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人是真的不知道。
  他感到了烦躁。
  猫影从墙上探出一个头颅。
  血红的眸子在黑暗里亮如两盏探照灯。它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口咬在宋青生的背上。
  一道淡蓝色的虚影被抽出然后被猫影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肉体瞬间瘫软成一堆没有生气的破絮。
  周围那些疯狂自虐的大人物们还在地上翻滚,哀嚎。
  苏眠抽回手。血顺着他苍白的指尖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地毯上。
  他转过身,想要离开。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在大厅正中央的地毯上。
  那个十分钟前被宋青生逼着褪去衣服的女孩,正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陷入沉睡。
  她满脸都是泪水,眼睛红肿得厉害,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眠。准确地说,是盯着苏眠那只正在往下滴血的右手。
  视线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惊惧,小小的身子抖得像是一片被暴风雨撕扯的残叶。
  苏眠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那还未来得及捡起来的衣服和光着的脚踝。
  他不明白。
  在那段阴惨惨的的岁月里,他的常识出现了巨大的盲区。
  他不太懂这个女孩刚才为什么要哭得那么伤心。
  不明白宋青生为什么要她脱衣服。
  更不清楚在这种足以屏蔽所有常人感知的灵异结界里,为什么她唯独醒着。
  或许是极度的恐惧冲破了沉睡的阀门,又或许是刚才那一瞬间巨大的耻辱感把她钉在了现实里。
  苏眠站在那儿,有些无措。
  他没有太多安慰人的技能,他走过去。
  用那只相对干净的左手,从地上捡起那件木耳边的白色洋装,笨拙地披在了女孩单薄的肩膀上。
  女孩依旧发着呆,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只满是鲜血的手。
  苏眠抬起左手动作僵硬地、极其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
  “不哭。”
  这是他唯一能憋出来的词。
  说完,他连同背后的黑影,在空气里溃散成无数黑色的粉末。
  云层被风拨开。
  银色的月光恰好在这个时候穿过落地窗,洒在大厅的地板上,将地上的鲜血和角落里的肮脏照得分明。
  女孩紧紧裹着身上的衣服,呆呆地看着那一束月光。
  过了很久,她挂着泪痕的脸上没有了原先的恐惧,而是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念了一句。
  “猫仙。”
  夜里的碧澜公园,风里夹着点发绿的潮气。
  陈问道蹲在儿童游乐区的铁皮秋千底下,灰夹克的后摆拖在地砖上。
  这里是刘建军死的地方。警方那边的封锁线已经撤了,但那股阴寒的味道还没散干净。
  陈问道捏着那撮土。
  指尖突然窜上来一股极淡、却全不讲理的麻意。
  紫雷的残息。
  陈问道站直了身,两道浓眉死死拧成一个结。
  '这不可能。'
  第二天,上午九点。
  城西的高档别墅区外面,警灯闪成了一片光海。三层艳黄色的警戒带把赵哥的那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法医科的老刘站在大厅那块染血的波斯地毯边缘,记录板捏在手里,笔尖悬在半空,这静止的姿势已经保持了整整三分钟。
  要是三天前看到公园里丢了眼球的外卖员,老刘还能拿野生动物的牙口来解释;那现在,他面对的问题则是如何独自推翻整个人类生物学常识。
  宋青生的尸体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央。
  胸口开着一个巨大的血洞。骨骼和肌肉断裂得极其狂躁,就好比一台全速暴走的大型除草机在他胸腔里粗暴地开了两圈。内里全碎了,地上的血迹已经氧化结成了大块的黑斑。
  旁边的刑警大队长脸色比干瘪的青椒还要绿,递过来一份市里刚压下来的紧急草稿。
  老刘低头看了一眼。
  上头的死因建议写的是:『突发性严重急性心肌梗塞,导致胸腔内压急剧增高,产生的自发性物理破裂』。
  老刘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哪怕老子把这三甲医院法医科的文凭切成丝,倒点生抽拌一盘蒜泥吃了,也写不出心梗能把人活生生梗成开膛破肚的效果啊!'
  这借口找得,好比说一个人在街上被泥头车压成了薄饼,法医报告硬写他早上没吃早饭低血糖倒地摔的。糊弄鬼也得有个基本限度。
  老刘把双手套硬扯下来,扔进旁边的黄袋子里,顺手把记录板重重拍在茶几上。
  这是对法医智商的定点爆破。
  他想辞去这份公职回老家开小卖部了。真的。
  大厅另一边的场面更为热闹,甚至可以说是壮观。
  那些前天晚上还端着香槟杯、谈吐高雅的阔佬和贵妇们,现在全部裹着极薄的锡箔保温毯,缩在墙角打摆子。
  有几个情况稍微好点的,只是双眼通红地掉眼泪。只要旁边有穿制服的警员靠近半步,他们就会跟被火钳烫了死穴的野狗一样贴着墙皮扯着嗓子疯狂尖叫,怎么出声安抚都没用。
  剩下的几位,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那位大名鼎鼎的李总正跪在地板上,对着门口一只半人高的大理石花瓶连连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全自动复读。
  “对不起!别抽我背!我是杂碎,别抽我……”
  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三个警员上去拉都没拉住她,那力气大得出奇。
  而在这个修罗场地狱的边缘,昨天被带进来的那几个刚剃过头、洗干净的孩子们,已经全部被急救人员用担架平稳地抬了出去。
  十二点整。
  魔都的网络论坛被一颗深水炸弹彻彻底底掀了底。
  那份关于“数名富商在西郊别墅聚会时集体突发急病”的官方通稿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另一份实名举报的加密文件包已经被人用匿名IP直接甩到了各个视频平台和本地贴吧的最顶端。
  证据极其详实且要命。
  全都是这帮人过去十多年里参与非法交易、虐待未成年、甚至逼死好几条人命的监控录像、通话录音和带血印的私账账本。照片的像素高到连账本角落沾的一层薄烟灰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到二十分钟,热搜前五全换成了这帮大老板的名字。
  评论区的服务器险些被直接冲瘫痪。
  “我前些天看外卖员那新闻还以为是走近科学,今天直接端了个变态富翁巢穴?这编剧都不敢这么演好吗!”
  “集体突发心肌梗塞?你哪怕说是他们聚众看恐怖片吓死的我都信了!这官方公关是不是脑干缺失?”
  “苍天有眼!这种人渣早该死了!”
  “必须查到底!那个李总公司名下还有个儿童希望基金呢,太特么讽刺了!”
  网络上的沸腾情绪像烈焰烹油一样猛烈扩散。


第74章 指骨
  柳前辈那间满是药草味的老宅子里,一台外壳发黄的老式电视机正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播音员字正腔圆,说魔都几位知名企业家在西郊别墅聚会时突发心梗,并提及警方正在介入调查后续。
  柳前辈拨弄着簸箕里的干草药,手枯得像是在泥里泡了十年的老树皮。她头也没抬,冷嘲道:“现在的世道,比刚从连阴地里刨出来的半夏还要冲。这心梗的理由,写报告的法医自己估计都不信。”
  陆昭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碗苦出天际的黑褐色药汁,脸皱成了一张揉烂的草纸。
  院子刚清静没多久,“叩叩叩”,木门就被叩响了。
  门一开,林冠清站在外边。
  他今天没穿他那套标志性的高中物理老师装束,反倒套了件灰扑扑的冲锋衣。
  “陆昭,拿着。”他没进门,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面团,准确无误地抛进了陆昭怀里。
  陆昭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只皮毛黑得发亮的猫崽子。
  陆昭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喝药残留在舌根的苦味仿佛被人用刷子凭空全部抹掉。
  “我那边还有烂摊子,这几天没空,人……猫我就交给你了。记住,别乱跑。”林冠清的声音沙哑,他交代完这句,连口水都没讨,转身就走。
  柳前辈手里择药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那双深邃犹如两口枯井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昭怀里那只不乱动、也不叫唤的黑猫。
  “前辈,你看它多乖。”陆昭浑然不知,伸着个大掌在猫下巴上胡乱挠了两把。
  “那是它懒得搭理你。”柳前辈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你运气好还是咋滴,这可是纯正的阴猫啊!”
  她用枯指点了点那团黑雾般的猫体:“这阵子,随时把它带在身边,上厕所睡觉都别撒手。它这股子极阴的寒气,刚好能压压你目前控制不住往外漏的纯阳体质。”
  黑猫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柳前辈一眼,随后又把脑袋往里缩了缩,贴着陆昭的手臂闭上眼。
  陆昭老家这边。
  清远镇,村东头的老陆家。
  陆家老两口和二爷爷陆鹤年正忙着把屋里的铺盖卷往三轮板车上扛。
  院门口,徐伯钧已经把自己的布包在肩膀上勒紧了。
  “真的不再多住两宿?”陆鹤年看着这位老朋友,满脸的挽留。前阵子村里发生的一大堆烂事,甚至陆昭的命,全靠人家指点才有了转机,这人情欠得能堆成一座山。
  “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有一阵子了,锅上的灰都快积了三寸厚。等什么时候路过,再来寻你抽那口土烟。”徐伯钧摆了摆手,硬是拒绝了周桂兰提着篮子要往他包里塞的土鸡蛋,干脆利落地踩着泥路出了院子。
  徐伯钧慢悠悠地顺着村路往外走,足底布鞋踩在泥淖里,连个水声都听不见。
  路过镇口卫生院家属楼附近的大榆树时,他迎面碰上了一个提着塑料袋的老太太。那老太太面生又似乎有点面熟。
  过了两秒,徐伯钧脑子里对上号了。这是当初镇卫生院的老太太!
  “哎哟!这不是那位大师嘛!”老太太眼神出奇的好,一眼就看清了徐伯钧,惊讶地小步凑了过来。
  “大妹子赶集去?”徐伯钧客客气气地停了步子。
  两人在榆树底下寒暄了几句。徐伯钧准备挪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闲心一起,顺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两个小小子,这阵子身体没留什么祸根吧?”
  老太太笑了,脸上的褶子聚作一团:“好着呢!皮实得很!今天一早就结着伴出去野了。”
  徐伯钧再次多问了一句,“他们上次是去哪,回来才病的?”
  老太太皱着眉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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