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后颈传来一阵冰凉,乔文君用水瓶覆上去,担心地说:“还累吗?你刚刚一直在闪避,有没有哪里受伤?”
  梁郁身上还冒着热气,他躲开了点,面无表情道:“看来你从最开始就已经跟着我了。”
  “嗯,我一直在看你。”乔文君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几分痴迷:“你健身的时候……真的很帅。”
  “谢谢。”梁郁毫不犹豫站起身,正要往外走,乔文君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说:“我今天可是特意丢了工作过来的,你不多陪陪我?”
  梁郁心里有点不爽,认为乔文君最近的态度越发莫名其妙。
  虽然抗拒的意味十足,但乔文君还是笑嘻嘻地贴近他,握住他右手才摘了一半的拳击手套,蹬鼻子上脸:“我帮你摘?”
  “你手上伤还没好?”
  梁郁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背,他记得这个伤势是在他住院的时候就有的,明明过了几个月,绷带却有增无减,包扎得更加严实了。
  乔文君心里狠狠抖了抖,随即狡猾一笑,扯开话题道:“是啊,好疼啊,阿郁你帮我吹吹吧?”
  “……”果然只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心。
  梁郁冷漠地瞧了瞧他,往伤口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我告诉过你,别跟着我,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十指连心,乔文君忍着剧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我知道,可是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乔文君往他怀里靠了一下,手搭上梁郁的背,几乎是迷恋一般:“我这几天根本没睡好,一做梦全都是你,公司的事情太多,我明明应该顾着乔氏的,但我就是疯了一样想见你,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了,只有看到你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确实是疯了。”梁郁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说:“乔文君,有病就去治,我当不了大夫。”
  乔文君认真地说:“阿郁,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救命药。”
  梁郁冷冷瞪了他一眼,显然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
  拳击手套解开,梁郁正要扯护腕,乔文君却骤然上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惊恐地问:“阿郁,你手腕怎么了?!”
  没了过往手表的遮挡,苍白的腕间暴露出两条恐怖的伤痕,梁郁不自然地往回缩了一下,哪知道乔文君力度突然变大,表情狰狞到扭曲:“怎么会……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阿郁,是谁伤的你?!”
  “乔文君,你冷静一点——”
  “我他妈冷静不了!!”
  乔文君几乎嘶吼出声,心里痛意翻涌,如同被人一刀一刀凌迟,血肉模糊。
  他咬着牙哀求:“这是刀痕啊,阿郁……我和你在一起五年,难道我就不配知道这个原由吗?”
  梁郁怔怔地看着他,手腕被乔文君轻柔抚过,但他内心却不断地渴望乔文君闭嘴。
  求你了,不要再提了。
  梁郁自嘲一笑,他明明好不容易忘却了,翻篇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让他再次经历同等的伤害?
  为什么?是嫌他在那段感情中还不够丢脸吗?
  “是……因为我吗?”
  看着梁郁的反应,乔文君身上的血液几乎要沸腾。他刚要逼问,手臂却被莫名一拽,巨大的推力袭来,他径直砸在换衣架上。
  梁郁吃了一惊,下意识拦住处于暴怒中的卢霖东。乔文君摔得头昏眼花,却被人抓住衣领,卢霖东吼道:“你居然还敢出现?乔文君,你到底哪来的脸?!”
  “我……”
  “你把梁郁害得还不够惨吗?现在知道弥补了?你早些年死哪去了?!我告诉你,出轨的人都该死!你凭什么恬着脸纠缠梁郁,是嫌自己还不够脏吗?!”
  卢霖东无差别攻击:“操!梁郁你有病啊拦我?!你心软个屁!我今天就要把他手臂也捅两刀,这仇我不报就是吃不下饭!”
  乔文君脸色一下子白了,他颤抖地问:“阿郁手腕的伤……真的和我有关?”
  “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我告诉你——”
  “卢霖东!”
  梁郁眸色浸寒,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卢霖东一滞,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戳到了他过往的伤口,让梁郁产生了应激反应,于是他立刻噤声,安抚性地碰了碰梁郁的肩膀。
  乔文君嘴里苦涩,惨然道:“我不配知道真相,对吗?”
  “对,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分手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当我死了,一了百了。”
  脑子开始发痛,梁郁把那句“是你先放弃我的”压在心里,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身后,乔文君试图追上他,却被卢霖东挡住,他挣扎地挽回,几乎是在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该这样!阿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别走……”
  “笑话!你愿意让你白月光当小三,人梁郁可不愿意摊这趟浑水。”
  卢霖东冷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现在在这里卖惨,指不定转头就和那姓顾的搞上床了呢!”
  “我没有……”
  乔文君咬死了唇,后悔和耻辱的感觉一并涌了上来,他青白着脸,喉咙嘶哑:“对不起……我和顾风分手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其实爱的并不是他。”
  梁郁的脚步一顿。
  乔文君抬起头,突然跃过卢霖东,从后面抱住了梁郁僵硬的身子。
  恍惚间,梁郁听见他说,“我以后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我曾犯下的罪孽……我喜欢你,阿郁”
  “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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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挺重要的一章,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了个车,抱歉没忍住呜呜呜
  乔文君和顾风的事情后面会解释,下一章,大概是乔和辰的对峙?(修罗场预警)


第24章
  背后的身体微微发抖,乔文君煎熬却期翼,一点点亲吻上梁郁的后颈。
  在经过漫长的沉默过后,曾经不知道抚摸过、拥抱过多少次的男人,突然拽开了乔文君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告白的最后,梁郁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态度,决绝地回应了乔文君的请求。
  “阿郁!”
  心如刀绞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了他,乔文君伸手又缩回,泪水几乎模糊了他的视野。梁郁什么也没说,推开更衣室大门,离开的步伐逐渐加快。
  见到此情此景,卢霖东心里愉快地吹了声口哨,他还怕乔文君等级太高,会再次勾得梁郁重蹈覆辙,但现在来看确实是他想太多了。
  太阳西下,余晖的光影被窗口切割成两条明暗交界,卢霖东走到门边,漫不经心向后一瞥。
  更衣室寂静无声,乔文君站在阴影之下,清秀的脸上失去血色,宛如一只精致诡异的洋娃娃,但当卢霖东和他对上视线时,乔文君眼底寒意森然,里面弥漫滋长的绝望和疯狂不禁让他心头猛跳!
  卢霖东从来没见过乔文君这个样子,仿佛是梁郁离开之后他连装也不想装下去了,气场里的阴戾显露无遗。卢霖东打了个寒颤,快步走了出去,匆忙间,他抓了几个人询问去向,最后还是在厕所发现了梁郁。
  梁郁吐得天昏地暗,胃酸上涌,他一只手撑着墙,胸口的恶心感不减反增,难受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卢霖东给他拍着背,皱了下眉问:“你这反应……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恢复啊?”
  “不知道。”梁郁用水冲了冲,声音虚弱:“我以为早就脱敏了。”
  卢霖东看了眼他的手腕,长长叹了口气,道:“梁儿,我看咱还是再找个东西盖盖伤口吧?别再被刺激到了。”
  “不行,辰修清会察觉。”
  梁郁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让他担心,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放心,下次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症状。”
  “我问别人了?”卢霖东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压着怒火说:“你到底懂不懂,我现在关心的只是你的情况!你、的!”
  梁郁怔愣一瞬,看着对方通红的双眼,卢霖东说:“一年前你就是这样,发病的时候上吐下泻,搞得简直不成人样,现在还被乔文君弄出这反应,你让我怎么想?”
  “……只是偶然情况,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梁郁勉强弯了下唇角:“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都是兄弟,送礼就行,道谢的话就算了。”
  卢霖东不自在地搓搓胳膊,显然有点架不住梁郁这直白的目光。梁郁失笑,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他站起来,突然像想起来什么,脸色一变:“遭了,我运动外衣还放在更衣室。”
  “需要我去拿吗?”
  卢霖东怕他回去再碰见乔文君,于是果断拉住他,梁郁犹豫了一下,放弃了:“不用,就当它丢了吧,反正也只是件外衫而已。”
  “那行。”卢霖东和梁郁收拾装备,突兀地问:“梁郁,你了解乔文君吗?”
  “你说呢?”
  他和乔文君年少相恋,又当了五六年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不熟悉对方?梁郁用一种“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的怪异眼神盯着他,卢霖东尴尬地摆手,试图说:“呃……我不是指你们睡了多久,我是指,你真正了解过乔文君内在是什么样的人吗?”
  “对身边的人很温柔,对不熟悉的人冷血无情,对我也……你究竟想问什么?”
  卢霖东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语气词,他在干什么?和自家哥们讨论他煞笔前任的真正性格?这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他踌躇半天,想起更衣室里的危险眼神,下定决心提醒道:“我就是想表达,乔文君这个人不正常,极为不正常!你最好离他远点。”
  梁郁疑惑地看了看他,应了一声。两个人接着一起去吃了个饭,用餐的时候辰修清打电话过来,梁郁接了。
  “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梁郁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给旁边的卢霖东示意。卢霖东无趣地点头,显然对梁郁和别人谈情说爱不感兴趣。
  电话那边传来汽车刹停的声音,辰修清柔声回应:“不是,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见面会,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哦,好,正好我也要绕路回家拿一点衣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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