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对不起……你那么爱我,我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甚至还把它用作肆意伤害你的刀刃,折磨了你整整五年……
  乔文君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胡乱擦了一下脸庞的泪水,着急要走,辰修清却用力把他拽住,摔到墙壁上。
  瘦削的脊背撞上水泥钢筋,乔文君吃痛,身子倒了下去,辰修清却直直拎起他的领子,将他拖起来,毫不留情地问:“去哪里,你以为我会让你见到他吗?”
  “松开!不然我叫人了。”
  乔文君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辰修清的眼眸太冷了,里面透着彻骨的恨意,让他不自觉开始发抖。辰修清慢条斯理地说:“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叫,越大声越好,明天夏家的人会来封口,正好也省得我脏了手。”
  “你想干什么?!”
  突然,乔文君的喉咙被辰修清掐住,死亡的恐惧深深袭来,即便没有用力,但足够令人心生胆怯。
  辰修清笑了一下,轻声说:“怕什么?你又没死过,没割过腕,你一生坦荡,受尽宠爱,从最开始就拥有别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却从来不懂珍惜,凭什么呢,乔文君?”
  一股恶寒涌来,乔文君手握成拳头,心头的恐慌甚至让他忘记了呼吸,他下意识觉得,如果时机允许,辰修清真的会杀了他。
  辰修清慢慢问道:“乔文君,你和梁郁在一起五年,他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你,可你到底把梁郁当成什么?是人,还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商品?”
  “从最开始,你就在证明梁郁有多爱你。可你呢?你有为他做过什么吗?你接二连三让他受伤,梁郁的自残、抑郁症、手腕伤口、还有后来的车祸,他为了保护你什么都做得出来,而你却只把他的感情当成你自己身份的附庸,向人显耀。”
  乔文君想解释什么,喉咙却像着了火,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辰修清兀自笑了笑,蕴着极端的仇恨和嘲讽:“记着,乔文君,梁郁现在是我爱人,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夺走他,除非我死,否则我会一辈子纠缠他。”
  身旁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乔文君止不住地发抖,脸上惨白,看起来可怜极了。辰修清放开他,眼底漠然,像看垃圾一样瞧了他一眼。
  和梁郁约好过,要回家去拿衣服。
  辰修清开了车,踩下油门,车速一路飙升。
  感应器按开,辰修清进了门,明明没有开灯,屋子里的小夜灯却很明亮,无比刺眼。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浇水,月季花已然枯萎,家中的角落还摆放着过往养猫的道具,墙壁的边角被塑料泡沫精心包裹住,像是怕谁看不见,摸黑的时候会化伤了腿。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曾经某个在这里居住过的人,而这些物品,都是为了那个人而留下的、不可抹去的痕迹。
  直到现在,辰修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屋子里居然有这么多属于梁郁和乔文君共同的回忆。
  整整五年,梁郁和乔文君相识相爱,他们共同拥有了对方最珍贵的青春,即使有过争吵,但梁郁依然无条件喜欢他。在这所房子里,辰修清所看见的每一个地方,乔文君都存在过,他们在这里陷入热恋,互相依偎,甚至是做爱……
  够了!
  别再想了,求你……
  辰修清慢慢倒了下去,耳鸣阵阵,内心的嫉妒如同一枚带毒的种子,它发芽,生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肆意掠夺辰修清最后的理智。
  *
  梁郁和卢霖东告别,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出来一趟还丢了件外套,梁郁有点郁闷,他用钥匙打开辰修清家的大门,推门而入。
  偌大的屋子漆黑寂静,梁郁心想着辰修清难道还没回来吗,手搭上了电灯开关。
  “别开。”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把梁郁吓了一跳。看清楚了对方是谁,他松了口气说:“原来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
  辰修清沉默一瞬,扯出了一个笑容,答道:“因为我看得见啊。”
  气氛诡异,梁郁直觉认为辰修清有点奇怪,但没有多问,他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正想喝点水,身后辰修清却莫名抱住了他。
  “你回来得好晚。”辰修清说。
  梁郁弯了弯眼睛:“对不起,打车回来有些迟,让你久等了。”
  “衣服我都拿回来了,在卧室床上,你去看看吗?”
  “你还记得啊,谢谢。”梁郁笑了起来,从辰修清怀里挣脱出来,走进卧室。
  房间里同样没开灯,梁郁适应了夜色,低头拿起衣服塞进衣柜。辰修清把门关上,反锁,低声问:“是这几件吗?”
  “是的,今天麻烦你啦。”
  梁郁无知无觉,左手腕被对方拉住,辰修清悠悠问:“这几件衣服,是乔文君帮你买的吧?”
  寂静扎根蔓延,梁郁滞了一下,手臂很快被什么柔软的长条缠住,他还没反应过来,背上一重,随即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床上,浑身被禁锢住,成为一个完美的捆绑姿势。
  梁郁:“???”
  他躺倒在床上,使劲挣了一下,却动弹不得,辰修清跪坐在他的胯间,轻轻用手抚摸过他的面庞。
  太暗了,梁郁看不清他的表情,紧张地问:“辰修清,你这是干嘛?”
  “不要挣扎,我不会伤害到你。”
  指腹摩挲了一下梁郁的嘴唇,然后换自己的吻上去。唇瓣冰凉,却没有回应,梁郁脑子依旧是一团混沌,他不知道辰修清究竟怎么了,是和乔文君有关吗?还是因为今晚发生的其他事?他正暗自思索,但很快辰修清的动作变得凶猛,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乎是在啃咬,或者说是留下吻痕,梁郁松开他红润的唇,尖锐的虎牙蹭上了锁骨,梁郁痛得“嘶”了一声,想坐起来,无奈被绳子绑住,他喊道:“辰修清,我不喜欢这样!放开我!”
  辰修清没回答他,很快掀开了梁郁的衣服下摆,咬上胸口,同时,隔着运动短裤,一只手去揉捏他的半身。
  “梁郁,”辰修清凑在他耳畔,轻柔地说:“我们做爱吧。”
  这不是请求,而是说明。
  梁郁惊了一下,想出言阻止,但辰修清很快就封死了他的唇,束腰的白色带子被解开,辰修清以强硬的姿势,去挑起他的性欲。
  “辰修清!我要生气了!别,唔……”
  下腹敏感,梁郁挣扎更加激烈,宽大的床板嘎吱作响,辰修清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反抗,彻底脱下裤子,去低头舔弄。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动作……
  梁郁死咬着牙,眼眶被激红。即使这样,他也感觉不到快感,只能有种被强硬逼迫的不满。
  辰修清看着他的反应,想去亲梁郁的唇,却被他很快躲开。
  一吻落了空,梁郁眼底的厌烦让辰修清骤然凉下去,他不知所措,却徒生了恨意,铺天盖地将他笼罩——
  “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那个人吗?!”
  辰修清几乎要疯,阴暗的念头生根发芽,他偏执地捏起梁郁的下颚,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行吻了上去。
  凭什么不能是他?凭什么?明明他才最先认识他,梁郁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人!
  精神洁癖吗?那辰修清就干脆让梁郁只记得到他的身体,就算是把他捆起来,关一辈子,辰修清都不可能再让梁郁有一丝妄图离开他的想法。
  床头柜被打开,辰修清从里面囫囵翻出了什么,挤在手间,梁郁察觉到他的意图,脸色瞬间变了:“辰修清,你……”
  辰修清吻了吻他的脸,解开自己的西装裤带,急切地为自己后面开拓。
  初次的入口太紧,从未被造访过,辰修清痛到全身痉挛,发了狠,硬挤进一个指节。梁郁看着他动作,僵硬地说:“你不用这样的,辰修清。”
  “我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啊?!我想要你的全部!全部你懂吗梁郁?!”
  辰修清几乎是在崩溃边缘,他忍住上泛而来的疼痛,简单粗暴地往里继续加润滑剂,太干涩了,梁郁进去会不舒服的。
  “所以你想要和我做爱?”
  愤怒退去,梁郁冷静下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至少这样,你才会永远记着我。”
  此时此刻,辰修清什么模样也不想装了,他厌恶自己,尤其是那颗阴暗偏执的心脏,他远没有梁郁想的那般大度体贴,他本身就是这样,自私、贪婪,对梁郁的占有欲胜过了一切,他爱他,所以阴险地渴望梁郁与他共同沦陷。
  “为什么他能和你有那么多回忆,为什么他能拥有你这么多爱?我真的……我快嫉妒到疯了,你知道吗梁郁?”
  辰修清俯在他肩头,声音哽咽,梁郁沉默了一会儿,问:“这就是你今晚为什么失控的原因吗?”
  “对不起,你讨厌我了吗?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失去你,也无法忍受你和别人在一起……”
  辰修清惨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我,但我装不下去了,这就是我原来的模样。梁郁,我爱你,想要完全占有你,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成其他人,乔文君也好,谁也好,你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他舍弃一切,将真相和盘托出,辰修清闭上眼睛,绝望而悲伤地等待梁郁对他的最终宣判。
  梁郁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无奈地凑上去,蹭了蹭他的鼻尖。
  动作亲昵,带起一丝笨拙,梁郁对上辰修清逐渐睁大的墨色眼眸,慢慢说:“好,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
  辰修清愣在原地,冻僵死寂的心脏重新复苏,他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一切。
  “喂,辰修清,解个绑,我手好疼啊。”
  梁郁皱了皱眉,晃悠了一下被捆束的手腕,辰修清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松开绳子。
  挣扎了半天,手腕处有点红了,但却完全没有青肿出血的模样,不得不说这要归功于辰修清精心选的料子,就是怕他最后会弄伤自己。
  梁郁心情有些复杂。
  无论辰修清有多么疯,但一定是最先把梁郁的安危放在首位,只要梁郁说一声疼,那他可以放下所有,先去考虑梁郁的感受。
  “我去给你上点药。”
  辰修清面色严肃,心情十分懊恼,他没想到即使塞了这么多棉花也会弄成这个样子。梁郁挑了下眉,把辰修清拦住,说道:“现在聊聊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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