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和尚终于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王宁。
  “放宽心。”和尚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有贫僧在,不会出事。”
  这简单的几个字落进王宁耳朵里,瞬间驱散了他心头大半的阴霾。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是,是。有大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王宁再次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大师清修了。”
  他倒退着走出书房,轻轻关上了厚重的橡木门。
  随着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书房再次陷入死寂。
  和尚收回视线。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本泛黄的经书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暗芒。
  一场席卷整个魔都玄门和俗世的风雨,即将到来。


第80章 准备
  傍晚,距离魔都一千多公里的偏远小镇,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徐伯钧拿着行李急匆匆的推开家门,一股夹杂着灰尘和中药渣气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乱得没有下脚的地方。报纸、旧书、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堆积如山。
  徐伯钧没有开灯,把行李随便一扔,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瘸了一条腿的八仙桌前。
  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他弯下腰,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盯住了垫在桌脚下的那一摞厚厚的发黄纸本。
  他伸出手,一把将垫在最底下的那本古籍抽了出来。
  失去支撑的八仙桌猛地向一侧倾斜,桌上的几个茶杯哗啦啦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徐伯钧根本没有理会一地的狼藉。他拿着那本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古籍,走到窗边。
  借着窗外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粗暴地拍打着封面上的灰尘,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白。
  书页已经脆化,翻动时发出干涩的沙沙声。
  徐伯钧的视线在密密麻麻的繁体字中快速扫过,他在寻找当年偶尔瞥见过的那一页。关于后山枯井里那个阵法的那一页。
  找到了。
  《四象绝户阵》。
  徐伯钧凑近书页,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前面的记载与他在后山看到的现场布置几乎完全一致。
  他继续往下看。
  一段极其突兀的文字撞进了他的视线。
  “此阵阴毒至极,非鬼将阶级不可破。若被镇压者入阵前未至鬼将之阶,唯有骨肉消融,魂飞魄散,唯等死尔。”
  徐伯钧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瞳孔剧烈收缩。
  按照古籍上的记载,一个普通人的灵魂被塞进这种阵法里,撑不过三天就会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可那小孩不仅没有灰飞烟灭,还在井底熬了整整十六年,甚至还冲破了封印!
  这怎么可能呢?
  这后面一定还有内容。一定有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能够打破这个绝对的死局。
  果然后面出现了,
  “除非……”
  他的目光停在这两个字上。
  翻到下一面。
  空白。或者说,残缺。
  徐伯钧愣住了。
  这才想起来,这书他觉得以后用处不大,给小侄子拿去折飞机玩去了,虽然小侄子折了一个就嫌弃了,当时那一页他好像随手放哪了。
  在哪呢?
  徐伯钧把书放下,双手在那些堆积成山的废纸、旧书、杂物中疯狂地翻找起来。
  另一边。
  通往魔都市区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车窗外,两旁的橘色路灯连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白噪音和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呼呼声。
  柳前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后排座位上,陆昭睡得人事不省。
  他斜斜地靠在椅背上,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的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规律的呼噜声。
  随着车子一个变道,陆昭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
  他的脑袋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旁边那团黑色的毛球上。
  “喵……”
  苏眠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
  那对原本柔顺贴着头皮的猫耳瞬间紧绷竖起,浑身的黑毛不可控制地炸开了一瞬。
  沉甸甸的脑袋压在他的后半截身子上,还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气。
  苏眠转过头,一双浅色的猫眼在昏暗的车厢里冷冷地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脸。
  他抬起一只前爪,毫不犹豫地拍向陆昭的脸颊。
  就在爪尖即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顿住了。
  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光芒短暂地照亮了陆昭的脸。这人连睡觉都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傻气,纯阳之气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车厢里空调带来的寒意。
  苏眠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拍在半空的猫爪最终收回了锋利的指甲。毛茸茸的肉垫落在陆昭的脸上,用力推了推。
  没有反应。
  陆昭只是吧唧了一下嘴,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反而还在那柔软的黑毛上蹭了两下,睡得更死了。
  苏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嫌弃地抽回自己的爪子,放弃了叫醒这个白痴的打算。
  他不再看陆昭,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
  越野车正驶下高速,进入市区。
  魔都。
  这座庞大、繁华、冰冷的城市,正在夜色中展现出它最璀璨夺目的一面。
  摩天大楼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高架桥上车流如织,汇聚成一条红色的尾灯长河。巨大的广告屏幕在夜空中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影。
  黑猫静静地蹲在座椅上。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那双浅色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猫眼。窗外的万家灯火、繁华喧嚣,都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留下任何倒影。
  黑猫的尾巴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一下。
  又一下。
  第二天清晨,魔都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王宁的私人别墅区却像是炸了锅。平日里安静高档的富人区,此刻停满了搬家公司的重型卡车。
  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正喊着号子,把一个个沉重的实木箱子往车上抬。箱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拖拽,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好比有人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锯在疯狂锯着钢筋。
  王宁站在客厅正中央,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两边脸颊因为过度紧张而神经质地抽动着。
  “轻点!都他妈给我轻点!磕坏了一点我让你们全都去沉江!”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触这个大老板的霉头,只能咬着牙放轻动作。那些木箱子被厚厚的黑色防水胶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封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缝隙。
  一直折腾到中午,长长的车队才终于驶出高档小区,一路向着城外开去。
  目的地是魔都西郊外的一片烂尾楼区。
  这地方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荒废了十几年,野草长得有一人高。那些还没完工的别墅框架突兀地矗立在荒地里,像是被某种巨兽啃食了一半后遗弃的巨大骨架。


第81章 放宽心
  车队在最大的一栋烂尾别墅前停下。
  搬家工人、保镖、阵法师傅……一群人围着这栋空壳别墅里里外外地忙活。拉线、钉桩、搬运那些黑色的木箱。
  一直到下午五六点,夕阳西斜。
  血红色的夕阳余晖斜斜地切进没有安装玻璃的窗框里,把地上那些忙碌的人影拉得细长扭曲。
  直到最后一根旗被死死钉进水泥地里,领头的师傅才擦了一把汗,冲王宁比了个手势。
  一切准备就绪。
  这栋烂尾别墅的内部已经被彻底清空,连多余的碎砖头都被扫了出去,空旷得只要呼吸稍微重一点,都能听到四周墙壁传来的回音。
  王宁站在大厅正中间。
  他身上套着一件大红色的绸缎寿衣。那颜色红得极其刺眼,红得一点杂质都没有,穿在他的身体上,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纸扎假人。
  空调没有安装,四周漏风,但王宁却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厚重的红色绸缎被冷汗浸透,死死地贴在后背上,湿冷得像是一层揭不下来的水鬼的皮。
  他剧烈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转过头,战战兢兢地看向站在别墅门口的人。
  和尚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动,正在低声诵念着听不懂的经文。他站在这阴森诡异的烂尾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天悯人。
  “大……大师……”王宁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子,“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真的不会死吗?”
  和尚停止了念经。他睁开眼,目光平和地看着王宁。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放宽心。”和尚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有贫僧在,保你无虞。现在,把其他人都撤走吧。这阵法容不得其他人的杂气。”
  王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工人和保镖嘶吼:
  “滚!都给我滚!拿了钱赶紧滚,谁敢在这多待一秒,老子废了他!”
  谁也不想在这个邪门的地方多待。不到两分钟,所有人跑得干干净净,连车辙印都恨不得抹平。
  烂尾别墅彻底陷入了死寂。
  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框,发出类似于呜咽的怪声。
  和尚站在门口,朝着王宁慢慢地点了点头。
  王宁深吸了一口气,从寿衣的宽大袖口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比一台坏掉的打桩机,怎么都对不准自己的左手掌心。
  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刀刃狠狠地划了下去。
  “呲——”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死死地捏紧拳头,让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第一滴血脱离指尖,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极细的红线,最后准准地砸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
  极其细微的"嗒"声。
  在这个空旷死寂的大厅里,这一声却像是用重锤狠狠敲响了洪钟。
  那滴鲜血并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在水泥地上渗开。它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立刻顺着地上那些用朱砂和某种不知名粉末混合画出的、隐秘至极的阵纹游走起来。
  一滴接着一滴。
  血液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暗红色的阵纹像是被接通了电源的电路板,依次亮起刺目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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