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没事了,王施主。”和尚的声音恢复了平缓,“妖邪已伏,你安全了。”
  王宁愣了两秒,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和尚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林冠清顺着楼梯看上去。
  他和年轻和尚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冠清没有说话。他什么也没问,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门外走去。
  和尚微微蹙眉。
  那人门下的大弟子?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没有多问,修行圈子里的事错综复杂,少管闲事是得道的秘诀。
  他低下头,双手合十,对着还在抹眼泪的王宁认真地劝诫:“王施主,今日之事虽已平息,但因果未了。今后你务必要多行善事,积攒功德,切莫再造杀孽,否则下一次……”
  和尚的话还没说完。
  下方的大厅里,那个光芒正在逐渐黯淡的金色封印法阵中心。
  突然。
  毫无预兆地,一缕极细、极淡的红雾,像是一根从地狱里伸出来的血色长针,刺穿了金色的符文,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正在下楼的林冠清。
  正在劝诫的年轻和尚。
  甚至还在抽噎的王宁。
  阵中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动作全部僵住了。
  ……
  别墅大门外。
  夜风吹过荒野,带来一丝深秋的寒意。
  陆昭站在车边,看着黑乎乎的烂尾楼内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还在平复呼吸的柳前辈,眼神里全是大写加粗的茫然和疑惑。
  “柳奶奶。”陆昭挠了挠头,指着前面的破烂别墅,“我们不是来找猫的吗?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猫还能来这儿蹦迪不成?”
  ……
  另一边徐伯钧的住所。
  卫生间里,一盏瓦数不高的暖黄色顶灯亮着。
  徐伯钧正撅着个屁股,毫无形象地跪在马桶边上,双手在一个装满废纸团和生活垃圾的废纸篓里疯狂地刨着。
  那架势,好像是在挖屎。
  “在哪……在哪……我明明记得是随手扔进来的……”
  老头子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经,额头上全是汗。
  终于,在最底下的一个用过的牙膏盒旁边,他的手指摸到了一团被揉得皱巴巴、边缘还沾着点水渍的发黄纸团。
  徐伯钧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将那个纸团抓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扑到客厅的红木书桌前。
  他小心翼翼地,像对待出土文物一样,把那团纸一点一点地展平。
  纸页被撕扯得边缘毛糙,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这是他用来垫桌脚的那本古籍里,关于“四象绝户阵”被撕掉的最后半页。
  徐伯钧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句被截断的“除非……”后面。
  后面紧跟着一个用小字标注的例子。
  【昔年有书生赴京赶考,途遇恶匪,谋财害命。恶匪恐其报复,请妖道布此绝户大阵镇之。
  书生怨气冲天,困于阵中十载。
  后有一身怀纯阳之体者误入大阵。书生怨念爆发,将其分食殆尽,以纯阳补纯阴,终破阵而出。】
  读到这里,徐伯钧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粗重。
  这还不算完。
  在这个例子的最后,有一行用刺目的朱砂写就、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批注。
  【切记:受此阵镇压者,无论生前如何纯良温厚,封印数年之后,日夜受绝命煞气侵蚀,心智早已扭曲殆尽。其累积之怨气,犹如火中浇油,攀升至常理难以想象之境。
  一旦因外物刺激彻底失去理智,便成无意识之杀戮机器。
  轻则屠城,重则祸乱天下。
  如前文书生,破阵之日,百里之内,人畜不留。
  后辈若遇此等破阵而出、且心智全无之红衣煞物……】
  徐伯钧的手指顺着那行红字往下移,落在了最后一句话上。
  那句话只有短短十个字,透着一股极其荒诞的黑色幽默,却让人如坠冰窟。
  【请速报有司,然后原地等死。】
  老徐的手猛地一抖,那页发黄的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书桌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纯阳之体……”
  徐伯钧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发白。
  他突然想起了这阵子魔都圈子里动静,还有他陆小弟的孙子陆昭。
  纯阳之体,纯阴红衣。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穿了徐伯钧的脑门。
  “坏了……”
  徐伯钧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紫砂茶杯。茶水泼了半张桌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死死盯着那页纸。
  事情,大条了。


第85章 半身不遂
  那缕极细、极淡的红雾,像是一根飘忽的蛛丝,慢悠悠地从阵法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太安静了。
  年轻和尚转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那缕红雾是怎么穿透“金刚伏魔大阵”的,但那一瞬间,一种被高压电线直接怼在脊梁骨上的战栗感,从尾椎一路窜到了后脑勺。
  “退!”
  和尚平日里平缓的声线扯到了破音的边缘。他顾不上什么出家人的端庄仪态,脚尖在楼梯扶手上狠狠一借力,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猛地向后倒射而出。
  退到半空中,和尚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想起来了。
  那个大金主、自己的债主王宁,还在那个位置站着。
  和尚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部,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手,试图去抓王宁的衣领。
  可终究还是晚了。
  王宁的神经反应速度就像是中了病毒的旧电脑,此时此刻,他甚至还保持着那种劫后余生、准备拍马屁的谄媚笑容,脸颊的肌肉刚刚向上挤出一个僵硬的褶子。
  “轰——!”
  那缕看似人畜无害的红丝,在接触到空气的零点一秒后,如同决堤的电池液,以一种极其狂暴、不讲道理的姿态,轰然炸裂开来!
  铺天盖地的红色怨气,再也不是之前那种丝缕状的试探,而是一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血色海啸。
  正在往回走的林冠清动作比和尚更快,在红光乍现的一瞬间,他脚底下的皮鞋就在水泥地板上踩出了一个凹坑。风衣下摆翻飞,他整个人贴着墙壁向后疾退,同时右手从怀里扯出一块非金非木的八卦牌,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上面。
  八卦牌瞬间亮起刺目的青光,像是一面盾牌挡在他身前。
  下一秒,红潮拍岸。
  “呲呲呲——”青光和红雾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让人牙酸的腐蚀声,林冠清手腕一抖,八卦牌表面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了烂尾楼的死寂。
  和尚的手指堪堪擦过王宁的肩膀,那股红色的怨气已经毫无死角地糊在了王宁的左半边身体上。
  红雾接触皮肉的瞬间,王宁那身刺眼的红绸寿衣直接化成了灰烬。他左半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的生菜叶子,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和尚咬着牙,手腕翻转,紫檀佛珠在指尖绕出一道金光,硬生生切开了王宁周边的红雾,一把扯住王宁剩下的那条好胳膊,往后猛拽。
  王宁被拖了出来,但整个人已经像是一块被啃了一半的烂木头。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麻痹,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口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命是保住了,但这半身不遂算是彻底坐实了。
  和尚根本没有时间松口气。
  因为脚底下的水泥地,开始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轰隆隆——”
  这不是错觉,而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天花板上的水泥块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整栋庞大的烂尾别墅,就像是一个被大象踩了一脚的纸盒子,开始从内部崩塌。
  “走!”
  林冠清大吼一声,八卦牌往头顶一顶,挡开砸下来的钢筋,大步流星地往外狂奔。
  和尚也不含糊,单手拎着一百六十多斤的王宁,像是拎着一袋垃圾,脚尖在摇摇欲坠的楼梯上连点,灰头土脸地跟着冲出了大门。
  两人前脚刚踏出大门,身后的那栋三层高的烂尾别墅,就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化成了一堆废墟。
  灰尘冲天而起。
  和尚把瘫软如泥的王宁往地上一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林冠清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眯起眼睛看着前方。
  风吹散了漫天的尘土。
  然后,他们看清了废墟中央的东西。
  林冠清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一只猫。
  或者说,那已经不能被称为猫了。
  那是一只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虚影。它就这么静静地竖立在废墟之上,四只爪子踏着碎裂的水泥板,脊背高高拱起,尾巴像是一根倒竖的黑色长鞭。
  它的体型太庞大了,以至于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峰。
  猫毛是墨色的,但并不是实体,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像是由无数粘稠的黑色墨水在空气中流动汇聚而成。在这层透明的黑色外围,包裹着一层浓烈的、如同实质般的血红色怨气,像是给这只巨猫穿上了一层燃烧的血色盔甲。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两轮巨大的、血红色的探照灯。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杀戮欲。
  当那双红灯笼一样的眼睛扫下来,落在和尚和林冠清身上时。
  巨猫感受到了仇敌的气息。猎物还没有死。
  “吼——!!!”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根本不像猫叫,反而像是地铁列车在隧道里紧急刹车时,金属轮毂和铁轨死死摩擦发出的尖锐嘶鸣。
  声浪带起一阵腥风,吹得林冠清的风衣猎猎作响。
  和尚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那丝慌乱从脑子里强行驱逐出去。他将紫檀佛珠缠在右手腕上,左手捏出一个金刚印,双目微垂,进入了战斗状态。


第86章 下次能不能说早点
  另一边,林冠清抬头仰望着这只巨猫。
  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嘲讽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溢满了浓浓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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