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近代现代)——暮霭浮依
分类:2026
作者:暮霭浮依
更新:2026-07-29 06:48:31
《覆水难收》作者:暮霭浮依 简介 重生后,舔狗攻提分手了 每个清冷受身边都会搭配N个深情炮灰攻。 不巧,梁郁也是其中之一。 他追了乔文君三年,爱他的内
有些人拥有了就不知道珍惜,珠宝太多也沦为了废石。不同于乔文君,梁母碌碌一生,身旁只留了一个儿子,她心甘情愿把最好的一切献给梁郁,只愿他前途璀璨光明。
幸运如梁郁,千帆阅尽,他有了挽回的机会。
“我回来陪你还不高兴吗?晚宴那么多年轻人,处着多尴尬啊。”
梁郁一边开玩笑,一边把身后藏着的蛋糕掏出来,自己给自己配音“当当当当!”,然后一把掀开奶油蛋糕的白色盒子。
甜蜜的奶油馨香飘了出来,梁母快准狠地捏起他耳朵,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梁郁随即大嚎起来,声音凄厉:“啊啊啊啊我错了!妈你最年轻了!永远十八岁!松手松手耳朵要断了。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儿子嗷嗷嗷——”
看着戏精儿子欢乐多的场景,梁母诡异地沉默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这性格是随了他爸还是自己……
梁郁玩过瘾了,便笑嘻嘻地往她肩上靠,梁母叹了口气,嘴角却分明抿着笑意。
等蛋糕吃完,她进厨房端了一碗长寿面出来,认真地说:“梁家过生日的传统,寿星都要吃一碗长寿面,祝我的儿子永远快乐、平安、长寿。”
平凡的人有平凡的愿望,梁郁噎了一下,忍住眼泪上涌的热意,哑着嗓子道:“我会的,谢谢妈……”
怕梁母发现他的异样,他飞快眨了眨眼睛,凑过去亲了母亲一口,在梁母挥手要锤他的时机,梁郁迅速把面吞下,乖巧道:“我吃完了,生日礼物呢?”
梁母无奈,把一个小盒子丢给他,梁郁嘻嘻笑着接过,躺倒在沙发上拆礼物,这个时候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是一个未备注过的号码。
那人说:“生日快乐。”
梁郁愣了一下,把陌生号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依然没什么印象,说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能在这个时候记得他生日,就这么忽视过去太不礼貌了。
梁郁想了想,矜持地回复:“谢谢。”
点击发送,梁郁把手机搁在一边,却发现梁母正一直盯着他,语气不是很友好:“你在给乔家的那个人发消息吗?”
梁郁笑了笑:“不是他。”
“不是最好,”梁母站起来收拾桌子,沉着声音说:“小郁,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妈阻止不了,你也从不听我的,但你得为自己负责,找个爱你的,而不是选一个根本不尊重你的人。”
“哟哟哟?怎么突然委屈起来了?”
梁郁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搂住母亲的肩一阵乱揉:“好好,是我之前不懂事,我错了,妈,我以后都会听你的。”
梁母狐疑地盯了梁郁一眼,像是不太相信自己儿子怎么突然就变乖了。犹豫一会儿,她最后还是问:“那你告诉妈,你吃那些药,是不是因为乔文君?”
“不是。”梁郁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梁母把袋子里的瓶瓶罐罐掏出来,放在他面前,质问道:“那你抑郁症的情况怎么解释?小郁,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在为他开脱?!”
桌面上,一张医学检测单赫然摆了出来,夹杂着治焦虑、治失眠的白色药瓶和一些针剂。梁母恨铁不成钢,怎么就生出来一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情种?但更多的是心疼,梁郁太温柔,她怕儿子在感情上受了欺负,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独自承担。
面对母亲的步步逼问,梁郁却平静地把检测单拿在手里,里面是他的伤情报告。直到这时,梁郁才明白,为什么葬礼上母亲会突然对乔文君大发雷霆。
梁郁答道:“妈,我说的‘没关系’,是指我准备和他分手了。”
梁母一怔。
梁郁把报告纸揉皱,随意丢在垃圾桶里,继而慢慢解释:“虽然现在还没正式提分手,不过我已经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了,以后我会好好爱惜自己,妈你不用……”
后面的话语硬生生吞掉,梁郁急忙抱住梁母,又好气又好笑:“哭什么啊?我过生日还哭?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啊。”
梁母霎那间红了眼眶,摇着头念叨:“……妈只是觉得很欣慰,你从二十岁到现在,总算有一天能为了自己活着了。”
一时间,千万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梁郁潸然,只握紧了牵着梁母的那双手。
*
入夜,梁郁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发送到某公司人事部招聘邮箱里。
眼睛酸涩,梁郁把眼镜摘下,滴了几滴眼药水,伸展四肢躺在软床上,心情一阵舒畅。
他往原公司递交了辞呈信,原因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家公司和乔氏集团有一些关系。
乔氏家大业大,乔文君更是年少成名,几步就跨上了经理之位。作为同系师哥,梁郁能力虽和他不相上下,但出身普通,没有一个牛逼轰轰的爹,入了社会自然只能从底层做起。
尽管如此,梁郁也没有半分自哀自怨之意。他性子随意洒脱,什么事都能拿的起、放得下,不纠结,不固执,却独独在乔文君这里绊了几年的大跟头。
入职之后,梁郁的事业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金融行业于他宛如一片宽广的疆场,他在其中挥洒汗水,肆意驰骋。仅仅过了几年,梁郁就成为了研发部部长,受得部员的尊敬与爱戴。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传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梁郁在某次走廊转角,听到了同事们对他的议论。
“两年就成为主管,现在又晋级部长,这家伙真的不是靠关系上来的吗?”
“操,我看他和乔家少爷走得很近啊……莫非是拉皮条的?”
“谁知道呢,他们同性恋不是一向玩得开吗?说不定乔经理早就给人家打通关系了,咱们还傻逼似的给人家骗呢!”
刚开始听到这些争论的时候,梁郁只觉得荒谬,他一向坚持清者自清,却不料后来言论愈演愈烈,在一次被上级强行约谈后,梁郁终于忍受不了,产生了辞职的想法。
“别人就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当真不就行了?”
沐浴之后,乔文君拢着一袭白衣浴袍,热乎乎地坐在他腿上看资料。
听他这么说,梁郁心里冰凉无比,但他不想把消极情绪带给爱人,只能耐心解释道:“文文,我不是纠结这些,但负面言论会对我今后的人际关系产生影响,我不能不重视。”
乔文君“哦”了一声,头也不抬,显然没往心里去。
梁郁无奈,取了吹风机,一边给他吹干头发,一边聊天似地说起自己的离职打算。
“辞职干什么啊?”乔文君皱了皱眉,不满道:“HLD公司前景广阔,离家也近,还能经常来接我下班,好好的职位干嘛要让给别人?”
“不是,我是说……”梁郁笑了笑,刚要说话,乔文君黑着脸却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别人说你和乔家少爷有私底下的关系,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乔文君躲开他的吻,像是被取悦了一样,带着点轻蔑地笑起来:“当然,像HLD这种小公司,会这样急着攀关系也很正常了。”
梁郁有点不舒服,刚想起身,乔文君就咬住了他的耳垂。
“做吧,我想要了。”浴袍脱下,乔文君凑过去,急不可耐地握住了他的前端。
耳朵是梁郁的敏感点,稍一勾引便会起反应,但他今晚实在没那个心情,只能努力调解了一下状态,抱着他轻吻了过去。
性事漫长,梁郁伺候着乔文君射了出来,床上狼藉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气味。梁郁抱起乔文君进了浴室,等将他清理干净了才疲惫睡下。
一场谈话被匆忙掩过,梁郁发现,乔文君渐渐不会像以往那样耐心听他说话了,他的态度永远只有独断和固执,仿佛梁郁的存在只能依附于他,为他所用。
“叮咚”一声,邮箱传来提示音,打断了梁郁的回忆。
“尊敬的梁先生,应聘申请已经收到,请于4月3日前来面试,祝您成功。”
梁郁瞥过手机界面,半个小时前,乔文君发来连环的短信轰炸,语气暴躁:“你辞职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梁郁,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们没完!”
夜晚霓灯闪烁,梁郁微微抬头,看到月梢透过乌云,将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
许久,他打字回复道:“乔文君,我们谈谈吧。”
梁郁想,这种关系,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第3章
宽大的原木办公桌旁坐满了人,偌大的会议厅内,气氛压抑无比。
等最后一位部长工作汇报完毕,四周又恢复了安静,人人都紧张地屏息,不敢乱动,生怕自己触了上级的矛头。
原因很简单,今天的乔经理,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能耐,能把乔经理给气成这样,一大早上就发了一通脾气,把碰巧做错事撞枪口上的副经理给臭骂了一顿,听闻此事的部长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对待外人时,乔文君态度一向冷漠,却戴着一副随和谦逊的面具,端庄得体,如今像是装也不想装下去了,性子里的冰冷无情暴露无遗。
“陆部长,”乔文君站起来,语气沉沉,手搭在桌子上,敲击的声音让角落里坐着的男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刚才提交的年度数据报表上,本期的资产只比去年同期增长五个百分点,产品利润甚至比上个季度还减少一半。陆部,这些数据,跟你入职时的宣言标准可完全不一样啊。”
乔文君眼神透凉,似乎带着把刀子,毫不顾忌对方的情面和尊严:“我开公司不是来养一帮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这都干不好还当什么部长?没那个能力就早点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乔总,不怪陆部长,这几个月你也知道,经济趋冷,市场不景气,下降也是正常的事嘛……”
“是吗?既然这样,那去年的经济形势怎么就一片向好啊?”
乔文君冷笑出声,望向那位看不下去就帮忙说话的同事,讽道:“究竟是市场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相信各位心里都有点数。再重申一遍,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下个月数据还是这样,那么请各位自行滚蛋吧。”
说完,乔文君阴冷地一瞥四周,丢下一句“辰秘书,收拾文件”就走出了办公厅。
房间里的人如蒙大赦,纷纷松了一口气,陆部长的手指还微微颤抖着,掏出纸去抹额头的冷汗,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太恐怖了”、“谁又惹他了”、“真不想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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