次,火柴棒接连被颤抖的手指重重折断在粗糙的砂纸皮上。
  徐伯钧瞪着自己这双号称能点脉悬丝、如今连个红磷都擦不亮的手,声音全变了调:“老头子我……是不是凭这就轻飘飘的一句话……放出去了一个连这死阵都困不住的活祖宗?!”
  魔都,市长办公室。
  这间常年铺着厚重大红地毯、处处透着威严气派的宽敞明堂,此刻的空气浑浊得好比蒸桑拿的锅炉房。
  “啪!”
  市长把手里那份刚送来的法医鉴定报告重重地摔在实木大办公桌上。他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死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心梗?物理破裂?”市长甚至懒得掩饰自己语气里的火星子,“你找个屠宰场的杀猪师傅来看看,这种把人胸腔跟个漏风的筛子似的一掏到底的创口,是心梗能梗出来的?你们当那是一个大风刮来的洞吗?”
  站在桌对面的公安局长和秘书大气都不敢喘。
  桌面上,散乱地堆着今天凌晨西郊别墅的惨案现场照。
  但让市长真正脑浆子快沸腾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帮死鬼背后被爆出来的雷。
  旁边还有一份网络舆情汇编。那几个平时光鲜亮丽的企业家,底子烂得能生蛆。虐待未成年、人口买卖、逼死人命。那些实锤的视频和账本被人全网群发,民众看客的反应更是激烈得像点燃了一堆炮仗。
  全网都在拍手称快,这是老天开眼,甚至有人呼吁要严查当地的保护伞。
  市长捏起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个人感情上说,这种死不足惜的人渣死得越惨他越想点个赞。但这是法治社会,他屁股底下坐着这把椅子。一夜间这几个大商户以这种超自然的方式惨死,盖子要是捂不住,造成全社会大规模的恐慌,他这个职位也就干到头了。
  “市长,”旁边的秘书终于憋不住了,嗓音压得极低,“这事儿邪门,李总他们几个的安保系统好比铁桶阵,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去把人掏成那样的,肯定不是道上混的。咱们系统内的人,靠子弹抓不住风头。我打听了一下,旁边市静安弄堂那边住着个老和尚……”
  秘书欲言又止,那是个半公开的秘密!上面对这种玄门术士从来不明着提倡,但碰上真没辙的撞客案子,也只能闭着眼放行。
  市长沉默了。他扫了一眼桌上那一摊令人反胃的现场照,重重地搓了一把脸,挥了下手:“去请。要快,而且必须低调。别让媒体嗅出咱们的官方动作。这种擦屁股的事,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把这股阴风压下去。”
  陆昭老家,后山。
  徐伯钧前脚刚抖着老手连抽了几口旱烟颠簸下山,后脚不到半杯茶的功夫,草根上的露水就像是受了惊般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阵带着极淡腥臭味的山风刮过。
  半人高的枯黄草丛被人粗暴地一脚踩倒。一个穿着皮夹克、面容阴鸷发青的中年男人显露出身形。
  男人冷着脸,径直走向那片刚才被徐伯钧翻开的斜坡土窠。他一眼就看出这块地气场乱了。等他拨开树叶一看,那个原本用来埋藏白虎镇物的土坑,被扒得连根蚯蚓都不剩。


第76章 你怎么不拉屎?
  “他妈的……”男人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不信邪,顺着四个方位狂奔。东边的青龙、南边的朱雀、北边的玄武。全空了。他甚至趴在北侧的臭水洼边连捞了几把污泥,别说是玉器碎块,就连原本作为阵底压胜的那点碎骨头渣子,都没了。
  “操!”
  一声粗口响彻山林。男人一脚踹在旁边的老枯木干上,厚厚的树皮直接被外泄的劲气崩飞一半。
  魏爷让他来这里,主要是把残存废掉的玉器带回去灰,还得把地下那些用来定位主魂的孩童碎骨打包带回去。谁承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半路截胡,连根指骨都没给他留下!
  他黑着脸,从兜里摸出一根劣质烟点燃,狠吸了几口。
  “截了就截了,”他从鼻腔里喷出两道呛人的烟雾,低声骂骂咧咧,“一堆碎渣子而已。只要主尸身还在,就算那孽障成了活煞星,照样是魏爷手里的提线木偶。”
  抽完这口烟,男人将烟蒂用鞋跟狠狠在泥地里碾碎,转身向着村口走去。
  镜头转回魔都。
  柳前辈后院那间堆满药材的老屋子里。
  一缕暖烘烘的深秋阳光透过旧木窗格斜打在青砖铺就的地板上。
  陆昭正极其没骨头地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着,两只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黑猫。
  苏眠化作的黑猫正侧卧在把老式的木椅底下,那根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无聊得甚至有些烦躁。
  “柳前辈说你身上阴气重,简直就是坨万年冰渣。”陆昭像个不知死活的变态痴汉,慢慢缩短距离,脸几乎要贴上地板,“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从哪儿冒的凉气。难道你这体质也分上下半身?连屁股都不冒一丁点儿热气?”
  说着,他居然大着胆子伸手,试图去挑一下猫猫的后腿。
  黑猫的眼底划过极其清晰的一抹鄙视,后腿一蹬,直接跃上了旁边盖着红布的八仙桌上。那冷艳高贵的眼神居高临下,似乎在控诉人类为什么会有这种低智商的举动。
  陆昭半点没被挫伤积极性,厚着脸皮拍拍裤子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过去。
  “哎,猫猫。”陆昭靠着桌边,看着正好跳在那簇新买的、装满了某大牌豆腐砂的猫砂盆边上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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