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养毛崽,疯批糙汉入我怀(玄幻灵异)——绵绵的绵羊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53:14

  车钥匙拧动。
  引擎发出粗重的咆哮。
  铁犁开离残缺不全的柏油路面,冲向斜坡。
  坡道铺满碎石与裂开的泥土。
  车轮在土坡上空转着打滑,霍枭迅速换到一挡,把油门踩到底,铁犁硬生生凭着笨重的力道轧了上去。
  “到了。”
  这地界平坦开阔,大约有三十米宽,四周没有遮挡,可以将方圆数里的荒野尽收眼底。
  霍枭熄灭了火。
  金属震颤声平息下去,四周瞬间陷入一片空白的安宁。
  风在外面刮。
  阮星舒拉开车门,皮鞋踩中干硬的泥壳。
  西北风兜头刮过来,吹得他衣角扑棱翻飞。
  “冷。”
  阮星舒把脖子往衣领里藏了藏。
  脚步声自后方接近,听上去沉稳踏实。
  带着体温的厚重兽皮从上方罩下来,将他裹得密实,那是霍枭脱下来的外套。
  “你不冷?”
  阮星舒扭过头。
  霍枭身上只剩一件旧布衣,胸膛处的黑色鳞片在薄布下隐隐约约。
  “我是八阶狂兽系,零下二十度也冻不着。”
  “那你以前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怕吓着你,鳞甲看着粗砺。”
  “谁说粗砺了?”
  话说出口,阮星舒自己反倒卡了壳。
  霍枭迈步的脚落得有些迟缓。
  “我是说,鳞片是留着防身的,该露就露,别老捂着,保命可比那些强。”
  阮星舒清了清嗓子掩饰过去。
  “知道了,那以后就不穿了。”
  霍枭回了一句。
  “也不是说让你不穿。”
  “你到底要我怎么着?”
  “穿,正常穿。”
  霍枭嗓子里溢出一声低微的笑声。
  他们并肩站在土坡边缘。
  落日扯碎了云,在地平线上铺开一层浓重的红光。
  光影铺开,将冷硬的荒地镀上厚重颜色。
  远处的断层峭壁在暮色里拖出斜长的阴影,叹息黑林的黑色树冠连绵起伏,与云层叠在一起。
  极远处的灰色雾气后面,隐约闪烁着钢铁城防的反光。
  “废土上也有日落。”
  阮星舒低声自语。
  “嗯。”
  “以前在地下室,什么都看不见。”
  “嗯。”
  “现在有了车子,总觉得天地变宽敞了。”
  阮星舒拽了拽皮袄的领子。
  霍枭没有接话。
  霍枭的手递了过来。
  那只手没有搂抱,只是用边缘碰了碰阮星舒的手背。
  阮星舒视线下移。
  对方的手掌宽大,虎口带着刀枪磨出来的疤,指面满是硬茧,腕部到指根覆盖着黑甲,在红光里折射出暗沉的色泽。
  那只手翻转过来,向上摊开。
  阮星舒等了片刻。
  他把自己的手搁了上去。
  霍枭顺势收拢,五根粗糙的手指嵌入阮星舒的手指缝里,把手扣紧。
  热度在两人掌心相接处传递。
  阮星舒的手比对方窄小,由于植物基因的缘故,显出一种少见的润白与干净。
  粗糙与细腻贴在一起,界限分明。
  “你的手真烫。”
  阮星舒小声嘟囔。
  “血热。”
  霍枭稍稍用力收紧。
  “铁血阶的血温比普通人高不少。”
  “怪得不冬天你身上那么暖和。”
  “所以你冬天总往我怀里凑。”
  “胡说。”
  “上周刮烟泡子的时候,谁半夜翻过身趴在我身上不撒手?”
  阮星舒的耳根顿时红透了。
  “我是梦游。”
  “梦游还能摸进我衣襟里?”
  “别说了。”
  霍枭粗糙的拇指在对方手背上按了按。
  “媳妇儿。”
  “干什么?”
  “多亏你救我。”
  阮星舒转头打量他。
  霍枭视线并未挪动,那双幽绿色的兽瞳盯着远处的红霞,面部轮廓在残阳下勾勒出冷硬的弧度。
  “要是那天你没收留我们,我和小麟早就冻死在荒原上了。”
  “是你自己砸塌了我的天棚,我可没主动开门。”
  阮星舒纠正他。
  “都差不多。”
  “差远了,天棚的账你还没清算呢。”
  “补了三次了。”
  “下雨天还漏水。”
  “过两天我再上去弄弄。”
  “你要是再敢砸个大窟窿出来,我就把你踹下山去。”
  “你搬不动我。”
  “用藤条把你捆起来扔。”
  “你下得了手?”
  阮星舒没应声。
  他合拢手指,在对方的空隙间用了些力道。
  “不舍得。”
  这声回应轻得快被风沙吹散。
  然而霍枭听得真切。
  巨狼的耳朵异常敏锐,荒原上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更何况这句细微的低语。
  霍枭手掌收紧,惹得阮星舒吃痛地缩了下肩膀。
  “松点,疼。”
  “弄疼你了。”
  霍枭稍稍卸了些力道,却不肯放手。
  他腾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覆在交缠的掌背上方。
  “枭哥。”
  “冷不冷?”
  “现在不冷。”
  “那就多站一会儿。”
  阮星舒仰头看着漫天血红的霞光,不再言语。
  寒风穿堂而过,扯动着兽皮的边缘与衣角。
  交叠在一起的手掌始终没有松开。
  “枭哥。”
  “怎么?”
  “那片两百亩的黑地。”
  “想弄?”
  “你帮我翻土吗?”
  “干。”
  霍枭应得干脆。
  “地里都是杂草野根,还得开渠,麻烦着呢。”
  阮星舒看向远方那片已经模糊的土地。
  “我来刨地。”
  “石头也要一块块搬走。”
  “我来搬。”
  “还得……”
  “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霍枭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兽瞳在夕阳底下泛出两抹润泽的绿意。
  “地我种,活我干,你要粮食我进林子猎,只要你高兴,我活在这世上才有劲头。”
  “那你呢?”
  “我跟着你就好。”
  阮星舒胸口闷了闷。
  “回吧。”
  他挣脱开对方的手,朝铁犁迈步。
  “天要黑了,小麟还在屋里关着。”
  手腕被对方的大手一把拉住。
  “等会儿。”
  阮星舒侧过身去。
  霍枭在红霞前站立着,背光的剪影带出一圈淡金的轮廓。
  “怎么了?”
  “上车再说。”


第267章 废土血红残阳灼目
  “上车再说。”
  霍枭顺手扯开驾驶位的车门,却没急着钻进去。
  他迈着大步绕过车头,帮一旁的青年拉开了副驾驶那扇沉重的防装甲钢门。
  瞅着男人那张没什么温度的硬朗脸廓,阮星舒难得愣了一瞬。
  “你,给我开门?”
  “上车。”
  “……”
  阮星舒躬身钻进副驾驶。
  男人重重甩上车门,折返回去跨进驾驶席。
  车钥匙没插。
  发动机依然歇着。
  狭窄的金属车厢里塞满了两人交错的鼻息,混着外面狂风卷过旷野的粗粝哨音。
  残存的夕照大片泼洒在挡风玻璃上,把内部狭小的空间熏染成一片沉闷的暗红。
  “不走了?”
  阮星舒偏过头看他。
  “再等会儿。”
  霍枭胸腔里发出沉闷的低音。
  “等什么?”
  “等这太阳彻底沉下去。”
  阮星舒凝视着身侧的男人。
  斜照的余晖将那张如刀刻般的侧脸劈成两半,迎光处浮现的黑鳞正折射着深红的金属光泽,隐入暗处的那半张脸则显得阴鸷,只有那双狭长的兽瞳里亮着两点幽绿的碎光。
  “你什么时候长了这种闲心?”
  “跟着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天天在温室泡粗茶的时候,都要把西边那扇锈死的铁窗推开个缝。”
  霍枭视线定在方向盘的金属纹路上,语气里带着某种执拗。
  “以前我问过你干什么,你说天要拉闸了,总得送它一眼。”
  阮星舒搭在膝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这事过去挺久了,估摸着是他刚把这狼崽子拖回地下一层疗伤的首月。
  那会儿对方浑身是血又硬邦邦的,成天蜷在温室角落的旧垫子上死盯着他。
  他切肉种菜烧水,一举一动都避不开那道带着戒备的绿光。
  那天快入夜时,他顺手推开小窗,看着外面昏黄的雾霭出了神。
  当时那只半死不活的狼就是这么沙哑着嗓子问他的。
  “你还记着呢?”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在脑子里。”
  阮星舒喉头有些发紧。
  “枭哥。”
  “嗯?”
  “你老是这么说话,真的。”
  阮星舒五指扣紧了有些掉漆的安全带锁扣。
  “什么?”
  “怪招人嫌的,我都不知道该回你什么。”
  霍枭终于转过脸来。
  暗沉的光晕在两人面庞间来回踱步,硬是把阮星舒那张素来苍白的脸蒸出了几分潮红。
  “那就闭嘴听着。”
  粗糙的长臂直接横过两人中间的储物格。
  这次他的意图直截了当。
  厚实指茧贴上阮星舒略显单薄的下巴。
  “枭哥。”
  “别乱动。”
  长了厚茧的指腹顺着那道流畅的下颌轮廓寸寸蹭过去,带来砂皮磨蹭细棉布般的粗粝刺感。
  阮星舒脚下发软,根本迈不开劲去躲。
  对方的手指在下巴尖处停住。
  两根粗大的手指轻轻夹住那点微翘的骨头,劲道使得不重,却黏得死紧。
  “你干嘛。”
  “天黑得快。”
  霍枭嗓门低沉,震得胸口处的皮甲微微颤动。
  “可这破太阳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你。”
  “别胡扯了。”
  “说一万遍也是这句。”
  阮星舒只觉得胸腔里那一颗心脏在狂乱地折腾。
  这台改装铁犁的驾驶舱窄得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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