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门里头,是另一回事。
  三百多平的地下枢纽被阮星舒拿捡来的破烂隔成了好几块。角落恒温水培箱里几株变异小番茄泛着幽红的光;头顶旧时代通风管道改造过,能过滤毒气,还往里灌着地热管道的暖风。正中央铁皮火炉烧着高级异兽的骨炭,“噼啪”响个不停。
  霍枭走到床边。装甲车底盘改的大床,上面铺了五层变异雪狐皮。
  他刚要把人放上去,手一僵。
  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膀子上全是干血痂,混着草木灰的泥巴,还有刚才沤大粪时沾上的味儿。就这副德行要是把阮星舒那张每天用异能清理三遍的雪狐皮床单弄脏了……等老婆醒过来,绝对用绞杀藤把他吊天花板上抽。
  霍枭咽了口唾沫。
  他单膝跪在床沿,两条胳膊前伸,整个人撑着没碰床沿半分,稳稳当当地把阮星舒搁进兽皮堆里。
  刚一沾床,阮星舒眉头拧起来,身子本能地蜷成一团,手指头不自觉地抓了抓。
  霍枭扯过旁边缝着变异火兔毛的厚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巴掌大的脸。
  “睡吧,土豆保住了,家也保住了。”
  他粗糙的拇指蹭掉阮星舒脸颊上的一点泥,动作放得比平时慢了十倍。
  在床边蹲了好一会儿,直到阮星舒的呼吸平稳下来,胸口那团代表生命本源的莹绿光芒虽然暗淡但不再闪了,霍枭才长长吐了口气。
  站起来,他往洗漱区走。得赶紧把自己弄干净。
  地下室的水源是阮星舒早先用植物根系净化的浅层水,在废土上也算奢侈品了。霍枭拧开自制的铁皮水龙头,凉水浇在脑袋上,顺着一身腱子肉往下淌。
  他抄起阮星舒用变异皂荚熬的肥皂,不要命地搓。后背被冰刃豁开的伤口治了大半,痂还没掉,肥皂水渗进去,疼得他倒抽一口气。但手上没停,死命地搓血腥味和腐臭。
  洗了三遍,确定身上只剩皂荚味儿了,霍枭扯块破毛巾擦了擦,套上一条干净的工装裤。上身实在没衣服——唯一那件还算完整的背心,在风暴里撕成了布条。
  他光着膀子回到火炉边,添了两块骨炭。然后走到床边,盘腿坐在地毯上,两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床上的人,一下都不眨。
  铁皮顶子上方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是地表的毒雨在冲刷废墟。隔了一百多米的地层,那股要把一切活物都抹掉的劲头还是能感觉到。
  “唔……”
  兽皮堆里一声极轻的哼。
  霍枭的耳朵一竖,整个人蹿起来凑到床边:“老婆?醒了?哪疼?还是渴了?”
  阮星舒费劲地睁开眼。视野全是重影,脑子跟被塞了把生锈锯子,一跳一跳地疼。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没有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
  好几秒过后,东西才看清楚。满眼都是霍枭那张怼上来的、一脸着急的糙脸。
  “别嚷……”阮星舒嗓子哑得跟吞了沙子,一张嘴喉咙就扯着痛。
  “不嚷不嚷。”霍枭立马闭嘴,转身倒了杯一直温在炉子上的水。水里泡着阮星舒之前晒的变异甘草片,有股淡甜味。
  他把杯子凑到阮星舒嘴边,另一只手托起他后颈,让人半靠在自己胳膊上:“来,慢点,水是温的。”
  阮星舒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喝了半杯。温热的甘草水灌进胃里,四肢百骸的阴寒总算散了些。
  “土豆……”喘匀了一口气,头一句话还是这个。
  “好着呢!长得可带劲了!”霍枭把人放下来,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我下来之前看了,那些芽已经冒出两片叶子了。沤的那堆粪温度稳在六十度,温室里暖和得能孵小鸡。破玻璃也扛住了,毒雨全挡在外头。”
  阮星舒绷着的肩膀这才彻底松了,整个人往兽皮里一瘫。
  “那就好……”
  他闭上眼,听着火炉劈啪响。仓库里有粮,外头的风雨淋不着自己,这种踏实劲儿,是废土上最顶级的享受。
  大概歇了半个小时,脑子没那么疼了。阮星舒睁开眼,扫了一圈,看见霍枭盘腿坐在床边,光着上身,百无聊赖地用指头抠地毯边。
  那一条脊背又宽又厚,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伤疤。尤其后背,原本该覆着黑鳞的那片位置,现在布满被冰刃切开又长回来的暗红色新肉。
  要不是这条疯狗拿身子去堵缺口,那三百平的菜地现在就是一坨死冰。
  “大笨狗。”
  “在!”霍枭立刻转过来,要是有尾巴,这会儿准摇成电风扇。
  “去把角落那个绿色的铁皮箱子搬过来。”阮星舒朝工作台底下抬了抬下巴。
  霍枭二话不说过去,单手把几十斤的铁箱子拎到床边,稳稳放下。“要找啥?我帮你翻。”
  “打开。”阮星舒撑着床板坐起来,靠在垫好的兽皮上。
  箱盖掀开,里头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叠叠布料,几张硝制得极好的变异兽皮,还有一个旧时代饼干盒装的针线包。这一箱子东西要是拿去中心避难所,够换两把成色不错的激光枪。
  阮星舒伸手翻出一块暗灰色的粗帆布,又挑了一张变异雪狼的腹部软皮。这皮子攒了很久,轻薄保暖,最关键透气。
  “你那件破背心已经碎成拖把条了。”他打开针线盒,挑了一根特制的骨针,穿上变异蛛丝搓的韧线,“这几天复苏季毒雨,咱哪也去不了,就在地下室待着。我给你改件衣服,免得你天天光膀子在我眼前晃,辣眼睛。”
  霍枭愣在那儿。
  胸腔里“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发麻。
  “老、老婆……你要给我做衣服?”声音都在抖。
  在废土,衣服就是块遮羞布。拾荒者扯块破布裹身上就能熬过一个冬天。霍枭从前在荒野上杀来杀去,衣服破了就换,没得换就光着,反正皮糙肉厚。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人坐在火炉旁边,要一针一线地给他缝一件衣服。
  “怎么?嫌弃我手艺?”阮星舒瞥他一下,咬断线头,“手艺再差也比你光着强。过来,量尺寸。”
  “不嫌弃!你拿麻袋给我套上我都当战甲穿!”霍枭窜过来,杵在床边,两条胳膊老老实实平举,憋着气,怕自己喘粗了吹飞阮星舒手里的线。
  阮星舒拿着一根旧时代的软尺,微微侧身,手臂环过霍枭的胸膛。
  两个人贴得很近。阮星舒身上因为虚弱没法收住的猫薄荷气息,丝丝缕缕往霍枭鼻子里钻。对变异黑鳞巨狼基因的人来说,这味道比纯度最高的精神成瘾药剂还上头。
  霍枭呼吸骤然粗了,喉结上下滑。他低着头,正好看见阮星舒垂下来的睫毛,在苍白皮肤上落了一片阴影。
  软尺在后背绷紧。
  “肩宽比以前宽了两公分,胸围……你最近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举那块废车头了?”阮星舒一边报数一边在脑子里算裁剪比例,浑然没留意到面前这头东西已经开始走神。
  “没有……绝对没有。在外面打猎的时候,不小心练出来的。”霍枭心虚,但身体极力配合。
  量完了,阮星舒拍了拍他的腹肌:“行了,退后点,挡光。”
  霍枭乖乖退半步,直接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来,仰着头,看阮星舒。
  阮星舒把暗灰帆布铺在腿上,拿一截粉笔头在上面画线。帆布耐磨,适合霍枭这种动不动跟变异兽在地上翻滚的打法;雪狼软皮裁下来,准备缝在衣服内侧贴后背和胸口的位置。
  “后背的伤刚结痂,不能磨。这块软皮垫里头,透气,不蹭皮。”阮星舒低声嘟囔着,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地裁。
  骨针穿透厚帆布费劲。他现在精神力虚,手上没什么力气,只能把针尾顶在指套上往下压。
  “噗”一声轻响,蛛丝线穿过布料,拉出一条弧线。
  火炉里的骨炭爆了一声,外头的雨若有若无地闷响。地下室里安静极了。
  霍枭就那么看着。
  看阮星舒的手指在粗糙布料上穿来穿去,看他使劲时微微抿住的嘴唇,看他侧脸在暖黄灯光底下的轮廓。
  胸腔里头酸得发胀。他曾经是荒野上最让人害怕的东西,是舔着伤口的孤狼。他以为自己会在狂躁和杀戮里烂掉。
  可现在,他有家了。有个人会在毒雨天给他点着炉子,一针一线地缝衣裳。


第69章 磨刀磨半天,全在偷看老婆
  霍枭盯着阮星舒看了太久,自己先扛不住了。
  那股劲儿从血管里往脑壳上蹿,九阶狂兽的基因不讲道理,越压越反弹。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直接把人扑进兽皮堆里。
  “咳。”霍枭猛地别过头,喉结滚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工作台底下的破铁箱里拽出了那把斩马刀。
  旧时代高密度星舰合金打造,全长近一米五,刀背厚重,刀刃本该锋利。这把刀跟着他在荒野上砍过无数高阶变异兽的脑袋,也劈开过掠夺者的装甲车。可刚才抵御煞风冰暴时,他拿它当撬棍使,硬生生砸了好几面混凝土墙,刀刃崩出两个豁口。
  霍枭盘腿坐下来,从旁边摸出一块深紫色的变异雷兽腿骨,废土上顶级的磨刀石。
  “沙——沙——”
  骨石擦过合金,声音压得极低。
  对他来说,把力道控制到这种程度,比单挑一只灾祸之王还费劲。每一块肌肉都绷着,怕磨刀声大了,吵着阮星舒头疼。
  刀刃血槽里还有一点干涸的暗色痕迹。霍枭低着头,大拇指粗粝的指腹擦过刀身。以前这把刀是他在废土上唯一信得过的东西,抱着刀睡觉,闻着血腥味惊醒,十几年都这么过来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余光又飘过去了。
  旧时代钨丝灯泡的黄光落在阮星舒肩膀上。他半靠在成堆的雪狐皮里,低着头,手指捏着一枚白森森的骨针,正费力地往那层厚帆布里扎。
  帆布太厚,骨针又钝。阮星舒精神力透支之后,连带着肉体的力气也抽空了大半。
  霍枭眼睁睁看他皱着眉,把针尾抵在皮革指套上,整个身子前倾,借手臂的劲往下压。“噗”的一声闷响,骨针总算穿透了布料,带出一根变异蛛丝线。
  阮星舒长出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张嘴打了个小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
  霍枭的手停了。磨刀石悬在刀刃上方,没落下来。
  “累了就别缝了。”他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压着嗓子,“我光膀子也不冷,你这身子骨还没缓过来,赶紧躺下睡一觉。”
  阮星舒头没抬,手指把蛛丝线绕了个结,咔哒一声用牙咬断线头,这才撩起眼皮瞥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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